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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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 2005-8-31
來自 竹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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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長篇] 8號公寓（之）愛上我的筆仙
第一章
“哈哈！她除了會唱歌還會什麼！”
“就是！再怎麼會唱歌還是我們的學習成績最好！老師也只是喜歡我們！哈哈！” 躲在黑暗中的我，沉靜的沒有說一句話，有一個聲音在輕輕地對我說，殺了他們……你要殺了所有人，傷害你的人……
是的！我應該把傷害我的人全部都殺掉！
我緩緩地站起來，手中的刀刃泛著充滿笑意和絕望的光芒，人們驚慌失措得亂跑，可是在我眼中只有屍體還有美麗的鮮血，鮮紅的美麗，開始蔓延……
“本站為huhhot重點大學，請各位下車！”
我猛然間驚醒！原來剛才只是一個夢而已。我嘆了一口氣，身上卻已布滿冷意。
我拎著簡單的行李跳下車，回頭看看身后的黑貓，“心，過來！”
黑貓乖乖的跳到了我的肩頭，這是我養的黑貓，我叫它心，因為我的心已經沒有了，所以只寄托在它身上，心不滿地看了看眼前的城市“喵”的叫了一聲。
我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它的脖頸，它聽話的閉上了貓嘴，穩穩的坐在我的肩頭。
走進了校門口，瞬間我迎來了各種奇異的眼光，一個女孩子，一只黑貓，一頭紫色的長發還有一個簡單的行李，對於那些父母陪同的新生來說，我無異於是一件很顯眼的目標。 終於找到了招待新生的辦公室，人擠人的已經很多，大概是在分發行李和鑰匙。我站在那里不知道有誰會接待我。
“你就是暗夜嗎？”一個男生站在我面前輕輕問到。
我點了點頭。
“呵呵，那就對了……”他的眼光停留在了我肩膀上的心，心卻只是不屑一顧的打著哈欠。
“學長，我的宿舍在哪里。”
“哦！”這時候學長才反應過來，“你住在八號公寓。這個公寓有點舊了，但是因為學校很快就要翻新宿舍樓了，所以你先住在這里吧。我帶你去，還有，這是你的書。”說完遞給我一大摞法律的課本，我皺了皺眉頭，接了過來。
不知道繞了幾條路，終於來到了我住的地方。
學長在八號公寓的門口停了下來，“這就是你住的地方，有一點舊了，不過各種設施還是齊全的。這棟公寓有三層，但是一樓只住著一個宿舍的男生，不過他們還有兩年左右就畢業了。二樓的人已經全部搬走，三樓還有幾個宿舍有人在住，你就住在三樓的302宿舍，這是你的鑰匙。”
我接過鑰匙，看著四周，雖然有一點陳舊但還是比較安靜，沒有什麼特別的。
“那麼，暗夜，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你喜歡玩一些通靈的游戲嗎？比如說筆仙什麼的。”
我看著學長，沒有說話。
他尷尬的笑了一下，“或許我說這些你不會相信，可是我看你置身來報到，所以想來想去還是提醒你一下比較好，你在八號公寓最好不要玩筆仙，因為這里有很多人都說會看見不干凈的東西，你一個女孩子沒有什麼人陪著你，還是不要和宿舍的人玩這些，尤其是人們在一起住著無聊的時候總會想到這些，還有就是……這樓里已經有幾個男生還有女生，莫名其妙的死了。”
“沒有關系，我知道了。”我摸了摸肩膀上睡著的心。
“那就好了。我大你兩屆，和你一樣學法律專業，我叫黃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我先走了。”
看著黃羽離開的身影，周圍一下子安靜了很多。
我推來了公寓的門走了進去，一樓悄無聲息，似乎那個宿舍的男生還沒有回來，但是當我上到二樓的時候，我竟然覺得這般那個不是很深的走廊竟然有些灰蒙蒙的東西使我看不清，也許這只是因為光線很暗的緣故吧！我隱約到了心在我的肩膀顫抖。
我匆匆地離開了二樓，到了三樓聽到一些女生宿舍傳出來的笑聲，我才覺得這個地方還有人住。
302宿舍，就是這里了。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已經有人來的比我早了，在我迎接了一番奇異的眼神之后，我選定一個靠窗戶的上鋪住了下來。 這些被褥還是很新的，比較滿意，我利索的爬了上去，奔波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一下。
“這是誰的死貓！怎麼還帶到宿舍里來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震耳欲聾！
我“騰”的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心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門口，正豎起滿身的毛和一個立在門口的女人對峙著。
“心！過來！”我跳了下來，沖心喊道。
心這才不情願的推后到我的身邊跳到了我的肩頭，瞪著一雙冷漠的眼睛呼呼的喘著粗氣。
我摸了摸它，看了看那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對不起這是我的貓，嚇倒你了，真不好意思。”
“你不知道宿舍不能養貓嗎？我們就這麼小的地方五個人在一起住你還養這麼一個東西！弄臟了我的鋪怎麼辦。”女人仍然是不罷休的樣子。
“這點我可以和你保證，我的貓除了我的鋪上決不會到別人的鋪上，更何況是你的。”我扭頭對心笑著，“是不是，心？”心得意的“喵”的叫了一聲。
眼前的女人顯然憤怒了，正想和我繼續爭執的時候，旁邊一個鋪的女孩子開口了，“尤琪！別吵了！”
我轉過身去看，是一個穿著粉紅衣服的女孩子，她站到我們中間，“你們不要吵了，這只小貓很可愛，只是尤琪不喜歡貓罷了，這其實也沒有什麼了！你就不要介意了。”
說完她對我笑道，“你好，我叫潘晶，你呢？”
“我叫暗夜，你好。”
潘晶突然愣了一下，“哦！呵呵，是一個很奇怪的名字，不過很不錯。呵呵，你也是學法律的新生吧！我們以后是一個班的。”
她轉身又把和我吵架的女人拉過來，“她是尤琪，是和我一起考上大學的好朋友，就是不喜歡貓，你不要介意。”
我淡淡的笑了，“我不會介意。”轉身我回到了自己的鋪上，逗著心開始玩。
“潘晶，你也真是的！這是人住的地方怎麼可以養貓！”尤琪不滿的嚷嚷著，“你看她一頭紫色的頭發都沒有人管著，還是一個人來住的學校，顯然沒有什麼好背景！”
我逗著心的手停了下來，涼涼的風吹開了輕輕關閉的窗戶，吹散了我眼前的自發，我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沒有什麼好背景，這句話讓我這樣熟悉。
屋子里突然安靜下來，心在我的手中憤怒的掙扎著要出去教訓尤琪，但是卻被我死死的按住。
“尤琪，你不要這樣說話啊！”潘晶在一旁緊張的勸阻道。
我背對著她們沒有說話，我感覺心的身體在發熱，它憤怒了，對的，因為我憤怒了。但是我還是笑了一下，開始繼續逗著心。
潘晶尷尬的笑了一下，“我們都是新來的，沒有必要這麼僵，這樣快到晚上了，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好了！”
“我才不和這種人吃飯！”尤琪在一邊不滿道。
“尤琪你不要這樣了……”潘晶小聲提醒著。
“暗夜，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潘晶走到我面前對我笑著。
“你們去吧，我還有點事情，謝謝。”我輕輕撥弄著心的小爪，淡淡的拒絕了。
“那……那我們先走了。”潘晶無奈的拉著尤琪出去了。
我輕輕的嘆了口氣，屋子里好安靜，頭一天來就這麼不順利，一會還有兩個舍友要來，郁悶。
我躺了下來，撓著心的脖子。
“這就是302啊！”門被推開了，一個女生隨著傳進來。
我習慣的皺了皺眉頭。
我的下鋪有了動靜，一個女的說到，“這里還沒有人住，我就住在這了，嗯……水影你就住在那張單人床吧，正好你不喜歡住鋪。”
“好的，那……慧佳，那就委屈你了。
“這有什麼呀！一會我們去吃飯。”
原來一個女的叫水影，一個叫慧佳。
第二章
“啊！原來我的鋪上躺著一個呢！你好啊！”慧佳突然和我打招呼。
我坐了起來，“我是暗夜，你好！”
於是我又看到了她臉上一樣驚異的表情，“暗夜……是很有特點的名字。”
“你們先休息，我出去了。”我帶上心在他們的錯愕中推門出去了。
可是要去哪里呢？一切都是陌生的環境，我摸了摸兜里，還裝著五百塊錢，我突然覺得這錢有點惡心，這是我唯一的姐姐寄給我的，還有一張支票，還是有很多錢。姐姐很出色，也是我唯一得親人，但是她鄙視放蕩不羈的我，只是每個月寄來這些錢的時候，我還感覺得到我還有一個姐姐。
我黯然地離開了三樓。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我站在空空的二樓竟然不知道為什麼不想離去，灰蒙蒙的光線已經不在，只有渾暗的走廊燈照著人去樓空的每一間屋子，恍恍惚惚的感覺卻讓我覺得二樓很吸引人。正當我想走進去的時候黃羽的話卻猛然在我耳邊回響，“這里曾經莫名其妙的死去一些男生和女生，你要小心。”
第二章 我像是被敲了一下清醒了很多，帶著心迅速地離開了二樓，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感覺，就像是有個人在二樓等著我要我回去一樣。我狠狠的咬了一下牙沖了出去！ “哎喲！我說美女你慢點啊！”被我突然撞到的男生不滿的說到。
“對不起！”我慌張的道歉著。 “沒有關系，只是以后慢一些，不然撞倒的不是我這麼好脾氣的就麻煩了。”他沒有生氣，笑著說道。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男的，很胖，有我兩個的體型，但是卻帶著眼睛笑容可掬。
我略表歉意的低了一下頭，想轉身離去，但是卻聽到他在喊我，“你是新來到八號公寓的吧？”
我轉過身，點了點頭。
“這樣，呵呵，你是新生我有一些事情有必要要和你說一下的…… “李悅！”身后另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子突然叫到他的名字，似乎在示意他什麼。 “有什麼事情麼。”我淡淡的問道，身后的心懶洋洋的打著還欠。 “呵呵，這個其實也沒什麼，我叫李悅，這個男的，”他伸手指指向剛才提醒他的男孩子說道，“他叫唐喬，我們是105宿舍的，以后需要幫忙的話可以來找我們。”
“謝謝，我叫暗夜，302宿舍的。”我說到，順勢抱起心，轉身離去了。 但是我似乎感覺得到他們驚異的眼神，一個女孩子和一只黑貓，只身一人。算了我已經習慣於這樣的情況了。 沒有什麼可吃的，其實是我不想吃什麼東西，陌生的環境往往克制我的食欲，但是看看心的眼神，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買了一個面包和一根香腸回來，找到了花園一個僻靜的地方坐著。
奔波了一天心已經很餓了，在那里大嚼著香腸絲毫不理會周圍的環境，我扯了一小片面包放在嘴里，索然無味，四周望去，隱隱看到一些人身影，我開始厭惡自己的不識趣，我竟然到了晚上應該是情侶們談清說愛的地方！這里不是很適合我，我抱起還叼著香腸的心準備離去。但是卻聽到一對男女的說話，不要誤解，我不是喜歡聽別人說話的人，只是因為那個女的談到了我感興趣的東西，我又慢慢把心放下，開始靜靜聽著他們說話。
男的輕輕說到，“雲，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好的，你說吧。”叫雲的女孩子柔聲回答。 “雲，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玩那個筆仙了，可以嗎？”男生試探著問道。 “你怎麼又和我說這件事？”叫雲的女生似乎已經為了這件事被男朋友問過很多次了，有些不耐煩的回答著。
“雲你知道嗎？你現在已經消瘦了很多，我們也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坐在這里聊天了，因為你有很多時間全用在了那個筆仙的身上，像這樣的通靈游戲你還是少玩一些吧，好嗎？”
“我如果不同意呢？”雲生氣地說，“你們總是說校園里面有些人死了都是因為筆仙害的，其實根本不是！我和他交談過他很善良而且很善解人意，而且他還說今天晚上會叫我看到他！”
“雲！我想那些作為筆仙的靈體也有很多，你怎麼能保證你請到的就不會是那個會殺人的筆仙？”
“會殺人的筆仙才不會有那麼溫柔容易接近！對了，今天晚上12點半我就會請他來，我就會看到他了！”雲興奮得說著。
“雲！我請求你不要去請那個筆仙好嗎？你知道這樣做你有多危險我有多擔心嗎？”男生面對女友的執著有些傷心。
“你總是這樣大驚小怪！我看我總會被你說出事！我走了！”雲被激怒了，她狠狠的拋下一句話離去了。
我聽雲的腳步聲越走越遠，男生卻沒有動一下，過了一會，才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嘆息。
心已經吃完了香腸，它舔著嘴巴“喵”的叫了一聲，我抱起它準備離去。
“暗夜！是你嗎？”有人叫我。
我看著四周，從剛才那對男女談話的地方，那個男生走了出來問道。
“我是暗夜，你是誰？”
“我是黃羽。”
“學長……原來是你。”
“這地方從來不會有貓，而全校有貓的人只有你一個，所以我想也許是你，”他疲倦的笑了一下，“你聽到我們的談話了？”
我點了點頭，“不過我不是故意的。”
他苦笑的搖了搖頭，“那已經沒有什麼了。”
“要喝酒麼？”我看著他。
他有些意外的看著我。
“不要用這種大驚小怪的眼神，心情不好的時候誰都想發泄一下，你帶路，我請客。”我拍了拍心。
“哦！好的……謝……謝謝你！”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們開始向學校外走去。
說實話我並沒有仔細看過學校外的道路和建設，在趕往學校的途中我一路上都在做著惡夢，根本沒有心思去看這些東西。
走了沒有多遠，我們在一家酒吧面前停下，“就是這里了，我經常來這里，酒水不會很貴因為來這里的經常是一些學生。”黃羽向我介紹到，隨后推門走了進去，我跟在后面，看著周圍新奇的環境。
今天晚上人不是很多，酒吧內的燈光很昏暗，放著一首我叫不出名字的歌曲，很好聽，心也感覺到放松，乖乖得趴在我的肩頭打盹。
我們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要烈酒麼？”我問道。
“呵呵，不需要了，今天只喝啤酒好了。”
我轉身要了兩扎啤酒，靜靜地看著黃羽，“你在為你的女朋友擔心。”
黃羽顯得更加無奈，“她玩筆仙已經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了。”他拿起啤酒狠狠的喝了一口。
“可以和我說說具體的情況麼？” 他點了點頭，“關於筆仙，其實我了解得不是很多，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種游戲開始流行於整個校園，尤其是在前兩年，也就是因為兩年前的那件事我才會對筆仙有所了解。”他喝了一大口啤酒，“那時候也是新生入校，那時候我已經是大二了，我只是幫老師安排一些新生入校的事情，那時候我認識了一個新生，其實也不能說是認識，只是因為他有一種很獨特的感覺，讓我不能忽略這個人。” “是什麼樣的人呢？”我有些好奇了。
“那是一個個子很高，但是有些清瘦的男孩子，不過還不是排骨版的，我想只是因為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才會讓人覺得他瘦，他也是和你一樣，拎著很少的行李，那時候學長安排好他的住處就讓我帶他走了，一路上他沒有說話，他的確長的漂亮，因為這樣的男人我想用帥來形容他已經不夠到位了，一路上所有的女生都看著我帶著他，好像在看一對同性戀一樣，我心里有些很不舒服。到了他的公寓前，他僵硬的臉上居然有了一絲微笑，對我說了聲謝謝就獨自走了進去。后來的事實證明他是一個很出色的人，他學習很優秀，盡管他有些瘦弱卻總感覺有這很強的經曆，但是你知道，人往往一優秀了就會迎來很多妒嫉的眼光，那時候我在學生會，他也在，所以還是了解一些。學校里很多女生都為這個男生神魂顛倒了，老師也很喜歡這個學生，因為他真的很聰明每年的獎學金他幾乎是唾手可得一樣，但是這種行為引起了很多男生的不滿，我想就是在那個時候，他開始被人陷害。”
“陷害。”我重復著這個字眼。
“是的。”黃羽又重重的喝了一口啤酒，“一些意外的事情開始不斷出現，他的一些學習資料關於以后論文需要的東西開始不翼而飛，雖然這些很重要但是對於優秀的他還是不是很困難。當他回到宿舍睡覺的時候竟然發現床鋪已經被水完全澆透，他只好回到學生會的辦公室在桌子上趴了一夜，因為那天我正好整理一些資料回的很晚，看到本來臉色蒼白的他竟然有些紅暈的進來，什麼話也沒有說，靜靜的點燃一支煙坐在我的身邊，我並沒有問他什麼，但是看他略顯激動我想一定又是出現了類似的事情，所以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把我自己的煙留給他就走了。自從這件事以后，我很少看見他了。只是在聽教授講授的時候才會看到他獨自一人坐在后排。后來的事情更加離譜，甚至連我自己都有一些看不下去，竟然有人偷偷拍下他的樣子然后找一些很惡心的圖片，再把人物的頭像換成他的在學校里大肆宣傳，那些崇拜他的人瞬間消失甚至沒有人去幫他。”
“很齷齪的做法。”我有些為這個男生不平。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那時候我卻並沒有什麼辦法幫助他，於是他離開了學生會，靜靜的做一個普通的學生，但是讓我不解的是他居然可以忍受這樣的事情，只是默默讓那些無聊的人捉弄他卻從不為自己說什麼，他還是咬著牙努力的學習不出意外的又一次拿下獎學金，但是他這次舉動終於惹惱了班里一些嫉妒他的人。那是一個下雨的夜晚，我出去辦事回來，看見一個人在街上跌跌撞撞的走著，我還以為是醉鬼呢，所以沒有理他。可是我卻覺得這個人的身影很熟悉，我猛然間想起可能是他！我沖過去一看果然是他！知是他似乎受了傷嘴角在流著血，身上的白色體卹已經沾染了血跡，我慌忙扶住他把他拖進了最近的一家醫院。我們想到他竟然是從城市接近郊區的地方走回來的，身上還重了一刀。這件事情很快就被學校的領導知道了，但是事情決沒有這麼簡單，那幾個把他叫到接近郊區的地方挑釁的人里面，有一個人死了，凶手就是他！我自然不是很願意相信這種結論，我相信還有別的原因。在他住院的那段時間，我每天去看他，終於有一天他對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我並沒有殺人，是他們傷到了我，然后又沖過來，自己被石頭絆倒撞到了刀尖上，為什麼，沒有人相信我’，他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我當時很震驚，我有種強烈的感覺他是說的實話，可是就是這樣都沒有人相信他，各種對他不利謠言在學校開始散播，我看得出他有壓力，但是有一天他竟然強烈要求我送他回學校，我當然不同意這樣的做法，因為他的傷還沒有好的，可是不知道那天為什麼他倔強的出奇，我沒有辦法只好帶他回到了學校。和我想的一樣，他一回去就遭到了各種眼神和言論，有人說他是殺人犯，有人說好樣的敢捅人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對自己作任何解釋。我其實並不知道他為什麼一言不發，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在他回學校的第二天，他竟然消失了，人們都說他是畏罪自殺了，但是我不相信，可是他就是這麼失蹤了，聯系他的家人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他沒有家人，他是孤兒。”
“我想他是死了。”我突然這麼感覺。
“或許是吧，可是我在他出院后我幫他整理東西時候發現了一張紙在他枕頭下面，上面寫了一些數字和一些字母，中間還有‘是、否’這兩個字，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等我認識我的女朋友以后我才發現，這原來是玩筆仙的一種形式，等我意識到的時候，筆仙的游戲已經風靡整個校園了，在這以后就開始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女的死的時候往往是失心一樣的雙瞳放大痴迷狀，男的則是雙眼怒睜充滿血絲，很是可怕。”
第三章
“是因為筆仙麼。”我微微的皺了一下眉。報復，是這樣吧，我默默的想著。
筆仙，那是我懷念的一種感覺……
“暗夜……你在想什麼？”黃羽不解的看著我。
我這才發現自己走神了，隨意地笑了一下，“沒什麼，很晚了，我們回去吧！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也許是你多慮了。”
黃羽苦笑了一下，“我真心期望如此。”
離開了酒吧，我們一路上沉默都沒有說話。回到了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黃羽無限惆悵的把我送到了我的公寓樓下，我只能笑著安慰他了，盡管如此我還是有一種不祥預感，心在我的肩膀上咕嚕咕嚕發出聲音象是體會到了我隱隱的不安。
樓里的人本來就少，這時候更是顯得無比的空曠，偶爾從宿舍傳來的笑聲幾乎使人肌肉發涼，走廊的燈光顯得有些昏暗，讓人昏昏欲睡但是卻有隱瞞著一些恐懼，我把心抱在手里，想給自己有些微涼的手取暖。
又走到了二樓，沒有一點聲音，只有兩盞燈在孤獨的晃著，有些灰暗有些沉靜氣氛不知道為什麼竟有些吸引我，我咬了咬牙，走進了二樓宿舍的走廊。
陰冷的氣息似乎很快的襲來，心有些發抖了，它鉆在我的懷里睜大著發著光亮的雙眼，頭一次意外的在陌生的地方沒有叫一聲。我停住了腳步，開始有些嘲笑自己居然會害怕，我是在害怕筆仙嗎？我只是來了一天又沒有請他我怕什麼呢？我強硬的笑了一下，開始向走廊的盡頭走去，我看著那些已經有些灰塵的門板猛然覺得我不是在害怕筆仙，我是在害怕那些亡魂想讓我看見什麼東西！我身體微微一涼，后背竄出了寒意，我冷靜的沒有回頭看什麼，只是緊緊地抱著心，停在了207宿舍的門口，我並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停在這里，似乎是它要我停住的。這扇門顯得格外得舊了，上面還有被貼過很多海報后撕下的痕跡。
“筆仙……筆仙……”我的心里不由得開始莫名其妙的念起來，這時懷里的心像突然發現什麼一樣“喵”的大叫一聲，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我有些驚恐的看向四周，輕輕的安撫著心，“乖，不要叫，你看到什麼了？”
心只是沖著207的門怒目瞪著，我慢慢的轉移了目光，仔細的看著這扇門……不對，那是什麼？
那扇本來已經沾滿灰塵的門似乎漸漸顯示出一個臉，耳邊不知從哪里輕輕吹來一絲細微的風，一個聲音在心中靜靜的盤旋，“來玩筆仙吧……”
我猛然回頭！但事實上並沒有什麼人在我身后，門上那張臉消失不見，難道是我的錯覺？
心中的恐懼陡然消失，我的嘴角悄悄掛了一絲微笑，我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心，“我們回去吧。”
心贊同的叫了一聲，我離開了207的門口，全然感覺不到這個走廊初次帶給我的寒意，想和我玩筆仙嗎？不管你是誰，要想試試看就來吧……
我笑了一下，慢慢地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的時候人們已經都睡了，我悄悄地打開了門，不想驚動她們，奔波了一天的路程誰都會累的，我也感覺到了一絲倦意，我輕輕的拿著洗漱用品來到了衛生間。
深呼吸一口氣，我將自己的臉用水潑撒著，涼涼的感覺滲入肌膚，我抬起眼睛，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哈哈！你有什麼了不起的，別以為有幾個什麼唱歌的爛獎你就會惹我們羡慕惹那些男生注意你！”
“本來就是嘛，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啊！勸你以后還是乖乖的聽我們的話，不然你可能一輩子也別想用你的手彈你的鋼琴，因為你的手可能會殘廢哦！啊哈哈哈……”
暗夜……因為永遠沒有夜色的夜晚，很孤僻很寂靜，所以很眷戀的呼吸著結束一些人生命的感覺
“當！”肥皂盒不知道怎麼掉到了地上，我嚇了一跳，對了，我這是在大學的宿舍，我沒有在以前的地方！
“是誰啊！”睡意朦朧的聲音在宿舍里響起。我們學校的衛生間是每一個宿舍自帶一個的，為的是使用的時候不用整個樓道里宿舍的人都擠在一起，這麼安靜的夜晚這樣的聲音自然會被他們聽見，我又忘記關了衛生間的門。
尤琪走到了我的身后，“怎麼又是你！這麼晚的干什麼呢不讓人睡覺！”
“很抱歉，我回來晚了，不好意思驚倒了你。”我盡量客氣地說著。
“把人都吵醒了你還挺好意思道歉的。”她還是沒有管住她的臭脾氣，對我不滿的喊道。
“哦，這樣的話，我收回對你的道歉，滿足你的意思。”我擦了擦臉，準備開始刷牙。
“我警告你最好說話客氣點！”她有些發怒了，真好笑。
“怎麼回事？”宿舍的燈一下子亮了，“潘晶坐了起來，“尤，你在干什麼？”
“晶晶！這個暗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半夜的吵我睡覺！”尤琪指著我嚷嚷著。
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樣說我嗎？
我輕輕地放下牙刷，轉過頭默默地看著尤琪，“可以再說一遍嗎？你剛才的話……”
“我說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尤琪大喊著。
“尤！你不要這麼說話啊！”潘晶有些心急的提醒著她。
“有時候，說過的話是要負責任的……”我默默地說著，迅速的伸出一只手死死的卡住了尤琪的脖子，“以后換一句話罵我，我這是善意的提醒。”
“暗夜！不要啊！”潘晶跳下床來，沖過來要拉開我的手。
“這是怎麼了？”慧佳也驚醒了！
“慧佳！快幫我拉開她！”潘晶慌忙要慧佳幫忙。
慧佳立刻沖過來，“暗夜！你……你怎麼這麼大的勁，你快把她掐死了！你快松手啊！”
快死了嗎？
我慢慢的松了手，尤琪上氣不接下氣地癱倒在床上，一只手顫抖得指著我，“你……你……”
“對不起，我一時用力太大了，傷到了你了，不好意思。”我轉身又看著潘晶她們，“對不起，我回來的太晚吵到你們休息了，我馬上就收拾好。”
我轉身走進了洗手間，把門輕輕帶好，絲毫沒有介意他們驚訝的眼光，還有在床上呆呆看著我們的水影。
宿舍里安靜了，燈被關掉，我看著鏡子，“以后不要說，我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怕我會生氣，尤琪。”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對我自己說的，還是對尤琪說的，我只是覺得我是善意的提醒。
我盡快地收拾好，回到了床上，心已經睡著了，看著它的睡樣我才覺得有些安心。
不知為何我竟然笑了一下，我想起了207宿舍門上的臉，或許那只是我的幻覺而已，只是我覺得這個公寓又有一些好玩的東西，筆仙，我是不是會遇到你？呵呵……我猛然睜大了雙眼。
窗帘一角透出的夜色很美，就像臨死的人眼角的余光，我摟著心，緩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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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02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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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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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四章
我不是善於早起床的人，所以第二天醒來我是最后一個起床的，還是被慧佳叫起來的，“暗夜！第一天上課遲到估計會被精神上竹筍肉絲一下！加油醒來吧！”
“哦！我還不餓……”我朦朧的睜開睡眼。
“我也不是叫你吃飯的意思……我要先走了，我幫你占個座位嗎？”
“原來不是叫我吃飯，那你幫我占最后一排好了，謝謝。”我不不情願的坐了起來。
“好的，那你要抓緊哦！”說完她叫上水影和她一起走了。
“暗夜快點啦！我們也要走了！”潘晶拉著尤琪向我說到，尤琪沒有正眼看我但是也沒有說話。
“好的，我這就來。”我點了點頭。
我拉開窗帘，刺眼的陽光迅速射了進來，我有些不滿意清晨的陽光，但還是沒有辦法。
第一天要上的憲法，我討厭自己怎麼選了這種專業，我把書包連同尖叫一聲的心一起丟進的書包，並且扔了截香腸進去用來堵住它的嘴，心不滿的哼哼著卻只好呆在書包里。
到了教室，慧佳已經幫我站好了座位，很多人都以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像不良少年嗎？或許最后一排總是留給那些上課不認真聽講的學生吧！現在留給了我和一只貓。
有什麼好看的呢，我冷漠的看了周圍人詫異的目光，掏出課本無聊的翻著。
“暗夜！暗夜！”后門似乎有人在小聲地叫著我，我慢慢的走過去開門一看，原來是黃羽……
“學長，怎麼了？”我看得出他的臉色有些煞白，並不好看。
“暗夜，我的女朋友，出事了……”黃羽有些顫抖地說著。
“她怎麼了？”
“死了……”
“……”
難道真的和筆仙有關麼。
“學長，下課后我給你電話，再說。”
“好的。”黃羽惆悵的離去了。
我輕輕的關上了門，心里竟然有一絲得意的感覺，有多厲害的筆仙，我還沒有見過。
憲法講的是什麼我也沒有聽進去多少，對於黃羽的女朋友死我並不是很感興趣，唯一讓我感興趣的也只有那個筆仙。
終於下課了！腦袋要爆開一樣，才知道原來學法律是這麼的無聊，早知道應該換一個專業的。
我用最快的速度沖出教室，剛想給黃羽打電話卻發現他已經在大廳門口等著我了。一見到我就迫不及待的拉著我跑，“暗夜，快點和我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拉著跑了，書包里的心被顛簸的昏頭轉向。
原來黃羽帶著我來到了他的女朋友住的宿舍樓下，在樓下似乎已經有人等著我們了，看樣子是學長女朋友的舍友。
“黃羽！你可算來了！”一個女的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但是很快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了我，“這是……”
“我朋友，懂這些的！”黃羽還沒等我說話，就迅速的接我得話。
那個女的似乎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黃羽！我勸過雲了，但是她沒有聽我說的話！昨天她還是玩了！這個是她留下的紙，我偷偷的藏起來了！”
黃羽結果了那張紙，默默地看著女朋友最后的筆跡，然后遞給了我。
“筆仙的玩法。”我靜靜地說到。
“沒錯！雲已經玩到不能自拔了！總是說能看得到那個筆仙，還是一個男的，似乎從她的眼中看得出那個男的長相絕對不錯，能把她迷成這樣！”那個女的記者說到。
“哦，這樣。那麼，那個，雲的東西呢？還剩下多少？”我問到。
“沒什麼了，基本上被家人收拾走一些，還有一些被警察局的人拿走作化驗去了。”
“暗夜，我們走吧！”黃羽突然說到。
“黃羽！”那個女的突然拉住了他，“其實雲，很愛你，她說起你的時候總是眼神煥發幸福，我相信她和筆仙有關。”
“我知道了，謝謝你。”黃羽轉身離去。
晚上我們又來到了那家酒吧，黃羽這次郁悶一句話也沒有說，我也沒有說話，只是看他一杯一杯的喝著啤酒，就像喝水一樣沒有感覺，人也憔悴了好多。
“學長，把那張請筆仙的突給我怎麼樣，或許我可以幫你。”我敲了敲杯子，淡淡說著。
他沒有說話，慢慢的把那張紙掏了出來，“暗夜，告訴我，怎麼能玩筆仙。”
“呵呵……”我笑了。
“你告訴我，好不好！”黃羽突然大聲喊著。
我還是笑著，“學長，冷靜，你這樣會讓很多人誤會我們哦。”
黃羽顫抖著嘴唇，狠狠的又喝了一杯啤酒，趴在了桌子上，醉了過去。
我的笑容在瞬間收斂，我靜靜地打開那張請筆仙的紙，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突然覺得雲很幼稚。
酒吧內曖昧的音樂響起，旁若無人的情侶隔著桌上的燭火耳鬢廝磨。
我輕輕地敲了敲杯子，彈起一小串泡沫。
心已經在桌子上打鼾了。我拿起杯子，一仰而盡，啤酒的苦澀刺激的喉嚨為什麼會覺得清爽。
慢慢的放下了杯子，看著在痛苦中醉去的學長，我竟然又笑了。
“學長，要知道怎麼玩筆仙嗎？首先，你的心要不在了，才可以。”
廢舊的倉庫，這是我最后殘存的印象，我就這樣被人強行綁了過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怎麼這麼不招人喜歡，一路上我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著周圍一掃而過的風景。 “暗夜，到了這里看看還有誰能幫你！哈哈！”
“沒錯！哈哈！平時看你囂張已經夠讓我們惹火的！今天……也讓你好好讓你嘗一嘗這種被激怒的滋味！” 我囂張？ 我看見了鮮血從額角緩緩流下，但為什麼我卻沒有吭一聲…… 沉默有時候是激怒施暴者的行為，我也一樣。
棍棒和*笑聲，此起彼伏，為了不能讓我彈琴，我的十指已經沒有痛的感覺。
沒有印象了，我沒有或許也是不願記起什麼，只是仍然沒有吭一聲，看著周圍的每一個人漸漸到下。
是你最能欺負我了吧？呵呵…… 被繩子繞在脖子上感覺是什麼樣的呢？不能呼吸產生的憧影是不是很美妙？忍耐鮮血的折磨后我竟然笑了，一點一點品嘗在后背上的人掙扎到沒有呼吸……
終於不能呼吸了……終於不能了……為什麼我還是這樣憋悶！
“暗夜，誰不能呼吸了？
“嗯？”我猛然間坐了起來！
原來又是夢…… ”眼前的人漸漸變得清楚……原來是黃羽學長。
“哦！沒什麼！我只是做夢了！呵呵……”我揉了揉眼睛。
“真的很抱歉！叫你陪了我一個晚上！你一定累坏了！我們……回去吧！”黃羽低著頭滿懷歉意地說著。
“呵呵，沒什麼，我要回宿舍睡覺了。”我站了起來，順便把還在呼呼大睡的心丟進了書包，一聲貓的慘叫……
“好的，可是你不去上課……有關系嗎？”黃羽小心翼翼的問。
“有什麼關系……”我不喜歡有人過於約束我。
說完拎起書包走了出去……陽光還真是刺眼，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這個時候會去上課也沒什麼意思，我準備回宿舍睡到天昏地暗。
我迷迷糊糊的被黃羽送到了公寓的門口。
“學長，關於筆仙，我會盡快給你一個結果。”我的手伸進衣兜碰到了那張請筆仙的紙。
“不要難為了，呵呵……不管怎麼樣，她已經不在了，你好好休息，我會給你電話。”黃羽的臉上閃過一絲黯淡，轉身走了。
還真是痴情，呵呵。我無奈的看著他走遠了，開始慢吞吞的爬樓梯。
嗯？今天的二樓怎麼所有的門都打開著？我慢慢地走了進去，似乎有什麼動靜。
第五章
我輕輕地走到了207的門口……只見一個人影在那里晃來晃去，我還沒有開口，一聲尖叫已經扑面而來。 “哎呀！”我沖尖叫聲看去，原來是樓長阿姨……
“暗夜！是你啊！你可把我嚇死了！怎麼打掃著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影在后面呢！”阿姨顯然是真的被我嚇倒了，從窗台上爬下來氣喘吁吁的坐到了一邊。
“呵呵，不好意思。我只是路過的時候看見這些屋子的門都打開著，覺得很奇怪就進來看看。”
“嗨！別提了！”阿姨站起來拍著衣服，“學校說就算這層沒有人住了也要注意保持衛生，害得我一個人在這里清理了一上午。”
“哦，阿姨你是要每天都要來清理嗎？”
“那肯定了！就算不臟也要來打開房門看看，其實有什麼好看的啊！就是幾張破桌子！”
“呵呵……阿姨你如果信得過我，我來定時幫你怎麼樣？”我笑了一下。
“真的啊！”阿姨顯然對我這種比較識眼色的做法很欣賞，“暗夜！你可以嗎？”
“嗯，可以。”我點點頭。
“那好吧！每個星期的二、四、六你來幫我進來看看就好了！”阿姨笑得成了一朵花，我幫她分擔了不少，“這個是這個樓層的鑰匙，你就拿著了，記者千萬不能丟啊！到我用的時候，你就提前一天晚上放在一樓我那屋的抽屜里！”
“嗯！好的。”我接過了鑰匙，“那您先休息好了，我來清理剩下的。”
“好的！其實也沒有什麼了，你大概擦擦桌子的塵土就好啦！好姑娘，以后阿姨有什麼好的東西肯定先想到你！”阿姨高興得出去了。
我獨自站在屋子的中間，我把書包打開，心迫不急待的沖了出來坐在一邊大口喘氣。
我開始干剩下的活，不過基本上已經被阿姨干得差不多了，很快我就收拾好了。
環顧四周，不經意地掃過一張靠墻的床頭……似乎有什麼字，是什麼呢？我走了過去，原來那些字寫在墻上，我擦掉一些塵土，這才勉強看清楚，上面寫著……筆仙，筆仙，我要……看見你，我想見到你。
又是和筆仙有關的嗎？我猜測這張床上以前住過的女生，也沉迷過筆仙。
會是同一個筆仙嗎？我又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一下，但是在這間空房里，我的笑聲似乎顯得有些大。
我站了起來，在一旁坐下，有多厲害的筆仙居然可以讓這麼多人對他又恨又愛？不過，我還不打算請他，我還要再過一段時間。
像一場游戲一樣的筆仙游戲讓我覺得分外有意思，心也領回了我的意思，“噌”的跳上了我的肩頭。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我還是回宿舍睡一會吧！
我這才覺得疲倦得很，我拿起鑰匙準備鎖門……
“筆仙……我們來玩筆仙……” 什麼聲音！我拎著書包的手瞬間捏緊了，心跳上我的肩頭伏了下來，虎視眈眈的看著周圍已經開始彌漫的空氣。
異樣的寒冷開始在屋子里回繞，我站在原地，冷冷的注視著一切。
“我們玩筆仙啊……”忽男忽女的聲音再次混著空氣凝繞。
“玩筆仙，你玩得過我嗎。”我淡淡地說了一句，開始玩弄手中的鑰匙。
“為什麼……什麼不能玩……什麼不能玩……筆仙是我的！”
我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犀利！我這才發現這個207宿舍竟然是背陰的，屋子內的光線並沒有多少，此時更顯得陰氣重重。
我感覺得很清楚，背后有什麼東西向我襲來，但是我並沒有回頭……
“怎麼可能這樣……你的心……啊……”一切在我意料之中。
我這時才慢慢的回頭，面前的空氣顯得格外冰冷，我似乎聽得到一聲輕輕裂開的聲音，我緩緩的伸出手，在空氣中細細的體會那種感覺……不要以為你是什麼鬼魅架著筆仙的旗號，就可以攪渾我的心智。
“你的心……”非男非女的聲音顯得有一些痛苦。
“你攪渾別人的心智，當心自己原有的神魂也破了，下次要吸取教訓哦！呵呵……”我面無表情地笑了一聲，眼前的空氣終於像破裂一樣，如在靜謐的呼吸中聽見冰塊迅速斷裂的聲音一般，這是我聽過最美妙的聲音，比任何旋律都動聽……
陽光似乎重新射進來一點點，呼……我這才慢慢的喘了一口氣。
“呵，我的心……誰也不知道。”我撫摸著肩膀上得意洋洋的心，不由得一陣愉悅。
“暗夜……你，你在干什麼？”背后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猛然回頭，竟然是李悅……
第六章
“暗夜？你干嘛呢？在那里站著一動不動的，你的手怎麼慘白慘白的？”李悅莫名其妙的走了過來，“我和唐喬下無沒課，想找你吃個便飯呢！”
“哦，好的。”我這才收回了手，看到李悅身后默默站著的唐喬，“那我們走吧！正好我也餓了。”
我們離開了207，在我給這屋門上鎖的那一瞬間，我竟然感覺到了一種怨氣，我的手微微顫了一下，或許是我的錯覺吧，我搖了搖頭，恐怕是有點累了。
肩膀上的心這次意外的沒有吭聲，它的眼神沒有再注視那上曾經出現詭異面孔的門，而是看著身后有說有笑的李悅和唐喬……
“呵呵，怎麼樣美女，中午吃火鍋還算滋潤吧！”李悅笑嘻嘻的坐在對面。
“哦……是很好，足足走了半個小時的路程。”我皺皺眉頭，佩服自己走了這麼遠只是為了吃一頓便宜的火鍋。
“嗨！這不是因為都吃唐喬非要來嘛！”李悅不懷好意的瞟著一邊嘴里著菜，目瞪口呆的唐喬。
“我要來？明明就是你這頭胖豬嘴饞了！還要嫁禍給我……”唐喬不滿的抗議著。
“我們這不是兄弟嘛！我想吃你也會想吃的！來！不要客氣！”李悅又往鍋里下了一大筷子肉。
“我肯定不客氣，因為還不是我付賬……”
我顧不得這兩個人你爭我奪，從昨晚到現在肚子里只有一杯啤酒，我低著頭開始狠吃，順便時不時的把一些端上來的火腿扔給心。沒一會，兩個吵得不可開交的男人終於意識到我正在埋頭苦吃的樣子。
“我說暗夜，你是不是一個世紀沒吃飯了？”李悅呆呆的看著我大快朵頤。
“嗯哼！差不多。”我顧不上抬頭悶悶的答應著。
“你昨天晚上干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沒有精神啊！”李悅含著肉問道。
“和黃羽喝酒。”
“黃羽？就是那個大三的？”這是唐喬第一次主動和我說話。
“沒錯，就是他。”
“聽說他女朋友死了？死得還很離奇？”唐喬似乎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哦？你們都知道了？”我吃飽喝足，開始喝茶。 “這件事情全校傳得神乎其神的，誰不知道啊！更何況又不是頭一次死人了！”李悅含著滿嘴的肉插嘴。
“那為什麼黃羽會找你？”唐喬推了推眼鏡。
“呵呵，我怎麼知道。”我撫摸著在我腿上打著飽嗝的心。
“不過，你有沒有聽說過咱們公寓為什麼人很少的原因。”唐喬問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摸著心的額頭。
“哈哈！美女是不是聽過什麼駭人的說法啊！”李悅哈哈的笑著。
“呵呵，聽說過一點，但是還不是很駭人。”我笑了一下。
“暗夜，記得不要在八號公寓玩什麼通靈游戲就好。”唐喬抬頭看著我。
“通靈游戲？例如……”
“筆仙。”唐喬慢慢的喝了一口茶。
“哦，呵呵，我一般不會玩這種游戲。”我淡淡一笑。
“那就好啦！美女！萬一見到什麼不干凈的東西多麻煩啊！”李悅笑到。
“你們有玩過這個的經驗？”
“我們?我們大男人玩這個干什麼啊！呵呵。”唐喬一臉的不在意。
“那麼，你們知道一年前有一個男生莫名其妙失蹤的事情麼？”我抬起頭，靜靜問到。“
兩個男人聽到我的問話，同時愣了一下，足足有一分鐘以后，李悅才有點緩過來神，“哈哈！暗夜你消息還真是靈通，這件事情也被你這麼快知道了。”
“那麼看來是真的有這件事了。”
“是有這件事，一年前的確有一個男生不見了，似乎是死了。”唐喬的也回過神來，“暗夜你問這件事干什麼？”
“哦！其實沒有什麼事了，我只是聽說自從這個男的死了以后，學校似乎就有一些不好的事情。”
“根本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唐喬突然大聲說到。
“你干什麼吼啊！”李悅狠狠的瞪了一眼有些激動的唐喬。
我沒有說話，只是笑笑，沒有抬起眼睛看他們，我已經猜到了幾分意思，“那你說，”我撫摸著心說到，“唐喬，既然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那有什麼好的事情嗎？”
“……”唐喬一時間愣愣的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麼來解釋，但是他還是被李悅摁了下去。
“哈哈！暗夜！你今天下午上課嗎？”李悅大聲笑著。
想掩飾什麼何必這麼辛苦呢？我抱起了心，“沒有課，我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對了你怎麼會在207宿舍啊？”李悅及時的岔開了話題。
“哦，我只是被樓長阿姨拖去打掃一下，以后我也會去。”
“暗夜，你還是不要經常進那個房間吧……”李悅臉上的笑容潛意識的收斂。
“為什麼。”
“因為……”李悅有些憂郁……
“因為那間屋子里總是有奇怪的動靜，而且一屋子人全死了！”在一旁的唐喬突然冷冷的說到。
第七章
我猛然抬起頭看著唐喬，“怎麼回事。”
“你不要瞎說好不好！”李悅顯然對唐喬的唐突不滿意了。
“暗夜，你究竟是什人？”唐喬狠狠地看著我。
“我是人，還能是什麼人。”我的嘴角挑起一笑，繼續撫摸在腿上瞇著眼睛養神的心。
“唐喬！你在說什麼啊！”李悅差點蹦起來。
“李悅，你也覺得奇怪不是嗎？”唐喬冷靜地看著李悅，似乎已經知道他的想法。
“……”李悅呆在了那里，默默的轉頭看向了我。
“你們想問什麼呢？”我抬起眼睛。
“暗夜……你為什麼不怕這座公寓？”李悅還是先開口了。
“我為什麼要怕。”我回答。
“黃羽的女朋友死了，為什麼會要找你幫忙？”唐喬扶了扶眼鏡。
“也許是信任我。”我只能這麼說。
“我們和黃羽不是很熟悉，但是在學生會他還是有點分量的人，他什麼為人處事我們還是知道的，它不是那種隨意聽取別人意見的人。”唐喬的眼神滿是懷疑。
“你在懷疑什麼。”
“他女朋友的死……”
“難道和我有關？”我的眼神驟然冰冷。
三個人同時沉默。
“我想要知道，你們為什麼對這個女的死了這麼感興趣。”隔了一會，我問道。
“……”兩個男人誰也不說話。
“那麼我回去休息了，有空聯系。”我起身準備離開。
“好吧！暗夜……我們今天就好好說這個。”李悅終於按耐不住了。
我靜靜地看了他們一會，重新坐了下來。
“其實學校里總是流傳的一些鬼怪的事情，並不是沒有根據的。”李悅有點沉重。
“你繼續說……”我看著他。
“暗夜，我不敢肯定，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事情了，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想和你說些事情，盡管我們認識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李悅默默地看著我。
“呵呵……”我淡淡一笑。
“你知道，一年前我們這里死了一個男生，莫名其妙的死得，我想你已經聽說過了。”李悅繼續說道。
我點點頭。
“那個男的是我們的好朋友。”李悅終於說了出來。
我心里不由得吃了一驚，我看向一邊的唐喬，他也默默的點了點頭。
“但是據我所知，他沒有朋友。”我說到。
“看上其他似乎真的是麼有什麼朋友，但其實他只是和我們兩個的關系不錯，但是……因為我們當時也顧慮了一些事情，還是沒有能夠幫助他。”李悅顯得有些懊悔。
“什麼事情？”我問道。
“那個時候，他太出色了，真的很出色，往往這種出色也是能給自己招來坏事的，很多人都因為他的出色排斥他嫉妒他羡慕他，要是和他的關系很好的人都會受到牽連，所以我們當時，也是顧慮了這些……”唐喬的表情開始有些不自然。
“我知道了，所以你們也有點疏遠他，也是怕受到牽連是不是。”我冷笑一下。
“不管你怎麼認為，但是我們當時遇到的情況也是真的……很麻煩的，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不再和任何人有交流，我只是記得……那個時候他有什麼決定或者疑問的時候，只會做一件事情……”李悅抬起眼睛看著我。
“什麼事情。”
“玩通靈的游戲……筆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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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06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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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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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七章
我的心里不由得緊了一下，其實我已經想到過有這種可能性，但是還是沒有料到自己竟然估計這麼準確。
“那你的意思是……”我有些緊張地看著李悅。
“我們其實是偶然的機會才發現他竟然很投入的玩這種游戲，當時我們覺得或許這只是因為他很郁悶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來放松自己，但是后來漸漸的發現他玩筆仙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當我們覺得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出事了……”唐喬接著說道。
“我已經聽說了，他受傷了。”我點了點頭。
“嗯，沒錯，那個時候我們知道了這件事情就過去看他，但是他不見，后來他就消失了。人們都說他死了，但是我們覺得不像，因為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死去是我們唯一能感覺到他還存在的方式，他沒有離開過學校。”唐喬的眼中划過一絲寒意。
“沒有死，那他現在……”我看著唐喬。
“學校里死去的一些人都是因為迷戀筆仙而死的，我們想……難道是他……變成了筆仙嗎？”在一旁的李悅終於說出了他們擔心的事情。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心里覺得一震，躺在腿上的心“噌”的站了起來，警覺的盯著李悅和唐喬，但是我們當時都有一種共同的感覺，心看著的是他們的后面……
兩個男生似乎也從這只貓的眼神中知道了什麼，只是呆呆的看著我，一動也不動。
我緩緩地抬起頭，順著心的目光冷冷望去，但是似乎心所感覺到的東西故意躲避我的眼神，在我望過去的那一刻，我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李悅和唐喬還是一動不敢動，桌子上的火鍋還在開著，冒出來的騰騰熱氣怎麼也讓人覺得是寒氣。
“你們什麼也不要說了。呵呵……”我下意識的覺得這個時候阻止他們和我說話是安全的，“告訴他叫什麼名字……”
李悅這次緩過來點神，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他眨了眨眼睛，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猛地一口氣喝光了茶，用力地看著我，“他……叫……”李悅看了一眼身邊的唐喬，似乎在爭取他的意見，唐喬也已經覺得氣氛不對了，只好點點頭……
“好……”李悅這次拿定主意了，“他叫……張世澈……”
“喵！”心突然張大嘴巴大叫一聲，這聲貓叫讓每個人感覺驚悚的深入骨髓，唐喬和李悅不由得嚇了一跳，眼前還在煮著火鍋里的東西的火苗瞬間熄滅了！
我也愣了一下，立刻開始安撫心，叫它不要激動。
我的眼神在火苗熄滅的那一刻凝固，我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很親切的怨氣。
“呵呵，你們這麼緊張感什麼呢？”我輕笑緩解氣氛，順便起身，“我要回去了，你們呢？”
“哦……哦！”兩個男生這才緩過神來，“你先回去吧，我們下午還要上課。”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謝謝你們今天的款待。”我抱起心道謝，準備離開。
“那個……暗夜，你……”李悅似乎欲言又止。
我回過頭，“你有什麼事情，直說。”
“其實我想說的是……那個，雖然我們誰也不知道你的來曆是什麼，但是我們今天既然把事情告訴你了，希望你能保守這個祕密，盡量不要再有人受到傷害了。”李悅請求一樣的看著我。
我呆了一下，心里雖不願意接受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心突然眼神轉變了，它狠狠地盯著李悅和唐喬，我沒有順著新的眼神再次望去，心想還是不要嚇唬那兩個男生了，畢竟他們不習慣心動不動有這樣的眼神。
精神似乎要透支了，一晚上的噩夢再加上在207遇到的那些奇怪的事情，已經叫我疲憊不堪，我迅速飄回了宿舍，心倒是舒服，已經在我肩膀上睡著了，真是有時候很羡慕貓，比人輕松。
匆匆的打開宿舍門，真想直接就倒在床上，但是沒想到宿舍里竟然有人，是水影……
第九章
或許是因為沒有料到宿舍會突然回來人，我這麼一沖進來反而弄得她措手不及。
"暗……暗夜，你怎麼回來了……"本來就顯得很謹慎細微得她現在更是緊張慌亂。
"嗯，你在干什麼呢？"我把書包丟在床上，看著她迅速的收拾著桌子上的紙筆。
"沒有，呵呵……沒什麼。"她搪塞道。
"哦，我先休息一會。"我爬上了床，狠狠的伸了一個懶腰，心已經在一邊呼呼大睡了，我的眼皮也重重的合在了一起。
似乎每次睡覺什麼樣的夢我都會預料得到，盡管有些事情我已經不願意再想了，但是夢境還是會不斷地給我提示，只有心會知道，它只是安靜的睡在一邊。
"哼……有的人就是知道一天到晚的逃課睡覺！"朦朧中聽見一個我十分不喜歡的聲音，我沒有睜開眼睛，緊緊地皺了皺眉頭……
"喵"心不滿的叫了一聲，跳到了床邊。
"心。"我低聲叫它，緩緩地睜開雙眼，用手輕輕的摟著它。
宿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燈打開了，我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看來我是很累了。
疲倦的坐起來，首先迎接的是尤琪那張永遠都看我不順眼的臉，但是對此我盡量克制自己不要去和她計較。
心終於停止了哼哼……在一邊開始梳理毛發，我伸了伸攔腰，跳下床。
"暗夜你今天一整天沒有去上課呀！"潘晶走了過來笑到。
"呵呵……有些事情耽擱了，老師說什麼了？"我抬頭看著她。
"沒有什麼啦！我只是說你病了……呵呵。"潘晶理解得笑著。
"謝謝你啦！"我拍了拍她的肩。
"哼……裝什麼好人。"尤琪在一邊斜著眼睛說著。
"尤琪……"潘景無奈的看著她，嘆了一口氣……又轉頭看著我，"暗夜……"
我沒什麼精神，不想吵什麼，只是會意的搖了搖頭，開始收拾床鋪。
"哇！這是什麼？這寫著什麼呀！"尤琪突然撿起地上的一張紙大叫，"潘晶，你看看這是什麼？"
"哦?"潘晶接過來，"嗯……好像是什麼游戲吧？"
我扭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但是立刻心里震了一下，"這個……"
"暗夜，你知道嗎？"潘晶把紙遞到了我面前。
"哼！她能懂得什麼呀！"尤琪不滿到。
但是現在我沒有什麼心思理她，只是把紙接了過來，我的眼睛開始在紙上凝固，"筆仙……"
"你說什麼？"潘晶又問道。
"哦……只是一種普通的通靈游戲，沒什麼的，只要不經常玩就好了。"我盡量裝做無所謂的樣子。
"筆仙？這個難道就是人們總說的可以知道很多事情的通靈游戲？"潘晶看著我。
"沒錯，但是也沒有那麼神奇，我們宿舍誰在玩這個？"我心里不由得想到了水影，但是心里還是希望不是她玩。
"我看看這個字，這麼秀氣……嗯……"潘晶的眼睛突然一亮，"你看水影的書！"
我順著她的手指望了過去。
水影的書上赫然寫著自己的名字……字體，竟然與紙上的一樣！怪不得我今天進來的時候水影的柏青那麼的慌張，原來是真的在玩這個游戲。
"看起來很有意思啊！"尤琪把紙拿了過來驚奇的說道。
"你最好……"我正想和她說這個游戲少玩的時候，宿舍的門被推開了，"嗨！你們都在呀！"是慧佳和水影回來了。
"水影！你會玩筆仙啊！"尤琪第一個沖到了前面。
"……"水影一下愣住了，臉色變得很難看，她突然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暗夜，你都知道什麼。"
我瞬間覺得很無奈，難道是因為我進來的那一瞬間就以為我看到了什麼？我搖了搖頭，"我什麼也不知道。"
"怎麼了？"慧佳走了過來，看著尤琪手里的紙，"水影，你在玩這個？"
水影的眼神軟弱卻透著憤恨，"一下午只有你一個人在你怎麼會說你不知道？"她走到我面前。
"我一下午都在睡覺。"我冷冷解釋道。
"難保你會不起來嗎！"水影有史以來第一次在宿舍發火。
"你認為你有什麼東西值得我這麼感興趣。"我的眼神猛然變得凶狠。
水影一下子愣住了，周圍沒有人再說話，因為她們看到了那天晚上我掐著尤琪脖子的眼神……
"喵！"心猛叫一聲跳在了我的肩膀上，虎視眈眈的盯著屋子里的每個人。
人和貓此時在一起反而顯得很讓人害怕……
"暗……暗夜，你不要生氣，呵呵………水影，你聽我說。"潘晶及時打破了讓人懼怕的沉默，"我們回來的時候暗夜還在睡覺的，這張紙質是尤琪在地上撿起來的，也不是有意的，你看……"
水影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尤琪。
半天不說話的尤琪這個時候只好吞吞吐吐的說，"沒錯……這個，是我撿起來的，但是，萬一暗夜半中間醒來偷看了不是也有可能嗎！"
我猛然回頭狠狠地瞪著尤琪，"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我對任何人的隱私沒有半點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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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07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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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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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哎！你們不要吵啦！”慧佳站到了中間，“這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通靈游戲啊！水影你也是的看見了又能怎麼樣，就算是暗夜一個人在宿舍待了一下午你也不能說就是她看見了啊，你又沒有親眼看見對不對？”
水影似乎向來很聽慧佳的話，這麼一說她安靜了很多，靜靜的把紙拿走了，然后夾到書里。
“水影……我建議，你還是把那張紙燒掉了。”我心里很清楚最近玩筆仙是很不合適的時候。
“你不是說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嗎。”水影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好的。”我默默的點了點頭，以后會發生什麼事情事實會證明。
屋子里的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有尤琪分不清輕重纏著水影教自己怎麼玩筆仙。
我心中大為得不爽，實在沒有興趣看著這個奇怪的女人，於是抱著心準備到外面透透氣。
“暗夜你要出去嗎？我正好也是！”慧佳笑嘻嘻的走過來，“我們一起走吧！”
我心中雖有不願，但是也只好點點頭。
慧佳興高採烈的和我說這今天發發生的事情，但是路過二樓的時候心里竟然還是不由自主地在207的門口徘徊了一下……
特殊的陰霾氣氛，我開始不知不覺的眷戀。
走到了樓下，慧佳突然叫住了我，“暗夜，你不要怪水影。”
“嗯？”我抱著心回過頭看著她。
“水影……她是一個很不幸的女孩子，性格有些古怪所以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慧佳尷尬的說著。
“哦？”我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不原諒，因為我討厭別人總拿自己的經曆多麼可憐來做擋箭牌，似乎做什麼事情都有原諒的理由。
“暗夜……你……”慧佳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我對別人的經曆不感興趣，這麼件事情沒有什麼……”我微微牽動嘴角，“不過你倒是她的好朋友，會替她來道歉。”
“這個……呵呵……”慧佳無奈的笑著，“我和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我不忍心看見她……”
“哦……怪不得感情這麼好的。”我點點頭。
“我也不願意看見她玩那個游戲，因為曾經她就因為玩那個游戲差點惹到不好的東西，沒想到現在開始又玩起來……我會阻止她的。”慧佳說道。
“原來以前是玩過的，不過你還是告訴她最好別在這里玩了，呵呵……我去散步了。”我這是最后一次勸告，然后開始抱著心在校園里四處游蕩。
已經有些微涼的夜，在我的眼里與自己並沒有多大的關系，心事紛飛……我不由自主想到了今天和李悅他們吃飯的時候那一幕情景。
“心，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我輕聲問道。
心蹭蹭我的手指，表示它看到了。
“心……他可怕嗎？”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問。
心抬起頭茫然的看著我，輕輕地晃了晃尾巴，它似乎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問……以前並不是沒有見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每次都是冷淡的甩開了，這次怎麼會這麼感興趣呢？
我停住了腳步，突然想到了207宿舍，也許現在回去看看會有什麼發現呢！
我心里一喜，抱著心開始向207走去，心也知道我要做什麼，摩拳擦掌的在我懷里興奮得低聲叫著。
雖然學校是燈火通明，但是八號公寓永遠都屬於在悲哀憤怒的氣氛下存活的死建築，尤其是207……除了詭異我實在不知道可以用什麼來形容，正好今天是星期二，宿舍的鑰匙在我的手里，我可以進去看看。
鑰匙在鎖孔輕輕轉動，我感覺到絲絲排斥的力量，雖然輕微但是似乎又希望我可以進去看看。
心習慣的在這個時候跳到了我的肩頭，昏黃的燈光中貓眼散發著一樣的光芒。
門輕輕地打開了，只是過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宿舍里已經有些濕濕陰陰的味道，我摸索著將宿舍的燈打開，一切和白天一樣，但卻是這日光燈在晚上起到的不單單是照亮的作用，還增加了很多壓抑的氣氛。
我靜靜的走了進去，這里似乎與世隔絕，不論外面怎麼喧嘩這里永遠是安靜的，我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
“筆仙……”雙唇微微啟出這個詞，我開始茫然，我應該不會對這個東西這麼感興趣的。
“喵……”心蹭著我的肩頭，直直的盯著墻的一角。
“怎麼了心。”我輕輕問道。
“喵！”心用力得叫了一聲，跳下我的肩頭，站在我的腳前死死的看著墻角。
“我們玩啊……”隨著一聲不知道從哪里冒出的聲音，門突然自己關住了！本來就蒼白的燈光開始不規律的閃起來。
“呵呵……你們不覺得這樣的方式很老套嗎。”我笑了……這樣的情景我見得太多了，習以為常。
“喵！”心突然又大叫一聲，猛地跳回肩頭。
剛才心狠狠盯著墻角，漸漸地出現了一個背影……
“我們玩吧……我好想再見到他……”背影輕輕抽泣。
“你想玩什麼。”我冷冷的問。
“我想……我想玩筆仙！”背影激動起來，猛然回頭……
“……”我一時間沒有辦法說出來這是什麼感覺……只是呆呆的看著這個背影正面的樣子。
至少還是可以分得出這是一個女的面孔吧……我只能這麼說，因為我看不到她的眼睛，滿眼的蒼白卻透露著生前無比的渴望。
“我們來玩啊！”她突然猙獰起來，迅速向我飛過來！
我靜靜地抬起右手，將手掌擋在了面前，靜靜的閉上雙眼，“我拒絕和任何人游戲。”
“我要玩！我要有人陪我玩！就一定要！”蒼白的面孔已經扭曲了，瘋狂的想要沖到我的面前，卻怎麼也無法靠近。
“為什麼……我不能……”她似乎覺得有些不對了，癲狂的舉動終於有些遲緩，“心啊！”她悲哀的發出最后一聲慘叫，消失在角落。
“看來這個筆仙還真是有點魅力，死去的魂魄都這樣念念不忘。”我放下了右手。
燈光開始恢復了正常，看來這屋子里的鬼魂對我很感興趣，只要我一個人來到這里就會出現邀我一起玩游戲，我不由得笑了起來，差不多是該離開的時候。
“你記著……沒幾天我就會來這里會會你。”我走到了門口，對著我自己說，也是對那個我還不知道的筆仙下通牒。
我關掉了燈，鎖上了房門。
在我確定自己的背影在門縫漸漸變窄的時候，我清晰的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但是我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還是離開了207。
雖然再一次擋住了怨魂，身上還是有一些涼涼的感覺，還是會宿舍暖和一下吧！
暫時也沒有什麼地方可去了，我開始向宿舍走去，只要去207一次，雖然會有一些危險和恐怖的事情發生，但是那種熟悉的悲哀卻越來越清晰，不會是要遇到和自己一樣的人吧！我調侃自己……
還是，澈……他真是筆仙嗎，我要找到的筆仙？我突然有些懼怕這種念頭，但是忍不住還是想著，難道一定要玩嗎？
回憶是短暫的陣痛，留下一些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
頭一次心里開始有些累，我疲倦的推開了宿舍的門，發現尤琪和水影熱烈的討論著筆仙的玩法，我已經懶的提示她們什麼了，潘晶已經先睡了，慧佳則是一臉陰沉的坐在床上翻著書，看見我進來的時候，明顯的臉上出現了愧疚表情。
我理解的點了點頭，開始收拾床鋪準備睡覺。
“真的有這麼厲害嗎！”尤琪驚聲低呼。
“嗯！”水影似乎已經將自己的全部經驗傳授成功了，得意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一會玩得試試看怎麼樣？”尤琪似乎已盡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
“好的！兩個人玩這個更好！”水影也已經興致勃勃。
正在刷牙的我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心里不由一緊，我要阻止嗎，她們還什麼也不知道，可是我要是阻止誰會相信？
怎麼辦？
“你們有完沒完！”慧佳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大吼到。
我嚇了一跳，連忙擦干凈走了出去，卻看見慧佳已經怒不可遏的站在屋中央，潘晶也被嚇了，坐起來茫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
“怎麼了。”我問道。
“你們可以不要在這里玩筆仙嗎，尤其是你水影，你難道還不吸取教訓嗎！”慧佳顯然已經是忍無可忍了，對水影大聲說道。
“慧佳，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才會玩這個，我急切地知道將來的事情。”水影的眼里滿是淚水。
尤琪站在一邊奇怪的看著慧佳，“有什麼啊只是玩玩啊！”
慧佳盡量壓火不對尤琪說話，“你……水影，如果覺得我說的話已經不再重要，那麼你們到外面玩，我們要休息了不要影響我們。”
“慧佳……”水影顯然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好吧……我們不玩了。”
見到水影掉眼淚了，尤琪才無奈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慧佳默默地躺到了自己的鋪上，再沒有說一句話。
水影只好將東西收拾起來，也準備休息。
我和潘晶對望一下……也不能再說什麼。
才開學沒有幾天，人們就已經沒少發生沖突了，我就知道大學的生活沒有現象中的那麼好。
心今天已經累了，躺在床上就開始呼呼大睡。
屋子里重歸一片寂靜，雖然已經休息了一下午，但是我還是感覺到很濃重的倦意，沒多久也開始沉沉睡去。
“暗夜……想見我是麼？”
“你是……”
“見到我的人會很幸福的死去的。”
“哦……”
“你還要見麼，即使你會死去。”
“只要你有膽量出來。”
“那麼……只需要一只筆和一張紙……你和我說，前生前世，你是我的今生今世……”
“走開……”
“和我說……”
“你走開！”我的胸口像是被重物壓到一樣痛苦的不能呼吸，我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筆仙筆仙快出來……”一個聲音在宿舍輕輕回響。
“嗯!”我一下子精神了，這聲音我怎麼聽過！
我緊張得四處打量……尤琪！她居然在一個人偷偷玩筆仙！
我已經深感體中的怒火沒有任何阻礙的瘋狂迸涌，“尤琪……”我低聲說道。
“啊！”尤琪顯然被我嚇了一跳，“你……你干什麼叫我！”
“你是在夢游麼。”我還不想和她大吵，其他人都已經進入夢鄉了。
“你管我！”尤琪被我這麼一打斷顯得十分不滿。
“我警告你，別在這里玩這個游戲，叫我再看見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狠狠的說道。
“哼……”尤琪沒有反駁，只能倒頭睡去了。
“尤琪……你怎麼還不起床啊！快點了要遲到了啊！”潘晶在一旁急急得催促道。
今天居然她起得比我還晚，我將心丟在書包里，獨自去上課了。
這也難怪，半夜三更不好好休息，玩什麼筆仙呢，自作自受！
我覺得她很活該，用幸災樂禍形容我的心情一點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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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上課鈴響的前一分鐘潘晶終於把困得不可收拾的尤琪拽進了班里，兩個人坐在座位上氣喘吁吁。
“尤……尤琪，再有一次我可真得不等你了。”潘晶責怪道。
“哦……”尤琪意外的沒有像以往的反駁她，只是淡淡地應付了一聲。
“尤琪，你還好嗎？是不是生病了？”潘晶看著尤琪的反常一時間沒緩過神。
“呵呵……沒有，只是有些累。”尤琪的笑容一改往常的刁蠻，反而有種……
幸福的感覺！
這個發現叫我心里吃驚不小！我想起了黃羽和我說的有關於學校那幾起死亡的案例……
女生死的時候都是雙眼迷離，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美好的東西被慢慢耗盡了精神漸漸放棄生命的，死亡的幸福。
我再一次猶豫了，我不能和他們說這里面的實情的，只怕會把整個宿舍的人都連累到了，畢竟那個筆仙害不了我，可是宿舍的人就不一定了！
一上午尤琪的精神都在恍惚中度過，一上午我心不在焉的聽完了課，她一定在夢中見到了什麼，我十分肯定的這麼想到。
一切我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在繼續發展著，雖然我多次警告過尤琪但是她已經深深地陷入筆仙的世界當中，似乎都已經忘了我和她之間的過節，不厭其煩地給我們每個人講述著她所見到的美麗畫面，一切對她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事每天可以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可以和筆仙交流，什麼地方都可以。
對此連和她關系最好的潘晶都已經無可奈何了，她們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但是我對誰也不能說，無奈之下我找到了李悅。
“什麼！怎麼會這樣！”李悅聽完我說的話驚呆了。
“我也不想這樣，但是現在已經很難保證尤琪的安全了，你有什麼辦法嗎？”我覺得焦急無奈。
“怎麼當初要她玩這個游戲啊！”李悅也顯得很郁悶。
“是我們宿舍另外一個女的教給她的，盡管我已經阻止很多次了，但是沒有用。”我嘆了口氣。
“怎麼會這樣……但是我們現在沒有辦法了，暗夜……你盡量減少她玩游戲的次數吧！我們只能做這些，畢竟這樣的事情說出去不是嚇坏一片人就是沒有人相信的，所有的恐懼對人們來說也只是一個傳言。”李悅的想法和我的一樣，我也沒有再說什麼。
難道只能看著尤琪這樣一天天的沉迷下去嗎？只有我知道她的壽命或許只有……不多想了，但是我束手無措，沒有人會相信，就算相信了又能怎麼樣？難保不會牽連其他人……
我皺了皺眉頭，三天……如果三天后尤琪還是這樣，我決定會一會這個筆仙了，不管你是澈還是其他的靈體，不管尤琪平時里怎麼和我吵架斗嘴，她還不至於死。
我暗暗給自己這樣一個時間期限。
我仍然靜靜的觀察著尤琪的一舉一動，但是纏上她的這個筆仙似乎很聰明，當我在尤琪身邊的時候他總是盡可能的不出現，我自然對這種現狀既滿意又討厭，他不出現我要是見到他有困難，但同時對尤琪又會減少傷害。
可是我還是理解了什麼叫防不勝防。
當我耗盡體力，在晚上想好好補充睡眠的時候，恍惚中又聽到了呼喚筆仙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了起來，迅速向尤琪望去……那一刻我知道了，我或許沒有多少能力去挽救她，
第十四章
我還是不斷的阻止尤琪玩這個游戲，但是精神過度虛弱的她不得不被我們拖進了醫院，這已經是一個月后的事情了，我給自己三天時間是這個月的最后三天。
我們都緊張了，尤琪的家長也來了。母親看著自己虛弱的只有輕微呼吸的女兒悲痛欲絕，但是任何醫療設施都已經為時已晚，我也已經要放棄最后的希望了。
我們輪流照顧尤琪，以安慰她傷心的父母。
已經是我給自己期限的最后一天了，我決定不在這麼等下去了！
我站在街上拎著給尤琪的父母買得吃的，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
我打算再確定一次尤琪的安全，然后回到207去請這個筆仙出來，盡我的能力化解他，化解……澈……
我迅速向醫院走去……但是不詳的預感已經提前把我籠罩了，心伏在我的肩頭和我一起愣在了病房外，里面傳出來的哭聲撕心裂肺，我僵硬的向里面望去……一張紙在尤琪的病床前悄然滑落在地，我明白了……心疼女兒的母親不忍心女兒苦苦哀求，還是答應了最后一次女兒的請求，再玩一次筆仙……卻不成，變為了真正最后一次的請求。
我感覺一陣熱血沖到了腦頂，“心，我們回207！”
心也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了，它和我的憤怒一樣上漲，緊緊地抓著我的肩膀，和我瘋一樣的奔回了207。
這次我沒有來得及去感覺什麼奇異的事情，似乎一切鬼魂都已經得到了什麼消息隱匿起來了。
我迅速地掏出紙筆，熟練的在紙上快速的寫著漢字還有數字，我竟然感覺自己回到了從前，好熟悉的感覺。
但是我沒有時間考慮這些。
雙手交叉，我輕輕的用手指夾住了筆，嘴里開始默念，“前生前世，我是你的今生今世，若與我有緣，請在紙上畫圓，筆仙筆仙請出來……”
為什麼我的心里沒有一絲絲的緊張？我猶豫了……緩緩地睜開雙眼，筆在紙上立著，我下意識的松開了手，筆竟然沒有倒！
“喵！”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凶惡的跳到了紙上，狠狠地盯著那根筆。
“我知道你很著急見到我。”筆隨著這一聲輕輕的話語倒在紙上了……
我恍然抬眼……一個面色蒼白的男生站在我的面前，十指輕輕的從筆端抬起，筆悄然倒下……
“原來就是你。”我緩緩地站了起來，面對他我沒有感覺到一絲敵意，“張世澈，你很會隱藏自己。”
“我沒有……呵呵。”他的笑容承認了我的判斷，的確就是他，學校中悚人的筆仙。
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深藏的憤恨，“你為什麼害死尤琪！”
“你誤會了……從來我只是按照人們的要求出現，最后頻頻見我不說，還要怪我害死他們。”他輕輕微笑……
我恨我此時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的暖意和熟悉出現。
“你這樣的筆仙，最好還是消失好了！”我緩緩抬起右手，將手掌伸出，準備結束這個靈體害人的“生”涯。
“你不是一般的人。”他沒有避開我的手掌，只是迎面站在我的面前，白色的衣衫輕輕的飄動著。
我不會這樣看著一個靈體的雙眼，為什麼現在會這樣直視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在笑！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樣與眾不同，但是你的召喚或許會毀了你，你有想過嗎？”見我的動作停止了，他靠近了我的身邊，
“向來詢問筆仙的人會有問題，你有嗎？”他還是笑著。
“我有……”我避開了他沒有溫度的身體。
“你可以問的。”他會意地一笑。
“你什麼時候消失。”我緩緩得道出。
“……”我們的目光同時撞擊在一起，“原來也有筆仙不能回答的問題。”我的話語帶著嘲笑。
“我可以回答。”他收回目光，“到我想消失的那一天。”
“那你離這天不遠了。”我將桌子上請筆仙的紙拿起，掏出了打火機準備點燃。
“這麼就要我走了，呵呵……”他笑著走了過來。
“你認為我會和那些女生一樣這樣迷戀你，直到失去自己嗎。”我也笑了。
“你不會，但是有一天你會的，不用燒這張紙，我可以自己消失……不過你想見我的時候，只要拿出這張紙等候，我就會出來。”他的身影開始漸漸變淡。
我竟然真的停止了手里的動作，合住了打火機……在他漸漸離開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種眼神……悲哀，莫名的悲哀……
我呆坐到椅子上，屋內一片寂靜……從未有過的寂靜。
請他的紙還在手中輕輕的捏著，我不由得開始回想起有關於知道他生前的一切，與我經曆完全重合的一切，為什麼我沒有對他下手，難道是因為我們有同樣的悲哀麼……
我立刻叫自己停止這樣的想法，他不是人，是一個還不知道對自己是否有危險的筆仙，是一個剛叫自己舍友沉迷於另一個世界放棄生命的筆仙。
“澈……下次見到你，我會毀了你。”我將那張紙收回到包里，起身準備離開207。
往往總是在關門的一瞬間會有自己留戀的東西出現，我似乎看到了他的眼神……
我深深呼吸，帶上了207的門。
尤琪的事情再次轟動的了學校，但是對於八號公寓人們只是敬而遠之，本來就是在學校一角又陰森森的宿舍，這個時候更被人們視為不祥的東西。
但是我沒有理會這些。
只是依舊抱著心出入於人們是不是異樣的眼光。
宿舍里面也一樣，氣氛陰霾低沉，看著尤琪空蕩蕩的床鋪，人們很自然的有些空虛，特別是潘晶，尤琪是她最好的朋友，結果就這樣……
“唉……”慧佳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欲言又止，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
“慧佳……”一直安靜的水影突然輕輕叫道，“尤琪是不是我害死的？要是我沒有教她那個游戲會不會她就不會死？”說著眼圈竟然開始微微泛紅。
慧佳坐到了水影的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要亂想，好嗎？”
水影抽泣著，閉上了嘴巴。
我一直默默地看著潘晶的反應，一向臉上帶著微笑的她現在冷冰冰的看著尤琪生前住過的床鋪。
“暗夜……”潘晶轉過頭來，“你知道些什麼是不是？”
“嗯？”我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直的迎上她的目光。
“我是說筆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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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哦，你想知道什麼。”我把心抱過來放到了腿上。
“筆仙到底有多厲害？我知道尤琪的死和這個東西有關系！”潘晶有些悲痛。
我沒有說話，只是收回了看著潘晶的眼神。
“水影，那你說好了！這個筆仙有多厲害？你玩的！你知道！”潘晶顯然已經被尤琪的死激怒了。
水影默不作聲，在她心里，尤琪是被她害死這個想法根深蒂固。
“好！你們都不說話是不是？那我自己去請！”潘晶猛地站起來，沖到桌前開始找紙筆！
“潘晶！”我大喝一聲，屋子里的人全震住了，我調整氣息，盡量平靜，“你冷靜點，現在這個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誰也不知道，尤琪的死或許真的和筆仙有關系，但是你這麼莽撞有沒有想過再出事，讓我們大家怎麼辦？尤琪的經過你已經看到了。”
潘晶畢竟沒有尤琪那麼沒有情緒的自控能力，她只是呆呆的看著我，眼圈悄然紅了……
我有點意識到自己喊得有點厲害了，畢竟最好的朋友死了這種事情還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潘晶……”我壓低了聲音，“對不起……我只是想大家現在絕對不能亂了才好。”
“沒什麼……”潘晶一下子癱軟在自己的床上，眼睛直直的看著尤琪的床鋪，屋子里一下都靜下來了。
“這是什麼！”潘金突然蹦起來沖向尤琪的床，從床角揪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迅速展開！
潘晶愣住了……
“這是……”
“我看看。”慧佳從愣住的潘晶手中拿過了紙……
“啊，是筆仙……”坐在一旁的水影失口喊出……
我“噌”的跳下床，走到了慧佳的身邊，“給我看看。”
從慧佳手中接過紙，我也愣住了……請筆仙的方法有各異，但是從尤琪的方法來看，很眼熟……我腦中一下子划過另一個人！
黃羽已經死去的女友，雲！
“咦，我叫尤琪玩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寫的啊！怎麼……變了？”水影在一旁也看著，覺察出不對勁的地方。
我拿著尤琪的紙回到壁柜前，翻出了前一段時間黃羽曾經給我的那張紙。
我放在了一起……沒錯，請筆仙的手段都是一樣的！
“澈……”我心底深處不由得浮出這個筆仙的名字，“我曾說過，我一定會在下次毀掉你。”
我的眼神蒙上了一層霜。
“暗夜，你怎麼了？”慧佳見我拿著兩張紙呆站在那里，上前拍著我的肩膀。
“沒什麼，你們要安心，我出去辦一些事情，晚上誰誰也不要出去，誰也不要玩筆仙的游戲。”我囑咐到，回頭招呼心，它輕輕蹦上我的肩膀，乖乖的臥了下來。
我懊惱得抓了抓頭發，怎麼亂七八糟的？但是……我逐漸冷靜下來，我竟然在為澈辯解，我潛意識的開始把這些死因開始從他身上慢慢推開……
不可以這樣！
“喵……”，心輕輕的叫了一聲，似乎在叫我冷靜……
我重重呼吸了一下，低著頭慢慢的開始下樓……
又是二樓……每次都要不可避免的路過這一層，我不知這是第幾次站在走廊的盡頭向里面看了。但是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或是熟悉……或是，我很想融進去……
算了！我拼命的擺脫這種奇怪的想法，走出了八號公寓，撥通了黃羽的手機，有些事情有必要告訴他了。
半個小時以后，我們來到了那家熟悉的酒吧見面。
“暗夜，你說你知道關於筆仙的一些什麼事情了？”黃羽還沒有坐穩就急急的問著我。
“嗯，只是大概知道一些。”我攪動著杯子里的冰塊，心里竟然有些猶豫要說出實情。
“暗夜……你說話呀！”黃羽看著發呆的我說到。
“哦……我是想說，我可能馬上就會找到殺死你女朋友的那個筆仙了。”我喝下去一口飲料。
“是嗎！”黃羽有些激動地看著我，“那……那你怎麼知道，你要馬上找到了？”
“這個……我還沒有確定所以先不和你說這個了。”我笑笑。
“暗夜……有時候我真的很奇怪你是一個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事情，感覺你可以很親近，但是有時候卻不敢容人接近，很像以前一個人給我的感覺……”黃羽茫然地看著我，似乎在想那個和我相似的人。
“對……對……竟然是他！”黃羽的眼神凝聚在我的臉上。
“你說誰？”我勉強一笑。
“張世澈！就是上次我們來這里我和你說得曾被舍友陷害的那個很出眾的男的！”黃羽肯定的說著。
“怎麼又是這個……家伙！”我不由覺得很麻煩，心里念叨著。
“暗夜……你今天精神不好嗎總是走神。”黃羽偏著腦袋看我。
“哦，沒有了，我只是在想，你怎麼覺得我和他一樣。”我搪塞著。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僅僅是感覺。”黃羽擺正了腦袋，“其實你這樣的女孩子我是第一次見到，按理說我和你並不熟悉，僅僅是因為開學的時候見面那一次，直覺上就很信任你，並且發生了這麼多事，你有著難得冷靜，暗夜……你經曆過什麼事嗎？”
經曆過什麼事嗎……經曆過什麼事嗎……
霎時間這句話像是高壓電一樣快速触及著我每一段回憶，恍惚間酒吧中的一切歡聲笑語都幻做另一種聲音，我聽不清……他們很刺耳，他們太刺耳了！
我幾乎感覺是勃然大怒一樣……
“喵！”一聲貓的大叫聲，耳邊嘈雜的聲音如同薄霧被生撕開一樣，我看清了……沒有過去的事情，我在酒吧……我在和黃羽說話。
“喵……”跳在桌子上的心看著我臥了下來，我笑了笑，“小東西，謝謝你了。”
“暗夜！你沒事吧！你的貓剛才蹦起來豎著毛對你大叫，把我都嚇了一跳！”黃羽有些驚慌地看著我。
“我沒事了，或許最近有些心情不穩定，再加上我們宿舍……”
“我聽說了……你們宿舍的一個女孩子死了，你們現在還好嗎？”黃羽關切地問道。
“我還好，至於她們……還是有些，不能夠承受的。”
“知道是怎麼死的嗎？我聽說……和以前的一些人死法一樣。”黃羽問道。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我承認是，那他一定會追問為什麼尤琪的死竟然和雲的一樣。
我為什麼不能告訴黃羽？我猶豫什麼？
“暗夜……看來今天不該說起這件事情的，對不起……你今天狀況似乎也不好，有什麼事情其實明天也可以告訴我，畢竟你們宿舍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黃羽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樣子，先幫我把話打住。
“不好意思，也許今天真的有些不適。”我接著話題，“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好一些的時候再來告訴你。”
“好的，你要好好休息。”
我匆匆離開酒吧……心里不知道為什麼忐忑，心在我的肩頭默不作聲，似乎知道我所猶豫的事情。
“看來……有必要叫你再出來一次！”我這樣想著，匆匆跑回了207。
不對！今天是星期五，鑰匙我今天沒有拿到！
我差點郁悶的撞墻，我總是這樣，想到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要立即去做否則心里就憤憤的感覺。
不過現在是下午……樓長阿姨或許在休息，我可以去看看！
我躡手躡腳的溜到了阿姨的房門前，因為天氣較熱，她並沒有把門關緊，還露一條小縫。
難道真的在休息？
運氣很好，我成功的溜了進去，輕輕地拉開了抽屜，鑰匙正好就在里面！
我用手捏緊鑰匙以免他們互相碰撞發生的聲音，心伏在我的肩膀上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順利到手，我輕巧轉身迅速離開了阿姨的宿舍，來到了207。
我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來到這個宿舍，但是它卻已經漸漸讓我擺脫了那種陌生的感覺，說熟悉，算不上……
輕輕旋動鑰匙，門悄無聲息的打開，心從我的肩膀跳下走到了我的前面，警覺地看著屋中的一切，其實連它也知道盡管是在白天，這樣的屋子也可能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輕笑，小貓咪也很懂得保護自己的主人，看著它在前面慢慢的探步，我跟進來，輕輕關上了房門。
陽光永遠也不屬於207，連溫暖也不屬於，每次進來都是有絲絲寒意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竄開，但這些我習以為常。
坐在桌前，我從背包中掏出上次請到澈的那張紙，他不叫我燒它，對這樣的筆仙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但是這樣的莽撞行為只會導致他灰飛煙滅。
我心底泛起冷笑。
心跳到了桌子上，警惕的看這這張紙，頭一次見到心對這樣的筆仙這麼認真。
“前生前世，我是你的今生今世，若與我有緣，請在紙上畫圓……”我雙手握筆默默地開始念起召喚筆仙的咒語，這一刻我不能放松，對於學校里這麼多人的死，對於尤琪的死，今天我一定要知道究竟是不是澈的所為，到了現在，我心里仍然不肯決定就是他的所作所為。
“我知道你會來。”手中的再次脫離我的手指，獨立於面前。
“喵！”心沖著對面大叫一聲，身上的毛都要立起來。
“你還是很容易請來。”我緩緩抬眼，澈已經站在我的面前，仍然是一身潔白的衣服，還有誰也看不穿的笑容。
“有人請我，我當然會出來，有問題嗎？”他的表情像是明明知道我要為什麼，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雲是你殺死的。”我單刀直入。
“呵呵，我想我上次說過關於這類問題的答案，我是筆仙，只是回答一些問題，召喚我，我自然要出來。”事不關己的樣子是我最厭惡的。
“尤琪也是你殺的。”我再次問到。
“你不擔心你自己麼。”澈突然沒有剛才那麼洒脫，“你要知道問筆仙的問題，是要小心的，雖然不是什麼過於高級的靈，但一樣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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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想，有危險的可能不是我，是你也說不定。”我反擊到。
“你知道，我只回答是或者不是，你問得越多，你就知道得越多，你就……”
“我就死得越快，是麼？”我沒有等他說完而是把他的話接了下去。
澈的眼神划過一絲光亮，他斜起眼角看了看我，“呵呵，你果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你有什麼理由可以否認這兩個人是你殺的，這學校中還有哪一個筆仙會有你這樣的本事。”我十分清楚面前這個筆仙的能力，所以毫不忌諱的說了出來。
“我有多少能力，你知道的還不夠，如果想知道……”澈瞇起眼睛。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和其他人一樣帶著迷亂或者憤恨眼神消失？”
“或許目前你不相信，多一段時間你就會知道這麼問筆仙的后果。”他像是威脅一樣。
“我想你還是算了！”我的耐性已經逾越我所忍受的範圍，我猛地站了起來，心飛身跳上我的肩頭。
“怎麼……”澈看著我和上次一樣將右手舉起，意識到一種攻擊的感覺……
“既然不回答我的問題，留著你也沒有用。”我冷冷的盯著澈，“有多麼英俊美麗的臉對我一樣是沒有意義的東西，你還是和你那群孤魂野鬼廝守好了！”
只有微弱的點點陽光照射的207宿舍內，突然間一片陰沉，似乎這里屬於另一個世界，我開始沉默，冰涼的右手舉到了澈的面前。
他的眼神再也不能肆無忌憚起來，“我抓不住你最重要的一樣東西。”
“沒錯，但是你永遠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這麼多天宿舍里面壓抑的痛苦氣氛還有在一個人總對他猶豫的情緒使我變得煩躁，不如干脆解決掉，省得自己麻煩。
澈嘴角最后一抹笑容隱祕，他只是用近於冷靜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看著一個熟悉的人……就像是在看著他自己一樣！
穿過眼前手指的縫隙，我不可避免的接触到這樣的眼神，心中莫名的熟悉再次出現，然而就在我猶豫的一霎那，脖子后面一股涼氣穿透脊髓……
“喵！”心猛然扭頭對著我身后大叫一聲！
我迅速轉身，與一張半透明的臉面面相覷……
“他是我的啊……”這張平板的臉突然間裂開一道縫噴涌出一股陰氣對我哀嚎，對……這是嘴巴，勉強這麼定義。
我連忙向后撤，將右手擋在面前，“惡心的東西，這個時候出現也不怕找死！”
我死死盯著在原地扭動的鬼魂，“這屋子的女鬼還真多！”我心里暗暗罵到，但是她似乎只是在原地徘徊，皮頭散發的樣子顯得骯臟又恐怖，全身都在顫抖，但現在看起來更像是癲癇。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她蒼白的臉上，只有一張空洞的嘴巴在奮力的張著，黑色粘稠的液體在口中攪來攪去。
“這也是你的作品？呵……”我對站在一邊默不出聲的澈說到，“莫非是你喜歡的類型，還真夠諷刺。”
“我……我要……我很好……我不會這樣的啊！”鬼魂口齒不清的自語，開始慢慢向我靠近。
“真是找死！”我暗罵，舉起的右手更加冰冷。
“你別動手。”澈竟然在一瞬間移到了我的面前，背對著我。
第二十章
“嗯？！”我不解的看著鬼魂意外的行為。
但是澈竟然一動不動……
“接近了……”鬼魂像是遇到救世主一樣的感覺，濕嗒嗒的臟手揪著澈白色褲管，但是，卻粘不到臟。
“呵呵……呵呵呵……”鬼魂張著黑洞一樣的嘴開始笑，潮濕陰冷的風穿過澈身體邊緣溢到我的面前。
“你難道不覺得很反胃嗎？我要解決掉她！”我已經受夠這個怪物！
“請等一下，我來和她說話。”澈靜靜開口。
他彎下腰，與靈魂面對面，我奇怪的在一邊看著。
“你有問題嗎？”澈的笑怎麼這麼陰險，和對我的笑容完全不同。
“我有！我有！”靈魂急忙回答。
“你可以問了。”澈發出邀請。
“我漂亮！我最漂亮！你說是還是不是！”靈魂的問題讓我差點吐出來，這和廢話有什麼區別。
“呵呵……”澈竟然還在笑，他點點頭，“你很漂亮，很美麗。”他居然說了這麼違心的話。
這樣的作法叫我很意外，筆仙怎麼會回答假話，難道是……我突然想到了！
“你果然……”我撫摸著心垂下眼角看著澈。
他沒有抬頭，眼神中的笑意已經不存在。
“你知道嗎？”澈貼近了鬼魂的耳邊，“我是筆仙，對你故意說假話的時候，你就要消失。”
剛才還在咧著嘴笑的鬼魂僵住了表情，“假……”
“啊！”她撕心裂肺的猛叫一聲突然轉向我的面前！
這樣的動作還有些慢，我揚起嘴角，就在她向我伸出手的同時，我的右手已經抵在了她的胸口……
“我最漂亮！你要同意我！你……你……心……你的心……”靈魂開始抽搐，我的右手逐漸冰冷，心在我的肩頭瞪著發亮的眼睛看著漸漸痛苦消失的靈魂，默不作聲。
“你對你的仙迷們還真不客氣。”待鬼魂完全消失，我收回手對在一邊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的澈說到。
“我早說過。”澈直起身子，“他們是自願的，變成這個樣子還回來找我，跳到湖里被水草纏住身體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看，那些植物腐爛在嘴里，怎麼會讓自己美麗。其實你不用解決她，過段時間她也消亡了。”
“你既然對她說謊話，何必又要揭穿。”我看著澈。
“善意的謊言是為了打發她，沒想到她還沉迷起來，呵呵……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有打算再叫她來影響我。”澈笑著。
“看來你的確有讓人沉迷在你世界的本事，那些人不是你殺得還是誰殺的！連黃羽的女朋友也不放過，下一個是不是還要殺掉李悅呢！”我對他行為感到極為反感。
“李悅……405，有空我會去的。”聽到李悅，他突然變得平靜，“對了，收好那張紙，過段時間你還會來找我，你在心里確定好能殺我的時候，再來殺我。”澈似乎看出我的猶豫，他揮揮手走到了我召喚他的紙邊，消失不見。
“我有猶豫麼。”不覺得有些懊惱，“在我心里確定的時候，呵呵……我還要用這個麼？”
我扭頭撫摸著肩膀上的心，收起那張紙，轉身離開了207宿舍。
走出來，仿佛回到了正常的環境，我長吁一口氣……無比疲憊。
“哎！我的鑰匙呢！”樓道里突然聽見一個女人的叫聲。
對了，我還拿著樓長阿姨的鑰匙，要趁她不在的時候還回去，被發現我偷出來下次一定不給我用了!
第二十一章
“誰拿我的鑰匙了！趕快給我！”樓長阿姨的怒火比烈日的溫度還要瘋狂。
我躲在從二樓通往一樓的拐角處心里暗暗犯難。
“心，不然你把鑰匙送回去吧？”我看著肩膀上的心商量。
“咕嚕嚕……”心不懈的舔舔嘴巴。
“平時白養你了。”我無奈的繼續看著樓梯口。
她不離開一步我怎麼送回去，萬一以后再也不給我要是我就麻煩了。
“阿姨！又是誰惹你了呀！”一樓一個男生笑著問道。
“對了！是不是你這個臭小子！”阿姨像是找到了目標一樣向這個男生沖了過去，肥肥的腳掌因為生氣用力踩著地面發出“咚咚”的聲音。
好機會！我側出半張臉看著阿姨走了進去，立刻從樓梯上飛步奔下！
來不及放進抽屜里了，我把鑰匙扔在桌子上慌忙離開了阿姨的屋子躲到了外面。
只見一個人影閃動一陣，狠喘一口氣以后的我假裝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若無其事的回到公寓的門廳。
心用佩服得眼神看著我，惹得我極為不悅，“都是你不幫我害的我這麼辛苦！”
“暗夜！你回來得正好！”還沒站穩腳跟，已經有人喊上我了。我是回來得正好，整個動作進行的不差分秒。
“嗯！哦……阿姨，有事麼。”我剛一踏進來，她就看見我，還真是及時。
“阿姨的鑰匙不見了！你見過嗎？”她一邊向我走來一邊急急的問道。
“沒有，不在您的房間嗎？”我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假裝關心地問著，
“沒有啊！你來看啊！”阿姨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把我拉進屋子里，“你看啊……我明明……”她的話還沒有說話就掛在嘴邊了，看著桌子上靜靜躺著的鑰匙愣住了，“咦？剛才是不在啊！”
“呵呵，阿姨，我早就說了，一定是你還沒有睡好所以都忘了自己放在哪了，可憐了我哦……被你罵了半天呢！”剛才在走廊聽到的那個男生突然在我背后想起，我回過頭……
“嗨……”比我高出半個個頭的男生在向我微笑的打招呼。
“嗯。”我淡淡應付，把臉轉了回來。
“臭小子！決對是你們搗亂的！我走了，以后再不老實看我怎麼收拾你們！”樓長阿姨終於松了一口氣，把鑰匙扔進包里。
“暗夜，明天來了記得和阿姨拿鑰匙啊，你一來鑰匙就出現了，真是阿姨的運氣呢！”她走到我的面前親熱的拉著我的手說道。
“好的。”我點點頭。
“那阿姨走啦！”
“嗯。”我也該回宿舍了，我把心從肩膀上抱下來，準備離去。
總是微笑的男生還在門口，似乎還沒有讓開的意思。
“趕快走開！別耽誤我辦事！”后面的阿姨不滿了，他才讓到了一邊。
我從他身邊走過，但是余光卻感覺到他的笑意。
“以后老實點！”阿姨一邊鎖門一邊嗔怪旁邊的男生，走了。
“喂……不謝謝我就要走啊？”
我停住腳步，“為什麼？”回過頭看著他在我后面站著。
“要不是我看到你在那里躲著，幫你引開樓長，你恐怕就麻煩啦！”他的表情像是做了一件多麼偉大的事情一樣。
“是麼，那謝謝你。”我微微低頭。
“我在105宿舍，要進來坐坐嗎？”正要轉身離去，他又在后面問道。
“不了，你要我怎麼謝你，可以說個條件。”我皺皺眉頭。
“呵呵……我有那麼勢力啊！我只是很喜歡你的貓，它很可愛，所以想叫你來坐坐。”他看著我懷里的心笑著，一邊用手指在心的腦門上逗來逗去。
“喵！”心厭煩的打了一個哈欠。
“看看，貓咪和主人一樣在拒絕人呢！”他笑著搖頭。
“你干什麼呢！”突然他的頭被后面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猛然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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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09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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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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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哎呀！死胖子！”
“啊！暗夜啊，你怎麼也在這里！”
“李悅？”
“暗夜，你沒事吧？”李悅走到我的面前，“這是我們一個宿舍的，平時最不辦正經事，你別理他！”李悅一邊說一邊把身邊的男生拎到了一邊。
“拜托你輕點啊！”男生被拽的很不舒服，但還是抓緊時機湊到了我的面前，“原來你們認識啊，我叫祝海生，有空來我們宿舍呀……”
還帶著慘叫余音，他已經被李悅拉了回去……
我靜靜站在原地。
祝海生，這就是和澈一個宿舍的人嗎，這樣的人`，會作出那些傷害人的事嗎？
我不願再多想，轉身一步步向宿舍走去。
每個人的臉下都有另一張臉，每次陽光的下面都有更多陰雨。
“暗夜，你回來了？”
我推開宿舍門，首先迎來的就是潘晶的臉，她希望得到什麼答案，但是什麼答案也沒有。
“嗯。”我向她笑笑，疲憊的把書包丟在床上。
“暗夜，我們現在要做什麼……”潘晶坐到了我的身邊，喃喃的說著。
我皺了一下眉頭，但還是輕松的拍著潘晶的肩膀，“你放心，只要我們不玩那個游戲，就不會有事情的。”
“你說的倒是簡單呢，”在一旁看書的水影從鼻子里哼出這麼軟的一句，怎麼聽都有點被刺到的感覺。他把書放在一邊，“現在你倒是一副冷靜模樣，我知道，因為尤琪生前總和你過不去，所以現在她死了，你很開心是不是？所以才這麼無所謂！”
潘晶被這一番話弄得不知所措，只是尷尬的看著我和水影。我知道，因為她是尤琪最好的朋友，現在卻只能聽取我很多的意見，心里自然矛盾。
“要說到這個，”我笑了一下，“水影，我不想在這個時候互相埋怨什麼，你要是沒有玩那個游戲，或許現在屋子里也不至於有一個人早早的離開了，你覺得呢？”
水影一下子把眼睛瞪大，“你……我怎麼知道玩這個會有危險呢！”
“你不知道麼？”我注視著她，“你這麼熟練的召喚方式，可見沒少玩了，你真的不知道玩這個游戲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嗎？”
“你……”水影被我說得直指痛處，她只是憤憤地看著我，卻說不出一句話。
“水影，這個游戲有危險，你真的知道嗎？”潘晶見我這麼一問水影，也懷疑的看著她。
“都別說了！”門突然被推開，我和潘晶回頭看去，是慧佳站在門口，看她的樣子似乎是很激動。
她沖進來把暖壺放在地上，走到了水影的旁邊，“你們不要這麼問她好嗎？”
“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水影，如果你對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懷，所以現在把尤琪的死和我扯到了一起，我想你的想法我不能接受。”我看著站在面前的慧佳，對她旁邊的水影說到。
“水影……”慧佳默默地看著一旁的好友，不知該怎麼安慰。
“算了，什麼也別說了，”站在一旁的潘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慧佳，水房的水燒好了吧，我也去打水。”
“嗯，去吧！”慧佳點點頭。
屋子里一片沉默，心已經跳到床上酣睡了，回頭看看它，我才感覺到有一絲欣慰。
“暗夜，我們走走嗎？”慧佳走到了我的身后。
“我今天很累，對不起。”我抱歉的笑了一下。
“哦，那沒什麼，改天吧。”慧佳有些失望的低下頭。
“慧佳。”水影突然低聲說道，“你相信筆仙會害人嗎？”
“你難道這個還要問我嗎？”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那你今天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慧佳大吼到，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慧佳……”水影怔怔的看著慧佳，“你也要這麼說嗎……”
“對不起，但是……我不希望你再接触這個游戲了，好嗎？你答應過我的。”慧佳現在說得這句話，連我都覺得蒼白。
水影沒有說話，只是在隔了很久以后，傳來了慧佳傷心的嘆息聲。
受不了近似於生離死別一樣的安慰，我皺著眉頭倒在了床上，渾身和散架一樣。
“精神透支啊。”我在心里感慨，摟著心昏昏睡去。明天又要開始上課，頭痛……
“暗夜！你再不起來上課今天你就要被點名了！”睡得昏天暗地的我耳邊突然傳來像炸雷一樣的聲音。
“啊！”我條件反射的從床直直坐起，目光呆滯的看了看墻上的掛鐘……7點鐘了，唉……
我重新重重栽倒在床上，“慧佳，麻煩你和老師說我病了……”
“我直接和老師說你病故算了！再這麼說下去一定被拆穿！拜托你堅強點趕快起來吧！”慧佳一邊匆匆的收拾一邊搖晃著我的床頭。
“心，去替我上課吧……”我瞇著眼睛看著床頭躺得直直的心，用指頭懶懶的碰碰它。
“喵……”心懶洋洋的看了我一眼，翻了一個身……
居然這麼對我……死貓！
“你是不是也是叫你的貓替你考的大學啊！”慧佳在一旁看著簡直要爆炸。
“好……我這就去……”我半睜著眼睛從床上連滾帶爬的下來。
“我們都收拾好了，你趕快點！幫你占座！”慧佳急匆匆地推著潘晶和水影走了。
“為什麼對學法律會抱有如此的熱情，真是不理解……”我揉著眼睛飄進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心……你自覺點，趕快進書包。”我一邊刷牙一邊含著滿嘴的沫子對屋外的心含糊的喊道。
咕嚕嚕……
唉……刷牙真讓人舒服。我擦擦嘴巴感慨……
“心，你進去沒有。”以往心聽到我的話就會“喵”的一聲回應我，怎麼今天這麼安靜，難道還在睡？
懶貓……我不滿的走出衛生間。
“心，怎麼了。”我走到了尤琪住過的床鋪前，看著臥在上面一動不動的心。
“喵……”心默默地看著我。爪子下面摁著一張紙……
這是什麼？
我把心抱到了一邊，拿起了那張紙……
“尤琪，你準備回來麼？”我看著紙上請筆仙的各種符號，淡淡說著。
“喵”心在一邊對著那張紙叫著，明明是清新的早晨，我卻感覺到一種刺人的寒冷。
我連飛帶跑的沖到教室，已經上課五分鐘……
我狠狠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把心露在書包外面的腦袋摁了進去，走到了班門口……
今天竟然是魔鬼老師的公共課……
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就這麼不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緒嗎？我懊惱得站在門口……迎著她犀利的目光。
“雖然今天是我的公共課，但是你就這麼隨意嗎！”她扶著眼鏡看著我這個“泄憤品”。
“……”
“不同年級的同學每次來聽我的課，哪有遲到的！這就是你們大學生的素質嗎！”她拽得不像樣子，我只是感覺回到了初中那種每天被訓的感覺。
“……”
“馬上找個座位聽課！下次遲到就不要進來了！”她裹著贅肉的胳膊豪邁一揮，指尖定在了下面一片攢動的學生中……
“暗夜……暗夜……這里啦！”潘晶遠遠的向我揮手，還輕聲地叫著我的名字。
“哦！”我萬分郁悶的向那個遙遠的方向擠去，慧佳則是無奈的看著我狼狽的樣子。
“喵……”心突然在書包中叫了一聲……
我愣住了，四周似乎有人也在左右觀望，想看看這是哪里發出貓的叫聲。
但是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聲音來自於我的書包里。
“唉……”我低下頭繼續往后擠。
“喵！”心似乎今天被憋悶得厲害竟然鉆出了我的書包！
它伸出腦袋前爪搭在書包上，連連張著大嘴拼命呼吸。
“啊……”人群中傳來一小片驚呼，“怎麼會有人帶著貓來上課……”
我徹底愣在原地，這時人們的目光漸漸轉向在講台上的“魔鬼”，一片沉靜。
潘晶和慧佳傻在那里了，也不知道要怎麼幫我，水影只是默默地看著……眼中掠過一絲笑意，我突然有一種感覺……那不是水影的微笑！
“今天的課你不必上了！馬上帶著你這該死的東西給我出去！”講台上“魔鬼”的臉已經氣得走了形。
“哦，好的。”我隨意應付到，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里。
水影還在對我笑著，但是她不知道那是誰在笑。
“尤琪，不要太卑鄙。”我在心里警告她。
水影臉上的笑容匯聚著猙獰，但只有我看得到。
人們用異樣的眼光簇擁著我走出了教室，我可以感覺得到他們更關注的是掛在我書包后面的那只貓……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不去的好。”我只好再折回宿舍。
“死貓，你今天出風頭了。”我摘下書包把心拽了出來。
它順勢躺在了我的床上，似乎今天沒有上成課和它無關。
我無奈，不過既然回來了，那麼還是接著補充睡眠好了。
摘下外套，正準備往鋪上爬，衛生間傳出紙張的聲音……
難道有誰回來了？不可能吧……
“喵！”心突然從床上蹦起，跳在了我的肩頭，頂著衛生間虛掩著的門。
“呵呵，我們去看看是誰在里面，不肯出來。”我輕拍心的腦袋，走到了衛生間的門前。
門露著一條小縫，“悉悉索索”的紙聲還在若隱若現。
我輕輕推開門……洗臉池的旁邊，堆積著一沓不知從哪里來的白紙，周圍空無一人，只有紙張被旁邊開著的小窗吹進來的風擺弄著。
心貼在我的面頰旁邊注視著四周，這個已經熟悉的衛生間從四周的角落中，細密的涌出讓我不熟悉的異樣……
我靜靜的走了進去，把打開的小窗輕輕關上，似乎完全不在意這里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的樣子。
回頭望去，洗臉池邊的白紙幾乎飄滿了整個衛生間。
這紙上似乎有什麼字？我不經意的隨意看了一眼飄落在一個角落的紙，上面似乎寫著什麼。
“喵！”心時不時的提醒我最好小心現在這樣的狀況，我摸摸它的腦袋，還是走了過去。
拿起這張紙，我在心里沉沉的笑了一下，筆仙的召喚咒語以及符號。
“又是這些你不覺得很老套嗎？”我冷冷的說道，在對那個一直在角落里窺視我的東西說。
但是沒有回應。
我俯身將所有的紙撿了起來摞在一起，放到了洗臉池前。
這才發現所有的紙上全是這些請筆仙的文字，我心里一種莫名的惱怒和厭煩開始潛意識的迸涌……
“我煩透了你！”我狠狠地瞪著眼前的鏡子一拳揮去，鏡子夾雜著我的血裂成碎片……在殘缺中輝映鮮紅耀眼的色彩，但我卻不感覺得到疼痛。
驀然間我竟有些意識混濁，過去的種種情景和聲音在眼前和耳邊像幻覺一樣輪番出現。
“暗夜……暗夜……你也會玩筆仙，我們來玩筆仙……嘻嘻嘻……”一直在角落里的東西終於在我的憤怒下貼近我的耳邊，用尖細錯亂的聲音打擾我的思緒。
“喵！”心突然在我耳邊一聲尖叫！
這聲尖叫幾乎震痛了我的耳膜，但是我卻清醒了！
“尤琪。”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右手，“你死了就好好安息，不要回來影響宿舍的人，包括教你筆仙的水影。”
“哈哈……哈哈！”一陣尖笑從我面前的鏡子中傳出，我抬頭看去，支離破碎的鏡子里果然是已經死去的尤琪的樣子！
她紅著雙眼瘋狂的笑著，不知道鏡子里映出的是我的鮮血還是她的鮮血，紅色、暗紅色夾雜成一片。
“我一個人玩筆仙……我不要，水影教會了我……她就應該陪我……”尤琪的聲音在衛生間各個角落盤旋，寒意密集在這塊碎了鏡子中，那些我已經摞好的白紙開始重新四處飛散……
“尤琪，你不該玩筆仙，但是現在，我只能讓你徹底結束這一切。”我流著鮮血的右手慢慢松開，掌心朝向了鏡中已經瘋狂的尤琪……
“暗夜！我討厭你！更討厭你的貓！你休想拿我怎麼樣！”尤琪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她現在的處境已經沒有退路，這倒也不是她的錯，因為哪個靈魂也不可能在我舉起右手的時候意識到自己的滅亡。
“討不討厭我是你的事情，我再三的警告既然沒有用，那就只好徹底結束。”
“看看我們是誰結束誰！”鏡中的尤琪突然從每個碎片中沖了出來，若隱若現的在我周圍漂浮肆意的笑著，我站在原地屏住呼吸，謹慎的看著周圍的影響，她是想攪亂我的視覺是嗎？
攪亂的視覺就可以影響我的心智嗎？我的心……呵呵……
我突然笑了，心伏在我的肩頭曖昧的叫著，隨著我的眼神，心的眼神透露一絲笑意。
尤琪顯然很惱怒我這種毫不介意的樣子，周圍漂浮的影像散發出濃濃的血腥氣，扭曲著自己的臉向我瘋狂涌來！
我閉起了雙眼，伸出右手擋在自己的面前……
“你們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如同過去……”我猛然張開雙眼，“那些害我的人一樣！都要死！”
“啊……啊……啊啊啊啊！”尤琪開始瘋狂的收集自己那些一邊慘叫一邊消失的分散的靈魂，剛才的囂張樣子瞬間全無。
我停止了手里的動作，像是貓在欣賞逃跑的老鼠一樣，知道她會死，但還是要品味一下死前的慌張的美妙。
“尤琪，我想你應該去找你真正想見的筆仙，而不是騷擾曾經在這里和你一起生活的人。”我看著尤琪真正的靈魂在眼前的鏡中慌亂痛苦的模樣，不知從哪里來的快感充斥著我大腦每一條帶給我愉快的神經。
“結束好了。”欣賞完畢，我的新鮮勁已經過去，我再次面對鏡中的尤琪舉起右手……
“暗夜！你在宿舍嗎？”
潘晶？她怎麼會回來？我慌忙看了一下手表，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到了下課的時間了。
我怒向尤琪的靈魂，她滿是鮮血的臉上猙獰著，“暗夜！我不會放過你！”
頭一次有騷擾我的靈魂在面前消失，心中的火不停的向上竄著，看著那塊鏡子里不見得尤琪我頭一次感到這樣的惱怒。
“暗夜，原來你在這里呀！”潘晶推開了衛生間的門走到了我的身邊，“暗夜……你……你這是怎麼了啊！”
潘晶吃驚的看著我流著鮮血的右手，還有眼前殘缺的鏡子，滿地的白紙飛散得到處都是，其實不知情的人誰近來都會嚇一跳的。
“哦，你回來了。”我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壓低著語氣回答潘晶的話。
“暗夜！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的手怎麼會這樣，你快告訴我！”潘晶焦急的問著，但是我能怎麼回答？
“呵呵，沒什麼……我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弄坏的，明天我叫人重新來裝一塊新的。”我狠吸一口氣，轉過臉對潘晶一笑。
“你……”潘晶剛看到我的臉，眼神中划過一絲驚恐，盡管她拼命掩飾，但我還是看到了。
所以我不願意憤怒，有時候會影響到我部分理智。
“呵呵，對不起嚇到你了，”我強裝笑臉，“但是潘晶，有件事情我要問你，”我轉回臉，重新面對著眼前破碎的鏡子。
“你問吧。”潘晶呆呆的回答。
“尤琪為什麼討厭貓，告訴我。”
“……”潘晶沒有立即回答，她只是更緊張的看著我，沉默……
“哎呀你們都在衛生間干什麼啊！”慧佳拉著水影走了進來，看著在衛生間沉默的我和潘晶，莫名其妙。
“哦，沒什麼。”我打破沉默。
“那來吃飯吧！暗夜我把你的飯打回來了，你今天在課堂上還真是勇猛啊……”慧佳開始有興致的回想著在公共課上發生的事情。
但是我一句也聽不進去。
潘晶默默地看了我一眼，轉身準備走出衛生間。
“潘晶，我知道你雖然表面不說什麼，但是心里還在想這尤琪的死，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后我會和你解釋，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告訴我尤琪為什麼會那麼討厭貓。”我緊跟幾步站在潘晶的后面低聲說到。
潘晶仍然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原地猶豫了一兩秒鐘，就去和慧佳她們吃飯了。
我沒有再強迫她，相信這是一段尤琪不願讓人知道的經曆，要告訴我自然要考慮一段時間。
飯桌上慧佳饒有興趣的說笑著，潘晶笑盈盈的附和，只是在看到我的眼神后才會閃過一絲落寞，只有我看得到。
被折磨了一上午的人們吃完午飯已經疲憊不堪，一個個草草收拾好倒頭就睡，我也因為在衛生間和尤琪那麼一折騰感覺浪費了不少精神，看著已經鼾聲大作的心，困意開始拉下我的眼皮……
今天有預報過天氣是陰天麼？還帶著朦朧睡意的我被一陣淅瀝瀝的水聲擾醒。
心還在一邊睡意正濃，我勉強把眼睛撐出一條縫移向窗外，本來還是陽光燦爛的天氣一下子轉陰了，變得還真是快呢……我懶懶的翻了一個身，繼續睡吧！
“哎呀！”我低低的從鼻子哼出來一聲，不知道什麼東西在肋骨下這麼硬，真別扭！
我惱火的把手向肋骨下伸去。
這是什麼？
我的睡意醒了一半，慢慢拿出手里握著的東西……一塊血紅色的石頭。
怎麼會在我的床上有石頭？
我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強睜著惺忪的睡眼向四周望去……這不是我的宿舍。
我竟然不在我的宿舍！
我也不在床上！
難怪床上會有石頭，那是因為我正躺在地上。
外面的天氣下著大雨，陰霾的叫人感覺密集的烏雲和頭頂挨得很近。
這個地方怎麼會如此熟悉？空曠的倉庫……廢棄的洗手池散落在各個角落，還有一些生銹的水管，鋸條……
我在倉庫里的每一個角落繞來繞去，卻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
對了，不是剛才看見心在一邊睡覺嗎？我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跑到我睡著的地方尋找，可是……並沒有心。
準確的說是我抓不到心，腳下的水泥地竟然和水一樣透明，我站在和水泥一樣顏色的水上，心就在我的腳下睡著，但是我無論把手伸下去多深，卻只能看到它，抓不到它。
屢次失敗后我疲倦的坐在一邊，呆呆的看著地上的水，努力的搜索這是一個什麼地方……
這時，在昏暗的門口出現了三三五五個人的身影，她們一路上笑著向這里走來，是女的。
我望向門口，期待我看到的人會給我什麼答案。
但是沒有……
她們走到我的面前，笑著看我，指指點點，其中一個為首的女生走到面前，狠狠的踢了我一腳！
我下意識的立刻擋著這一腳，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疼痛，也沒有擋住。
這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眼前的女生瘋狂的笑著，突然發現在我身邊坐著另一個人……
她低著頭，鮮血從額頭貼著太陽穴緩緩流下……凝固在臉頰。
她沒有眼淚。
我覺得從未有過的面熟，疑惑的看著她……
漸漸的她抬起頭來，向我微微一笑，“拿著這個，解決掉她們。”
我茫然卻又順從的從她手中接過一把生銹的刀，“你是……”
“我是你。”她那張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笑了，“有一天你會回到和我一樣的你，殘忍……”
我冷冷的看著她，不知覺中，因為手中握緊了那把沒有刀柄的刀，手掌中開始有血殷殷滲出……我覺得在心中一絲潛在的快意。
“暗夜！”在某一個角落突然有人大叫一聲，我頭痛欲裂……
“暗夜！你在干什麼啊！”再次睜開朦朧的睡眼，迎來了潘晶的臉……
“你怎麼會來倉庫……”我含糊不清的說著。
“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倉庫？你快把手松開啊！”潘晶搖著我的左手……
“松開手？”我不解的看向床邊……我的手在緊緊地握著欄杆，我竟然可以握到自己的手破了都不知道……然而欄杆並不鋒利。
我慌忙松手，掌心一陣刺痛。
“呼……你到底在干什麼啊！”潘晶見我放手，終於松了一口氣，“你是不是以前接受過什麼特殊訓練？竟然可以有這麼大的力氣握這個！哎呀！你看看！”潘晶看著我的手大叫，“你的手破了啊！你……你用了多大的力氣啊！”
我不清醒的坐了起來，心在一邊默默地看著我，意外的沒有叫一聲，我想它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我一會就去包扎一下。”我沖潘晶笑了笑，腦子里卻還在過幕剛才夢中所看到的那些事情。
“你在發什麼呆？”潘晶湊過來看著我。
“沒什麼，呵呵。”我笑著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
“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告訴你尤琪的事情。”潘晶低下頭。
“沒有，你多想了，你什麼時候想告訴我了，就和我說好了。”我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多想，“慧佳和水影呢？”
“兩個人逛街去了。”潘晶一笑。
“咚咚咚！”有人在敲門。
“誰？”潘晶一邊問著一邊走向門口。
“請問暗夜在嗎？”潘晶打開門，熟悉的聲音傳到了耳邊，我向門口望去，居然是祝海生……
他看向坐在床上坐著的我，“嗨！沒有影響你休息吧？”
我回頭，滿是睡意的臉迎著他的笑容，“你來了。”
“呵呵，今天正好有空，所以來看看你，你很不精神啊。”他一臉關切地看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心里拒絕這樣的關切。
“我很好，你找我有事嗎。”一邊說著，我跳下了床。
“那個……我可以進去嗎？”祝海生把臉轉向一邊莫名其妙的潘晶。
“好的……你進去吧。”潘晶連忙讓開，“暗夜我去圖書館了，晚上早點回來哦。”
“嗯。”我點點頭，勉強對潘晶笑了笑。
“你還好嗎？”祝海生坐到了我的對面，“我只是順便來看看你，沒有什麼別的事情。”
“哦。”我的神志還是有一點恍惚，只好隨意應付他。
“你的貓咪在看我呢。”他似乎覺得有些無聊，把目光轉向了還在我床上躺著的心身上。
“心，來。”我抬起頭，對心一揮手。
心看看我，從床上輕盈的跳了下來，乖乖的臥在了我的腿上。
“哇，它很聽你的話呢。”祝海生驚異地看著心的動作贊嘆不已。
我抬起眼睛看著他，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一下午我們只是在這樣沒閑情浪費時間的打發時間，主要是在逗心玩。
但我還是有意無意的觀察著他，因為他是和澈曾經一個宿舍的人，如果可以從他身上知道曾經發生的事情。
“已經晚上啦！時間過得還真快呢。”他看看外面已經暮色初上的天邊，伸了一個懶腰，“一起去吃東西吧！”
“現在嗎？”
“當然是現在啊！”
“喵……”心拖著一聲長叫看著我……
它要吃東西了……我皺皺眉頭，怎麼一點也不像我省糧食。
“它都要吃東西了， 你不吃也不能餓它吧？”他走向門口，“走吧！”
“你個不爭氣的貓。”我狠狠瞪了它一眼。
“沒想到現在的天氣還沒有變冷，真不像是十月呢!我們吃燒烤去吧，怎麼樣？”祝海生走到我的面前笑著建議。
“我怎麼樣都可以。”我符合。
隨即他興沖沖的把我拉到了一家烤吧里，在學校附近這樣的烤吧足有十幾家，每夜爆滿，我都懷疑人們怎麼會有那麼多的閑情來這里。
“你吃什麼啊！”他找到一個座位拉著我坐了下來。
“什麼都可以，不用太介意。”我笑笑，“看樣子你這是要請客了？”
“那是當然啊！怎麼可以叫美女掏錢呢！”他嬉笑著，“老板娘，點菜！”
“你們吃什麼呀！”一個很精干的女人走到了我們面前，麻利的拿出一個記帳本，開始準備記菜名。
“嗯……羊肉串！還有！田螺！還有還有……”祝海生飛快地轉著腦子，似乎想把所有燒烤中最好的東西端在我面前。
心好奇的看著周圍的環境，不停的吸著小鼻子聞著陣陣烤肉味，如果不是我拉著它可能就去搶了。
“好啦！就這麼多吧！”他終於點完了，看樣子點菜比吃菜還累。
“點了很多嗎？”
“嗯，是啊！”他點點頭，突然又立刻睜大眼睛看著我，“我點了那麼多菜你沒有聽啊！”
我無奈的看向一邊。
“沒……沒關系，一會你多吃點就好了。”他比我更無奈……
我淺笑。平日基本上不怎麼來這里，我只是喜歡去酒吧喝酒而已，對這里的情況和什麼好吃的也不感興趣，其實我就對吃得不是很感興趣，只有對那些飲品感興趣。
“你們的羊肉串！”老板娘不多時就把一大把羊肉串擺到了我們的面前，“慢用啊！其它的一會就上來！”
“來吃吧！”祝海生笑盈盈的邀請。
“喵！”心一聲大叫，早就迫不及待的它猛地蹦上桌子，迅速叼起一串羊肉……
“哎呀！這是誰的貓！”老板娘正欲離去，突然看見心的出現，大叫一聲。
“我的。”我把心抱了過來，說道。
“我說這位同學，我們店里不允許有動物的，要是你喜歡和這種小畜牲一起吃飯，外面還有很多露天桌子呢！你去那去！你把一只貓弄進來還上了桌子就叫別的客人看見了誰還來呢！”老板娘毫不客氣地大聲嚷著。
“你是不是說話有點過分了？我們經常來你這里吃東西，有一只貓算什麼。”祝海生放下剛到嘴邊的羊肉串，也不遜色的還擊。
“哎呀你是老顧客啊！這位是新面孔，頭一次來就這樣，不是給我為難嗎！”老板娘開始不依不饒。
祝海生沒有再理老板娘，而是注意到一邊默默不說話的我。
“暗夜，你怎麼樣了？”
“你剛才，說誰是小畜牲。”我感覺眼前被一種我看不清的憤怒慢慢包圍，我緩緩抬起頭，冷冷的盯著老板娘油光滿面的臉。
“哎呀！你還挺穩，老娘我說你旁邊的貓，怎麼啦！”老板娘擺出一幅潑婦的模樣。
“呵呵……”我不屑的把臉轉到一邊笑出聲來，把瞪著眼睛的心放到了腿上，“心，有人說你是畜牲，這種家伙你自己就可以擺平。”
“暗夜……你，你在對心說什麼……”祝海生不解的看著我。
“你對一只死貓說什麼！”老板娘翻著白眼。
“喵……”心突然悠長的叫了一聲，雖然是在溫暖的夜晚但聽到后仍然會有陰涼的感覺。
“去吧，我的心。”我突然很開心的笑。
“喵！”
心大叫一聲，在祝海生和老板娘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飛快地跳上老板娘的肩頭，只見一團黑影靈巧閃過，老板娘的臉已經刷白。
“你現在說誰是畜牲。”我抬起眼睛看著一動不敢動的老板娘，對已經咬著她喉嚨的心笑笑。
“心……暗夜你……”祝海生簡直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心一改往常在他面前的溫順，現在已經不是當作寵物的貓科動物，而是貓科動物中隨時鎖住獵物咽喉的凶猛野獸。
“你……你快……把它……”老板娘驚恐的從喉嚨里發出幾個不清楚的字，雙手慌亂的做著手勢。
“你說誰是畜牲！你說誰是！”我“噌”的站到了老板娘的面前狠狠的說著。
“我……我……”她的眼睛露出乞饒的神色。
我把心抱了下來，順勢將大口喘氣的老板娘一腳踹倒在地，慢慢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來，“以后說話客氣點，再讓我遇到一次，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暗夜，暗夜……算了，我們走！”祝海生定過神來，連忙跑到我身邊開始拽我。
我的眼睛仍然纏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但我還是被祝海生拉起來，準備離開。
“想這麼容易離開，沒門！”店里的客人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幾個男人堵住了店門，看樣子是這個女人的老公，來出頭了。
“你們干什麼！”祝海生似乎也沒有預料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他當在我的面前大聲質問眼前的人。
“干什麼！傷了我們的人還想大搖大擺的出去？你當我們開店的是什麼人！”為首的男人凶吼。
雙方對峙，燒烤味夾雜著凝聚的空氣讓每個人的神經繃緊，卻又期待著誰先開始。
站在祝海生身后的我，仍然開始沉默，因為我看到在搖來晃去的燈光下，有一個只有我可以看得到影子慢慢出來，我嘴角隱隱向上微挑，“沒想到你還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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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11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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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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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祝海生緊張的站在我的前面，畢竟在我們面前的是幾個健壯的男人，更何況，我作為一個女生站在他的身后也會給他一些壓力。
當然也不要指望有什麼人來幫忙，因為現在看熱鬧的人多於幫忙的人。
但是，不是人，也可以幫忙。
我把心抱在懷里，平靜的看著那個只有我看得見的東西，絲毫不介意眼前幾個粗壯的男人。
“這件事情你們今天還沒完了？”祝海生盯著為首的男人。
“有完才怪！我們店里的人是叫你們這麼打的！？”為首的男人咧開一嘴黃牙囂張的比划。
祝海生沒有再說什麼，因為情況已經很明顯，今天鐵定是避免不了一場戰爭了。
“臭小子！你最好照顧好你后面的那個女人，小心一起被我們打。哈哈！”不知是誰在后面起哄，周圍的人開始大聲嘲笑。
“你還在看什麼呢。”我撫摸著懷里的心，幽幽的說著。
“當然看看怎麼把你從這里安全無恙的弄出去啊。”祝海生在前面小心翼翼的說著。
我笑了一下，他自然不知道我是對著那墻角依然不動生色的家伙說到。不過經我這麼一開口，他似乎有了些反應……
在外面燒烤的火架上的白煙，不知為什麼突然向屋子里漸漸涌來……然而風並不是向這里刮來的……
“老四！除去弄弄，都他媽的看不見人了！”為首的男人用手揮舞著，想驅散眼前的煙霧。
“哎！”一個小個子男人跌跌撞撞的出去了，但是不多時就在外面喊道，“大哥……這煙咋堵不住啊！”
“媽的不管了！收拾了眼前這幾個小毛孩子再說！”這位為首的大哥已經按耐不住火氣，大概摸清我們的方位就沖了過來！
祝海生一把把我推向了另一邊，並不十分結實的身體承受了面前飛來的一拳。
“你還真是得寸進尺了！”祝海生翻手捏住了拳頭，開始和面前的人較起勁來。
屋子里的煙已經濃密的恰到好處，隱隱約約可以看得到人們的臉，但是因為很嗆的緣故，人們都禁不住開始咳嗽起來。
“你真是一個多事的人。”被推在角落里的我身邊突然有一個聲音傳來。
我咳嗽著勉強睜開眼睛看向一邊……白色的衣衫，“澈？你……我剛才真沒看錯？”
“你每次送走筆仙的方式過於野蠻，這樣只會讓充滿惡意的筆仙死纏著你不放，直到你倒霉。”他在一旁輕描淡寫的解釋。
“很好，那你還過來幫忙干什麼。”我把頭扭向一邊。
“……”他無奈的沉默了一下，不見了蹤影。
“暗夜你怎麼還不出去！”還在和人家糾纏的祝海生半天終於擠出來了一句話。
“臭小子你還有空管女人！”面前的男人飛來一腳，祝海生慌忙躲開。
“媽的老四這煙到底怎麼回事！”為首的大哥受不了了，扯著嗓子拼命吼到。
但是外面已經沒有回答。
“老四！”男人又大喊一聲，當然沒有那個老四回答他，他忿忿的閉了嘴，更加瘋狂的開始沖向祝海生。
“今天我整不死你！讓你在……啊……”男人的腳步突然逐漸緩慢下來……
“你是誰……”男人對著一團空氣張大了嘴巴呆呆的問道……
“大……大哥你在干什麼啊！”周圍幾個兄弟看見他們大哥這樣奇怪的表情，都圍過來順著他望向的那團空氣看到……
“你在看什麼啊大哥……”幾個兄弟茫然的搖晃著眼前已經呆滯的大哥。
“呵呵……呵呵呵……”剛才還很囂張的大哥現在和傻子一樣，張著空洞的大嘴對著那團空氣笑著。他們沒有發現，一屋子的白煙已經向他們慢慢聚集。
祝海生也愣在了一邊，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怎麼一下子突然不正常了，站在原地不解地看著……
“哎！你這是怎麼了啊！”在一旁準備看好戲的老板娘也發現了異樣，連忙走到男人的身邊。
“你們看……你們看……嘿嘿……”男人用手指向空氣，嘴角開始嘀嗒口水。
“你到底這是看到了什麼啊！”老板娘焦急的抓著男人的胳膊用力搖晃起來，眼睛不時地看向那團空氣。
“嘿嘿……”男人笑了最后一聲，“砰”的一聲，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大哥！大哥！”周圍的幾個人一下子就慌了神，把倒在地上的大哥七手八腳的扶了起來，但是特們的大哥以經失去了知覺，只是呆呆的看著上空，不在說一句話，身體變得僵硬。
“啊！你……你這是怎麼啦！”老板娘幾乎帶著哭腔一屁股坐到男人的身邊哀嚎。
“嫂子你別哭啊……大哥沒死，就是……不知道看到什麼不干凈的東西了。”
“不干凈的東西？”老板娘抹了一把眼淚，突然想起了什麼，戰戰兢兢的回頭望向剛才男人痴迷的那團空氣。
“嫂子，你看到什麼了？”一個小弟湊過來，看著也已經發呆的嫂子驚慌的問道。
“真是……哎呀……”女人的表情也已經陷入異樣。
“嫂子！你這又是怎麼了啊！”周圍人徹底的嚇倒了。
“我想呀……想呀……”老板娘對著空氣痴痴的笑起來。
店內的白煙瞬間消失！老板娘望著那團空氣突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緊閉著雙眼不省人事……
“大嫂！大嫂！大哥，大哥啊！”幾個兄弟連哭帶喊得看著眼前昏迷的兩個人亂了手腳。
“哎呀！老四還在外面！”一個人突然叫道，連滾帶爬的沖了出去。
“老四！你怎麼啦！”不久外面就傳來一聲大叫。
人們頃刻都傻了，驚恐的看著站在一邊同樣好奇的祝海生，還有在角落里抱著一只黑貓靜靜坐著的我。
“你……你們看什麼看！”祝海生突然發現所有的眼光都向自己聚來，有點惱怒的大喊一聲。
“我們今天得罪了！我們不該仗著你們是學生就欺負你們！你們經常來我們這里吃飯我們還這麼過分！我們不識抬舉！以前我們坑過你們！你們不要怪罪我們啊！放過我家大哥大嫂還有老四吧！”先前不可一世的幾個兄弟一下子沒了底氣，齊刷刷的向我們開始曆數自己的“罪狀”。
“這……這是……”祝海生以為又要開始一場大戰，沒想到情況一下子成了巨大的反差，“暗……暗夜，我們走吧……”他疑惑的走到了我面前，“這一屋子人都神經了。”
“哎呀！你們不要走啊！”幾個人看到我們要走，慌忙沖過來。
“喵！”在我懷里的心豎起毛來對幾個想要擋住我們的人一聲大叫。
黑色的貓本來就看上去就很邪氣，這下這幾個人終於被鎮住了，只能目送我們遠去，誰也不敢攔一下。
祝海生回過頭斜著眼角看著后面靜止不動的人們，拉著我飛一樣離開了。
“改天再問你用了什麼辦法把人們都變傻了。”我沖墻角已經靜默的澈低聲說到。
“呼……好了！”回到了校園，祝海生終於長吁了一口氣，跌坐在一個石凳上。
“你跑起來還很快。”我笑著問他。
“那個時候再不跑等他們都醒來我們就吃虧了啊！”祝海生抓抓頭，“等明天我多找幾個人在去收拾他們！哎對了，你一直坐在一邊，有沒有看清楚他們看的那團空氣到底是什麼？”
“看了。”我坐到了一邊。
“真的？那你看到什麼？”祝海生好奇地看著我。
“看到一個很俊俏的男子。”
“你做夢呢吧。”祝海生泄氣的說到。
“沒有，我看得很清楚，是一個俊俏的男子，或許，你也認識他。”我滿含深意的看著祝海生。
“我認識？我什麼時候還認識一個很俊俏的男人啊……哈哈！”祝海生笑起來，“俊俏……”他突然停止了笑聲，重復著這兩個字，“我不認識什麼俊俏的男人。”他突然有些不安。
“那你們宿舍里面其中的一個呢。”
“我們宿舍的除了還有兩個人你沒見過，你不是都見過了啊！”
“是嗎……有沒有永遠也見不到的。”
“……”祝海生突然愣住了，他回頭上下仔細的看著我，“暗夜……你……”
“嗯？”我只是輕笑，仍然低著頭撫摸著心。
“你這麼看我干什麼？已經不早了，回宿舍吧。”在祝海生詫異的目光中，我抱著心開始向宿舍走去。
看到他驚異的表情，我心里漸漸有一些底，看來他們果然對張世澈曾經有過一定的接触，這樣子證明黃羽、李悅還有唐喬說的話是正確的，這其中隱藏了一些我還不知道的東西。
筆仙……你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宿舍走廊的燈光依舊昏暗，走上二樓的時候，我停在了墻上一面鏡子前，默默地注視自己。
不知何時我的眼圈都已經掛上一層淡淡的暗色，我也許有些累了，不願意再接触這些事情的我，還是不可避免的再次遇到了，幾乎和我命運相同的人。
緩緩舉起右手，誰也沒有注意到，我這只手永遠都是冰涼的。將手指輕触臉頰，陰涼的氣息有意無意的盤旋，像是在吸取周圍一些異樣的空氣，那是飄蕩的游魂不經意留下的瑟瑟冰冷。
然而我，也只是這樣矛盾的與另一種溫度存活於一個身體。
“你在看什麼。”后面突然想起一個聲音。
我才發現自己走神了，定睛看向鏡中，竟然是水影！
“沒什麼，感覺眼睛進了東西，正好看看。”我抱著心回過頭，迎向水影凝聚在我身上的目光。
“哼，誰信呢！沒準你又看到什麼古怪的東西來迷惑大家！”水影從鼻子里罵道。
“哦，隨你怎麼說好了。”對於這樣無理取鬧的人我已經懶得再管，準備從她身邊繞過去回宿舍。
“等等！”水影突然伸出胳膊把我攔住，“今天便宜你了！”
“嗯？”我突然想起什麼，直視水影的眼睛……這竟然不是水影的眼睛！
“尤琪，我還不至於把你打到魂飛魄散的地步，我勸你還是放棄生前執著的筆仙，早點投胎更好一些。”我把心放到肩頭，對眼前這個所謂的“水影”再次敲警鐘。
“你休想！筆仙是我唯一見過的最了解我的，他告訴我那麼多事情，他就是那麼著迷！但是你，竟然百般阻撓我！”
“那潘晶不是最了解你的嗎？”
“哼，那個家伙，也只是因為我們是老鄉所以才不得不和她在一起，她算什麼！”
“你本質還真是劣性難除。”
“你廢話太多了。”水影的臉上不自覺地抽動起來，“暗夜……或許你不是普通人，但是在今天修養過，你再也不可能逃得過我，沒有你，我就可以和筆仙永遠在一起，哈哈哈！”
水影突然一把捏住我的喉嚨，我竟然都沒有反應過來！
“喵！”心見到我被鎖著喉嚨動彈不得，大叫一聲沖向水影。
“死貓！你給我滾開！”水影惡狠狠的罵道，一揮手把心打翻到另一邊。
趁這時水影分心，我迅速掙脫了她的手，被尤琪的鬼魂占據的神魄，把身體的力量也瞬間提高了好多，這樣她要比值用靈體本身來和我抗衡安全了些，畢竟這個身體在某些時候還能做一個擋箭牌，然而對於我就多了一個難度，因為我還不能傷害到水影。
我跑到心的旁邊，把它抱了起來重新放回肩頭，輕輕地拍著它的腦袋，但不愧是我的貓，這樣被猛烈揮倒都沒有受傷的痕跡。
“尤琪，我希望你最好放棄水影的身體，她生前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
“哈！憑什麼！早和你說過，是她教我玩的筆仙，所以她要和我在一起！”
“混蛋。”我暗罵，“不除掉你已經不可能了。”
“憑你，哼！”水影的臉被尤琪的憤怒扭曲的不成樣子，昏暗的燈光中更多了一份詭異。
“你還真是不知死活。”不可壓抑的憤怒在我意識中猛烈迸發，“我最討厭這些糾纏不清的敗類！”
這次不等水影出手，我已經用右手狠狠勒住她的喉嚨，
“你休想……呃……呃……”剛才還在不可一世的水影，不，應該說是尤琪，突然感覺到我這只右手不是一般人普通的右手，她的臉色開始變得蜡黃，手腳盡管拼命掙扎，但還是被我摁著脖子不能動彈，她的能量被我一點點吸取。
而我，就像殺紅了眼一樣，腦中的意識只有滅亡，一時間忘記了水影的存在。
對，殺紅了眼一樣……
“呵呵。”看著眼前還要奮力掙扎的水影，我竟然不自覺地笑起來，“就像當年一樣，紅了眼睛，那才是釋放。”
“你……你說……什麼……”水影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尤琪因為被我鎖住這個時候想擺脫水影的身體卻也已經不可能。
“尤琪，這只怪你自作自受！我放過你你不走反而還要來找我的麻煩，現在……”我的目光凝聚。心在一旁開始幽幽低吼……它知道我這個時候已經回到過去。
“暗夜！你住手啊！暗夜！我在和你說話啊！”
“嗯？”我向上看去，居然是潘晶。
“暗夜！”潘晶見我停住了手，急匆匆地跑過來用力把我拉到一邊，此時躺在地上的的水影幾乎已經半死不活，脖子上涼颼颼的冒著血紅色的冷氣。
“水影！”潘晶見我不動手了，急忙奔到水影身邊把她扶了起來，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水影脖子的痕跡，僵硬的把目光移向我。
“暗……暗夜……你到底是……什麼人。”潘晶略有顫抖的聲音夾雜著慌恐。
我抬起雙眼，直直的看向潘晶。
“暗夜而已。”我垂下目光，把心抱到腿上。
“暗夜……”潘晶的眼光透露出不解。
“還有，水影被尤琪復身了，最好叫大家小心，我或許可以毀掉尤琪，但是我不能保證同時不會掉水影。”
“毀掉？”
“不要對別人說了。”
我抱起心，慢慢的向宿舍走去。
我是什麼人，我只是一個活著的死人。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推開了宿舍的門。
“暗夜你才回來呀，有沒有看見水影還有潘晶呢？”慧佳熱情的迎上來。
“我們一起回來的。”潘晶拖著水影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后，替我笑盈盈的打著圓場。
“都回來就好啦。”慧佳轉身把門關上，“水影明天我們……”慧佳的眼神停在了水影的脖子上，“水影……你這是……”
“啊……怎麼了？”水影已經恢復了神智，她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和誰去打架了？還是你被誰欺負了？”慧佳抓住水影的手激動地問到。
我把心放在了床上，默不作聲的到衛生間洗漱。
“慧佳，你先別著急。”潘晶見到慧佳著急的樣子，連忙上前安慰。
“我怎麼能不著急？水影你的脖子變成這樣你自己居然都不知道嗎？”慧佳轉身遞來一面鏡子，“你自己看看。”
“哦……”水影茫然的接過鏡子，她的手指停在了脖子上，呆住了，“這……這是怎麼了……”
慧佳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全然不知情的水影，“潘晶，你們一起上來的，你沒有看到什麼嗎？”
“我……我沒有看到什麼。”潘晶搪塞，“我剛才下樓正好遇到了水影還有暗夜，一起上來的，也沒看見什麼呀。”
我在衛生間里靜靜的聽著潘晶為我擋了一劍，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暗夜，你也沒有看見啊！”慧佳向我喊著。
“哦……我也沒有看到。”我皺皺眉頭，僵硬的回答。
慧佳不作聲了，她看著有些驚慌的水影，勉強一笑，“沒事的水影，你趕快去洗漱吧，小心脖子上的淤血。”
“我真得不知道怎麼回事。”水影慌亂的解釋，她的確不知道怎麼回事。
“嗯，放心不會有事的。”慧佳輕拍水影的肩頭。
宿舍陷入一片沉默。
連心都沒有像以往那樣睡覺前到每個人的鋪上搗亂一陣，而是在我的床頭輕輕的打著鼾。
人們都累了，我也感覺到腰身疲倦，重重的躺在了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不一會，宿舍就傳來了輕微均勻的呼吸聲，水影面對自己無法解釋的傷痕，也裹緊了被子進入夢鄉，我卻發現我雖然很累，但是竟然睡不著……
不安的因素最近已經頻繁出現，過去的折磨與現在的某些重復使我總是不自覺地陷入憤怒失控的狀態。
這都是因為筆仙。
我狠狠咬著嘴唇，我本不想再接触的東西總會纏著我。
我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你覺得我應該是一個惡靈吧。”輕微的男生從床頭傳來，我嚇了一跳，迅速坐了起來，條件反射一樣迅速伸出右手擋在面前，透著指縫警覺的看著面前的臉。
“你干什麼總是保持防備的狀態。”他繼續說道。
我的手終於緩緩垂下，“澈？”
“我應該可以作為靈體來回自由走動吧。”他飄下床頭停在窗前，靜謐的月光透過窗帘哀哀的流進來，曖昧的停擱在他臉上，我可以模糊的看得到他微笑。
我看看周圍已經熟睡的人們，低聲問到，“你來我宿舍干什麼。”
“今天幫你搞定了燒烤店的惡人們，你也不表示感謝。”他理直氣壯。
原來是要好處的，我有點厭倦的看著他，輕輕拍了拍心，示意它醒來。
心不情願的神著懶腰，咧著嘴吧呲著小虎牙表示不滿。但是它很快感覺到身邊的氣息不一樣，猛地跳起來，看向窗邊的澈，一言不發的跳上我的肩頭。
“不要在這里說話。”我不想再引起宿舍里什麼波動，輕輕從鋪上爬下來，盡量不驚動下鋪熟睡的慧佳。
“那要去哪呢。”澈笑問。
“207。”我頭也不回，小心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澈直接從門里穿出來跟在我身后，“你現在去不怕啊。”
“你認為我會怕什麼。”我冷冷的回答他，沒有回頭，但卻可以感覺到他在我后面發笑。
現在的207對我來說已經不想起初那麼恐怖，無非只是一屋子的女生死的死走的走，想想看，卻已經有兩個靈魂已經在我手中蒸發。
盡管如此，207仍然陰霾，不可驅散的陰氣時時盤踞。
因為樓長阿姨最近忙得脫不開身，學校領導對要求打掃整個宿舍樓無人居住的屋子此時已經怠慢，所以鑰匙干脆就拿在我手里了。
207的房門隨時可以被我開啟。
已經是午夜，我走進207的時候也不能再開燈，漆黑一片的屋子，就連剛才有曖昧意味的月光都已經散發寒氣。
我隨手輕輕帶上門，轉身看著停在我后面的澈，“現在你想說什麼都可以了。”
可是他並沒有說話，只是安穩的看著我。
“沒話我就走了。”我心中突然泛起莫名的窘迫，不想再與他面視。
“你最近被尤琪糾纏的很麻煩是不是。”看我要離去，他突然開口。
我停住腳步，“沒錯，這一切不能不說是拜你所賜，筆仙。”
澈的表情微微凝固，但是他還是沒有介意我話語中的鄙夷，“我想你最好問問潘晶為什麼那麼討厭貓，這樣似乎是解決你們宿舍矛盾的辦法。”
“你還教起我來了。”我的語音冒著涼氣，“要說尤琪的死是你造成的也不為過，應該是你消失才對！”我突然覺得自己隱瞞大家尤琪死亡的原因感到一陣窩火，猛地向澈舉起右手，手掌直沖向他。
但是他仍然沒有躲避，而是回頭緩緩地看著我眼中越來越頻繁的憤怒。
“你和我很像，我想這就是你為什麼到現在也不肯殺掉我的原因。”他不畏懼我手掌中的一樣氣息，只是平淡的對我心中的疑惑一語中的。
我的手掌再一次在他的面前開始無力，無奈的垂了下去。
“其實我早說過，他們是自願請筆仙，自願見到我，然后自願將生命放棄給我，我倒是覺得自己委屈呢，呵呵……”他移到窗邊，毫不在意的說著。
“怎麼你從不說，那是因為你要報復呢。”我試圖刺穿他的想法，“笑的越不介意，心里應該更有芥蒂才對吧。在燒烤店的時候，我看得到你從祝海生身邊飄過時，臉上復雜的表情。”
“……”他沉默了，手指忽隱忽現的停在斑斑銹跡的窗櫺。
我就這樣注視著他，也再沒有說話。
這是與一個筆仙面對面最長的時間，在這時間內，我頭一次沒有想法干掉他的想法。
“或許，你有一天也會和我一樣。”許久，他干啞著嗓子低沉說到，“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
“沒有人和我一樣。”我有些輕蔑他對我將來轉變的肯定。
“因為你也經曆過信任、背叛、冷落、還有嫉妒，最后不得不選擇殘忍，是嗎。”他回過頭，眼神和他一身的白一樣，蒼白的要流血，卻還拼命要堅持。
“那是我的事情。”我不服氣的把頭扭向一邊，冷冷的否定。
但是他卻笑了。
笑得有點讓我冒火。
“你的貓是什麼。”他突然移到我面前，看著我肩上一動不動注視著他的心。
“貓而已，我僅有的伴。”
“我卻不知道為什麼你會解決掉靈魂，雖然力量來自於你的右手。”他低低念叨，“當你把右手的掌心面向我，我也會有畏懼的感覺，但是每到這個時候，我卻在想，消失就消失吧……沒有極端的結局，就只能極端的傷害下去。”
“是麼，你也害怕。”我平聲靜氣，但心里仍然覺得有點驚訝，我本以為他不害怕我的掌心。
“我只是筆仙。”他抬頭看著我，回答得肯定卻無力。
一時間我不知道要在說什麼，只是覺得我可能在往后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他，正如他所說的，或許我們是有一些相同。
“如果再有人死……要我知道了原因，你要怎麼解釋。”我問。
“呵……看他的造化而已，我說過，你解決不掉我，我只能延續類似的事情，從某個角度來說，你和我也是一道上的。”他開始泛著得意。
“不要把我和你混為一談，不是任何時候我都會放過你，你最好還是想盡全力保全自己，對於我這樣情緒不穩定的人來說，指不定哪天，我就叫你消失。”我毫不留余地。
“呵呵……”他淺笑，不再說話。
我轉身離開了207，時間已經接近黎明。
在關門的那一刻，心突然抽動起來，附在我的肩頭低聲叫著，“你為我難過，是嗎。”我拍拍它的小腦袋。
帶著澈注視我的余光，我將門鎖緊。
走廊昏暗的燈光陌生的拉著我的影子，拉著心的影子，誰也無法想象一個人，一只貓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頹廢走過的感覺，那不僅是頹廢的模樣……
回到宿舍，大家仍在安睡，尤琪被我這麼一驚嚇沒有在晚上附到水影的身上搗亂，我看到緊裹著被子的水影已經自然的把被子放開，睡意正濃。
心乖乖的蹦上床，不發出一點聲響。
我安慰的看著它，輕手輕腳的回到床上，緩緩躺下，疲憊……
閉上雙眼，終於有了一絲困意。
但是我的意識，卻時不時地飄向當我離開207時，仍然留在原地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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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15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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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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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昏昏欲睡不知道多久，我才疲倦的睜開雙眼……
才發現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嗯……呼……”我舒展全身伸了一個懶腰，坐了起來。
“嗯？怎麼屋子里都沒有人呢……”我喃喃說道，開始往床下爬。
“誰說沒有人呢。”床鋪突然傳來聲音，嚇我一跳，差點跌下去。
“潘晶啊……”我無奈的看著躺在慧佳床上啃水果的她，“怎麼你剛才也不吭一聲，我還以為沒有人呢。”
“呵呵這樣才能讓你徹底清醒，就算是休息日也不用睡到中午才起來吧。”潘晶笑到。
“我很累呀。”我懶散的穿著拖鞋挪到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喵……”心溜到我的腳底下開始撓我的褲管。
“干嘛干嘛……”我含著一嘴牙膏甩腳。
“它餓啦！”潘晶在后面把心抱到一邊拿出一截香腸，“正好早點剩下一根香腸，心和你這樣的主人在一起簡直就是倒霉呀！”
“咕嚕嚕……”心滿意的用肚皮哼哼著，開始在那里大嚼香腸。
我斜著眼睛了一眼心，不滿的瞪了它一眼。
“慧佳她們呢。”我開始洗臉，才發現慧佳他們不見。
“呵呵，慧佳拉著水影逛街壓驚去了。”潘晶淡淡回答。
“哦。”我才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暗夜，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的。”潘晶走到我身后。
“嗯，談什麼呢？”
“暗夜，我知道你或許與我們這些人不同，究竟那里不同其實我一直不是很清楚，誰也看不清你，這是我的感覺。”
“人都是一樣的。”我擦干臉，對著鏡子梳理紫色的長發。
“你不一樣……”
“因為昨天看到我那樣掐著水影不放嗎？”
“很多次都是這樣吧……還有尤琪活著的時候，你們第一次爭吵……”潘晶猶豫著沒有再說下去。
“那你決定好告訴我什麼了嗎？”我直切話題。
“關於尤琪為什麼那麼討厭貓嗎？”
“嗯，你可以不相信我說的話，但是我們宿舍定力最差的就是水影，現在尤琪的魂魄纏著她不放，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出來找麻煩，我也不能保證會出什麼事情。”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潘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既然人已經死了，說也沒什麼。尤琪之所以這麼討厭貓，尤其是和心一樣這樣黑色的貓，是因為每次家里出現什麼不好的事情前，總有一只黑貓在附近出沒。”
“不好的事情？”
“嗯。”潘晶點點頭，“尤琪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只比她大幾個月，但是她的身世其實還是怪可憐的。說到以前，其實她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她活潑，還是一個很喜歡出風頭的女孩子，她其實是善良的。”
“善良……”我放下梳子，回頭看著潘晶。
“是的。但是很不幸的是，有一年她的父親去世了，出車禍死去的。死狀……很慘，當時我陪尤琪一起去的現場，那個場景我這輩子都不能忘記，尤琪哭得很傷心。后來我一直幫她還有她的家人安頓好后事，但是從太平間出來的時候，我們不經意的發現太平間的附近有一只黑貓在那里一聲不響的注視著我們。那個時候誰也不會多想什麼，悲傷占據了上風。后來，尤琪的奶奶又去世了，也許是不能承受自己兒子比自己先走，老人過度悲哀，后來在她奶奶臨終前，尤琪再一次發現一只黑貓在不遠處遠遠的窺視她。那個時候，尤琪就對貓產生一種憤恨。”
“哦，或許那只是巧合。”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在我看來也和這些事情有一定的關系。”潘晶思索著。
“什麼事情。”
“那是我們剛上初中的時候，年齡都很小。有一次冬天的晚上我和尤琪回家，在路上遇見一只瑟瑟發抖的黑色小貓咪，看樣子是被遺棄了，好像還受傷了，樣子很可憐，尤琪就決定把它抱回家照顧。結果沒想到尤琪的爸爸向來不喜歡這些小動物，命令尤琪把小貓扔出去，但是這樣的天氣扔出去小貓一定會死，尤琪不肯，但是還是經不住爸爸的責罵，無奈之下把小貓放到了屋外。其實結果大家都知道，小貓在屋外哀叫了一個晚上以后，第二天已經和冬天的馬路一樣，凍的堅硬。”
“后來呢。”
“后來尤琪也沒有再去在意這件事情，也沒有怎麼難過。但是當我把小貓的屍體抱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小貓的眼睛充滿了絕望，但更多的是……仇恨。我原以為在人類的嚴重才會有這樣的感情，沒想到在這只小貓的眼中我同樣看得一清二楚。”
“這樣，看來尤琪父親的死也與這件事情有關了。”
“你也這樣認為嗎？”潘晶看著我。
“如果你不能救它，就不要給它希望又拋棄它。那樣的痛苦比絕望更深，到最后，只能變為仇恨。”
“是這樣嗎……”潘晶疑惑的看著我。
“我想是吧。”我笑笑，坐到了床上。
“后來尤琪談戀愛失敗，考試砸了，都會有一只黑貓出現，后來好不容易我們一起到這里上大學，原以為可以擺脫貓的影子，但是沒想到，你居然養著一只貓，也是黑色。”潘晶落寞的眼神望向在一旁晒太陽的心。
我把心抱了過來，“這就是因為她討厭貓以至於討厭我的緣故嗎。”
“嗯，也就是這樣了。”潘晶低下頭，“不過，暗夜，我並不理解你剛才說的那句話，畢竟尤琪也挽救過那只小貓呀！”她猛然抬起頭十分不解的看著我。
“什麼叫救呢。”我撫摸著心，“當你被拋棄的時候，有人可以把你帶到溫暖的地方給予恢復。而不是幫助你的這個人連自己有沒有能力幫忙的條件都不明確就帶你回去，這樣，等於再一次的拋棄，如果說救，那是不可能的。”
“這……這是不是有點偏激呢。”
“偏激嗎。如果偏激，那只貓就不會那樣報復了吧。”我直視潘晶略有震驚的眼光，轉而一笑，“你不要這麼奇怪，呵呵……有時候仇恨是可以超越一切的。”
“仇恨……是不是有些嚴重了。”
“並不嚴重，這種感情往往可以使人有生存的動力。”我低下頭摸著心的腦袋，眼底流溢深邃。
“暗夜，你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也養貓的緣故吧。”
“現在你也知道事情的緣故了，如你所說，尤琪的靈魂沒有消失，她還在糾纏水影，這要怎麼辦？”
“我向來不會感化人，如果你不怕受到傷害，我就會處理這件事。”
“你要怎麼處理呢？你知道尤琪死的原因是嗎？”潘晶似乎想到了什麼，“我記得臨死前她還執著的玩筆仙，難道是和……”
潘晶沒有在繼續說下去，很多人不會輕易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真實存在。
“你多慮了。”我拍拍潘晶的肩頭，“不要這麼緊張，你只要記得不要玩筆仙就好。”
“暗夜，真的有嗎？”
“你信嗎？”
“我不知道……”
“你過於相信，他就可以控制你，你不相信，他可以出來擾亂你的神志，你自然些就好。”
“暗夜，那你信，對不對？”
“這些，已經無所謂了，也不會影響到我。”我低頭，把心抱了起來。
心的眼睛閃亮著光芒，它盯著我的眼睛，曖昧的舔舔嘴巴。
轉眼間從開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大半的日子，走到哪里，令我不解的是為什麼到了這樣的城市還是擺脫不了筆仙的影子。
我獨自走到大街上，艷陽高照，我酸酸的抬起頭眨著眼睛看向陽光，感覺自己就是陽光忽略的地方，白天一樣有黑暗的角落。
穿梭的人群中常有一些半透明的人麻木的留守在一個時間段和一個地點，時間隨著別人改變了，但卻因為某個人或者自己停在了感情最后凝結的時空，有時候地點依舊，人依舊，心卻變了。
我從一個透明的身體中穿過，來到了銀行提款機前。
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消費的我今天心血來潮，把姐姐匯來的錢提走一大半。我從來不擔心錢的問題，倒也不是因為姐姐始終可以寄錢給我，就算沒有她給我錢我也一樣可以自己打工，其實這樣到自在些。
把錢放進皮夾，我深呼吸一口氣看向四周，“心，今天帶你好好出來轉轉！”
“喵！”心愉快的在我肩頭甩著尾巴，從來到這里我就很少帶它出來，的確夠委屈它的了。
“呵呵……”我笑著拍拍它的腦袋，莫名的泛起空蕩的情緒。一個人，一只貓，一個背包……
這樣的日子或許已經不會停下來了。
不管這些，今天要自娛自樂！
我戴上walkmen跳上行駛到面前停住的公車。
面前的車窗正好開著，自由的風隨意吹進來，心伸著一只小爪子玩鬧，只有這個時候才會覺得有一些愜意。
我搜索著這座城市的面貌，一頭扎進人海中，在最繁華的商業街中左逛右竄。
的確沒有好好來過這里呢，才發覺有這麼多精品店，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總是一貫的黑色衣服，笑了笑，難得改變自己一次。
等我把周圍所有的店都逛完以后身上衣服的顏色已經換了好幾遍，心在一邊時不時的“喵喵”亂叫，或許它從未看見過自己的主人這樣大方。
於是我連它也沒有放過……
從寵物服飾店出來，心變成一只小蜜蜂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著心一驚一乍的樣子不由的大笑，心從來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搞笑的是這件小蜜蜂的寵物服制作的惟妙惟肖，后背還有兩支小翅膀，只要心跑起來翅膀就會跟著它顛簸著揮舞。
心欣喜若狂在我面前跳來跳去的玩鬧翅膀，想抓又抓不著。
於是在鬧市無人理睬的角落里頭一次有了一個女孩和一只貓的歡笑。
一個人的快樂有時候也很快，轉眼間一整天我已經瘋夠了，拖著長長的影子坐在街燈下的椅子上。
霓虹燈展示著自己的魅力宣告夜生活的開始，人們在白天總喊著累死累活，到了晚上卻有著從未有過的精神，三三兩兩的俊男美女勾肩搭背歡聲笑語的在我面前走過，我抓著可樂咬著吸管，垂眼看著他們的影子輕松的招搖，不自覺地呆呆笑了。
心坐在我一旁，抬著頭看著被燈光隱沒的星星，幽幽的眼神想穿透什麼。
“心，我們回去吧。”我轉過頭看著它。
“喵……”它輕聲回應，跳到我的肩頭。
我拎起大大小小的包裝袋，鉆進揮手招來的出租車。
一天結束了，我感覺自己不知道做了什麼，快樂過后只有不快樂，更何況，不是內心的快樂。
彩燈圍飾的建築物在車窗的玻璃上變成光束一一划過，不自覺地想到自己來大學前在列車上的時候，就是這樣看著暗淡的月光在玻璃上路過。
很快到了學校門口，我回頭看到了前段時間和黃羽經常去的酒吧。
有一段時間不怎麼聯系了，可能他還在忙著學生會的事情吧。
我猶豫了一下，帶著心走進了酒吧。
有多久沒有這樣一個人到酒吧了，我還真不記得了。
我習慣於二樓墻角里的位置，隨意要了一杯啤酒，我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桌角的酒杯中，漂浮在水面的一截蜡燭。
點點燭光在酒杯中游弋……美麗的不堪一擊，只要稍有振動，泛出的水花就可以將燭火扑滅。
我微微嘆息……
我握著酒杯看著蜡燭發呆，這是酒吧門前的鈴鐺突然作響，一群男生的笑罵聲傳了進來，酒吧的門“砰”的關上。
緊接著腳步聲“咚咚咚”的直奔二樓……不會吧，難道好不容易找到的安靜角落也要被打亂了。
我無奈極了，用力的喝著啤酒，想休息夠盡快里離開。
“暗夜啊！”奔上樓的男生突然對我一聲大叫，我抬起頭。
“李悅。”世界就是小，走到哪里都會遇到一幫認識的人。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喝酒呢！”很久沒見的唐喬也圍了過來。
一大堆男生跟著李悅傻乎乎的站在我桌前圍了一個圈……奇怪的場景，怎麼看怎麼像來討債的。
我放下酒杯，“我出去了一天，回來的時候到這里休息。”
“嘿……美女你還有這個閑情呢！我們就來這里坐吧，你不介意吧！”李悅大大咧咧的拉出我旁邊的凳子一屁股坐下來，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你願意不願意我們也在這坐下了。
其他人連聲叫好，紛紛坐下。
心像是被咬了尾巴一樣蹦到我的肩膀上。
“暗夜，這都是我們宿舍的哥幾個，你還沒全見過吧！”李悅湊過來，“我和唐喬就不用說了，祝海生這個臭小子已經被我們忽略屬於‘人’的範圍。”
“死胖子！”祝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我的身邊了，對李悅怒罵到。
“這兩位你沒有見過吧。”李悅指指我對面的另外兩個男生，“這個是我們宿舍的苗芮卿，個子最高所以叫他拉面，還有這個年紀最大，叫李彬，算是我們宿舍還有我們這一屆的一個惡霸，尊稱大叔。”
“胖子你皮又痒痒了。”李彬文質彬彬的罵到，“你就是暗夜吧，聽過你的名字，今天才見到本人，果然與眾不同。”說著伸出手。
“還好。”我與他簡單握手表示禮貌。
“你好，我叫苗芮卿，他們不能叫我拉面，你就無所謂啦！”苗芮卿也伸出手。
“拉面，呵呵……”我笑道，“李悅，這就是你們宿舍所有的人嗎。”我頗有深意的看著李悅。
“是啊！不過拉面是我們宿舍后轉來的。”李悅提醒我。
“哦。”我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把所有人的樣子都掃視一遍。
除去拉面，看樣子就是澈那些以前所謂的舍友了。
看著滿臉善意的他們，我已是無法猜到他們是否是我了解的那樣，曾經被嫉妒燃燒過自己的雙眼，那樣對待過曾是同宿舍的張世澈。
心趴在我的身上一動不動，我想它和我一樣在猜測這些人真正的樣子。
“對了暗夜，上次你和祝海生去吃燒烤了吧。“李悅話外有話的看著我。
“嗯。”我點頭。
“據說你們兩個人把那家燒烤店的一幫惡人放翻了？”
“沒有吧。”
“我聽說的啊，后來祝海生又去看過那家燒烤，已經衰敗不堪了。”
“是嗎。”我轉頭問祝海生。
“嗯，第二天我就去看了，他們的老板和老板娘都瘋了，還有那天我們見到的老四，神志不清了。”祝海生疑惑的說道。
“這幾天學校都謠傳，說他們是看見什麼不干凈的東西了才變成這個樣子，曾有人看見他們請了一個什麼大仙的來過呢。”李悅接著說到。
“哦。呵呵……”我若有所思的一笑，“看到不干凈的東西麼。”
“暗夜，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突然涌出的白煙麼。”祝海生拽拽我的衣角。
“記得。”我吞下一口啤酒，燭火映在我的眼中搖擺不停……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白煙莫名其妙的涌過來呢？”祝海生搖著杯里的冰塊疑惑。
“我也不清楚了。”我回答。
“反正這件事情是傳得很離奇的，別管了，咱們喝咱們的！”李悅揮揮手。
這下眾人立刻將注意力放到了各自的杯子里，大聲談笑。
“我先告辭了。”我起身站起來。
“為什麼現在就走啊還沒有好好喝呢！”祝海生隨我一同站起來。
“我今天出去了一天有些累了，不好意思。”
“海生，那你就叫她回去吧。”李彬仍然用溫和的聲音說話。
祝海生不情願的坐了下來，果然是宿舍的老大，就算不用力說話都讓人不得不聽。
“得了，那我送你下去！”李悅借機站起來，幫我拿起來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裝袋，送我下樓。
到了酒吧門外，我接過李悅手中的東西，“你回去吧。”
“好的，暗夜……那個，這就是我們宿舍的人。”李悅低聲說到。
“嗯，我知道了。”
“看起來很友善。”
“沒錯，很友善。”我笑笑。
“但是曾經也有那樣對待過……”
“我知道，曾經也有那樣對待過張世澈。”我接過李悅的話，“我已經見過張世澈了。”
“什麼！？”李悅睜大眼睛盯著我，“你怎麼見到的？”
“這個以后再說，你上去吧，免得叫人懷疑。”
“可是……”
“明天你來找我就好了。”我轉身離去。
李悅呆呆的在原地看著我回到學校，嘆了一口氣回到了酒吧。
一天下來，渾身的骨頭都要散了，我拎著一堆東西費力的爬到宿舍門口。
“你們誰在呀！開下門！”我已經沒有掏鑰匙的力氣。
我把臉貼在門上……半天沒有動靜。
難道沒有人……唉，一定出去吃飯了。
算了，我把東西放在地上，好不容易用手指頭勾出鑰匙把門打開。
我跌跌撞撞的摔進屋子里，躺在床上大口的喘著氣，感覺汗水都在往下淌。
不行了，介於這樣的狀況一定要沖涼。
我咬緊牙關把燈打開，拿著洗漱的東西走進衛生間。
雖然宿舍稍貴一些，但是可以直接在屋子里洗澡而不用去擠公共澡堂是我很滿意的地方，並且按時有熱水提供，方便多了。
我把心扔到了床上，再確定宿舍門還有衛生間的門都已經關好，鉆進了衛生間打開熱水。
我一向喜歡洗澡，或許是因為我喜歡水的緣故。
很快熱氣已經充滿了整個衛生間，玻璃上已經掛滿了水氣看不清了。
我伸出手指在上面來回畫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這算是我一個奇怪的癖好，洗澡的時候看見鏡子有霧氣就喜歡划來划去，一直到整個鏡子都已經被我划得沒有霧氣。
於是在鏡子前，我看見自己濕著頭發水滴滴答答的樣子。
不自覺地我又伸出右手，依舊冰涼……這樣的熱水，仍然不能驅走手掌的寒冷。
我立在水中發呆，感覺一些傷口時時存在，只是不願意再回憶，但是安靜的時候，還是知道他細密的侵蝕自己的神經。
心中陡然煩躁。
我抓起浴液撒在浴花上，想盡快沖洗完畢好出去收拾我對在床上的一堆東西。
燈忽然暗了一下……我停止動作抬頭看著燈，可能是電壓不穩，最近其他房間的女生總是自己在宿舍做飯吃搞得人們意見紛紛，沒準現在又再干什麼呢。
我沒有理會，繼續手中的動作，開始沖洗身上的浴液。
燈再次暗了一下……走廊里已經有人打開門大喊不滿了。
到最后還不是嗓音最高的一方獲勝，該誰用誰還在用。
無聊……我沖洗完畢，換上白色睡衣在鏡前擦拭著頭發，終於感覺到了放松。
燈這次開始閃動，隨著走廊一聲尖叫，我眼前一下子漆黑一片，走廊里有人大聲喊，“停電了！趕快找樓長來！”
居然真的停電了。
長吁一口氣，幸好我洗得快，不然我現在還在水里淋著什麼也看不見，一定糗死了。
胡亂的把頭發擦完，我摸黑走到衛生間門前……
然而，我怎麼打不開門？
再用力旋轉把手，仍然打不開。
這不是單純的停電。我的腦中直接了當的划過這個念頭，還在散發潮濕的衛生間已經凝聚寒意。
心在門外抓著門“喵喵”的叫著，提醒我有些東西已經來了。
“心，你就在門口，哪里也不要去，等著宿舍其他人回來。”我隔著門囑咐。
心又撓了兩下門，安靜下來，它已經明白我的意思，靜靜的手在門口。
我點點頭，再轉過身時，衛生間里的寒氣已經凝聚成型，夾雜一陣血腥在我身邊圍繞。
“暗夜……讓你有那麼多機會逃走，現在你沒有辦法了……哈哈……”
“尤琪，你真是陰魂不散。”盡管聲音扭曲，但我仍然可以分辨這樣死纏著我不放的鬼魂。
“那又怎樣，你是一個礙事的家伙，我真是對你忍無可忍了。”尤琪的聲音已經體現出她已經完全失控，想必這兩天沒出現，也已經恢復得不錯了。
“既然這樣，我也不會再叫你跑掉了。”我在黑暗中舉起右手。
“這麼著急干什麼呢？”另一個聲音在衛生間一角傳出。
我感覺尤琪的思路停頓了。
“啊……”尤琪一樣的聲音傳過來，“筆仙……”
“澈？”我意外的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努力看去。
幽幽的白光在角落緩緩散發，我看見他正在向我微笑。
尤琪像是連魂都要飛了一樣不顧一切的向澈狂奔過去，我這才看清尤琪這幾天沒有再出現，竟然已經把自己搞得這麼猙獰……
但是澈，他只是微笑的看著我。
“筆仙……我又見到你了……”尤琪張著嘴巴來到澈的面前。
“你又要耍什麼手段。”我冷冷的看著澈。
“不能這麼說我哦，我只是幫你來解決一些問題。”他毫不介意的揮手，然后起身走到我面前。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這樣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我堅決地伸出右手拒絕他。
“呵呵……但我曾經是她的筆仙。”澈笑到。
“暗夜……筆仙是我的！你不能和他說話！他是我的！”尤琪千瘡百孔的面容張牙舞爪的沖向我。
誰稀罕你的筆仙呢，我覺得一陣好笑。
“喵！”門外的心似乎已經預料到什麼突然大吼起來，它不能接受我在里面獨自面對危險，它只能在門外守候。
心刺耳的尖叫吸引了尤琪的注意力，“又是貓！又是貓！我討厭死了貓！我一定要先解決掉它！”
尤琪想要從墻中穿越，我已經感覺得到心嚴陣以待的模樣。
“你休想碰我的心。”我一個箭步沖到尤琪的前面猛地將她拉了回來，怒火中燒。
或許是因為我力氣過大竟將尤琪甩到了另一邊的墻上。
澈沒見過我有這麼大的力氣愣了一下，“暗夜……”
我已經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麼，憤怒往往有時候會讓我連自己的心跳也迷失了。
“啊……”尤琪張著嘴巴看到澈這樣心急的走到我身邊，嫉妒已經徹底將她扭曲。
“呵……最好你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黑暗中，我似乎只憑著一種略有血性的氣味就可以斷定尤琪要做什麼以及她要從哪個方向沖到我的面前。
“他是我的！”尤琪再次在黑暗中尖叫。
但是我很討厭她的尖叫，從我進宿舍第一次她和我大聲吵架的時候。
“尤琪！”澈不由分說地飄到我的面前，抓住了尤琪的一只手。
似乎只有這樣她才會冷靜一些，滲出汙血的雙眼毫不忌諱的看著澈，迷戀的樣子簡直叫我惡心。
“筆仙……筆仙……”尤琪的智商在澈的面前降低到弱智的水平。
“尤琪……你曾對我說你很討厭貓，是嗎？”澈穩中一笑。
“我恨貓啊……”尤琪低聲哀號。
“所以你問過我一個問題，暗夜的貓什麼時候會死。”澈的笑容變得有些冰涼。
“是啊……它什麼時候會死，你告訴我啊……”尤琪再次詢問。
“就算你死了，我的貓也不會死！”我沒有想到尤琪生前竟然尋問過這樣的問題，怒不可遏的我再也不能容忍，我快步繞道澈的面前，伸出右手狠狠的掐住尤琪的脖子！
“啊！”還沉迷在澈面前的尤琪怎麼會料到我會有這樣的速度，以往讓著她真是一個錯誤！
“筆仙……”尤琪仍然痴痴的看向澈，但是澈並沒有任何表示。
“早勸過你，可是你做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我所能容忍的極限。”我抓著尤琪，絲絲寒氣從我的手掌竄出。
“啊……啊啊……”尤琪痛苦的掙扎，尖銳的手指想刺傷我，但是無濟於事。
“呵……”我就是喜歡看見曾經囂張的人現在掙扎的慘樣。
“暗夜……你……”尤琪突然發覺了什麼，血紅的眼睛恐懼的盯著我，“怪……怪不得……我……沒有任何辦法……原來你……沒……你……”
“已經晚了。”我結束了她痛苦的聲音。
尤琪只能任憑自己的靈體逐漸消失，干枯的手指卻還指向澈，“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暗夜的貓，不會死，你只當我當時回答你的話是一句玩笑罷了。”澈冷冷一笑。
“筆仙……你……你騙了我！”尤琪的手指已經在消失。
一陣痙攣一樣的抽動，尤琪最后凄慘的尖叫聲被衛生間的黑暗徹底吞噬。
因為過於消耗精神力量，我的右手已經顫抖，僵硬酸痛的手指已經不能握回來。
“對於你的崇拜者，你還真是一點也不憐惜。”我有些嘲笑的語氣向站在旁邊的澈直沖而來。
“因為我早說過，他們是自願的。”澈依然冷漠。
“你宿舍的人我已經全見過了。”我甩甩手，在黑暗中迎向他散發微弱白光的臉。
“你想說什麼。”澈的話語一下變得敏感。
“不干什麼。”我皮笑肉不笑，“作為筆仙你也會緊張。沒必要，我只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也叫你宿舍的人都一同消失，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會這麼做的。”
澈突然略有些怒氣的看著我，但我卻分明感覺出了一種哀怨。
熟悉的感覺。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我，一步一步的退到了墻邊，漸漸的消失……
我獨自佇立在黑暗中，緩緩癱軟在門口。
“喵……”門外的心開始輕聲叫著，用爪子撓著門。
“呵呵……你還好就行。”我覺得渾身沒有一絲力氣，靠著門……我漸漸合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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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16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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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管理版主
積分 84165
發文 14126
註冊 2005-8-31
來自 竹棧
狀態 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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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不留戀這個世界，殘酷脆弱虛偽讓我覺得厭倦，每個人帶著強烈的嫉妒和憤恨，臉上卻掛著虛偽諂媚的表情微笑，我覺得惡心。
就算折斷我手指的筋脈，我也不會選擇向你們說一聲“放過我”之類的話，哪怕因為我這樣的做法會致使我雙手的筋都斷掉，一輩子不能再回到琴鍵上游走靜默的旋律，不管你是誰家的高官子弟，千金小姐……
筆仙，在我痛得將要失去知覺的時候，我選擇用滿是鮮血的手拿出已經暗淡了光澤卻增添神祕的筆呼喚一個哀怨的幽靈……
於是我的手不再痛了，眼看要調出來的淚滴寧作冰霜。
筆仙，你殘酷得讓我覺得美麗。
我如同僵屍一般站立起來，皮肉的血撕扯著衣服，但是我不痛，卻開心地笑出來，看著繩子一點點的勒緊，呼吸一點點地停止，死在我手上的驚恐，還有周圍所有人的驚恐……我很愉快。
我的手不再溫暖，我的心也不再溫暖，在它將要死去的時候，黑色的貓咪……成為世界上第一個願意親近我的呼吸。
“喵……”
“呵……心……”我伸出手向枕邊亂摸著。
“暗夜！你總算沒事了！”
我睜開雙眼，模模糊糊的出現幾個人的身影……
“潘晶？”我到她一臉驚慌的表情。
“你終於叫我的名字了！”潘晶大叫。
“怎麼了？”我暈頭脹腦的坐起來，心激動得扑在我身上用臉蹭著我。
“你還不知道啊！咱們整個樓道都停電了，我就連忙回來看看，滿屋子都是你的東西卻不見你的人影，我發現咱們浴室的門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從外面反鎖上了，心想不會你在里面吧？結果剛一打開門，就看見你一頭栽了出來倒在地上，浴室里滿是濃濃的蒸汽能把人憋死呢！”潘晶說得很離奇。
“哦……是這樣。”我想起來了，尤琪的靈魂在最后掙扎的喊聲過后，我看著澈在墻角消失后就靠在了門上，緊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你差點把潘晶嚇死！”慧佳在一旁插嘴，“她一個電話把我和水影從外面叫了出來，順便又找來了校醫，折騰了半天才發現你最近影響休息都不好，對了，你居然還低血糖啊！所以才暈掉，不過也夠奇怪的，浴室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的蒸汽，你怎麼洗也不會洗出那麼多蒸汽的。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慧佳頓了頓，“醫生很奇怪你的右手為什麼和左手的溫度不一樣，半天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叫你有時間去查查。”
“哦。”我下意識的握了握右手，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我揮手指向床上一大堆裝飾品和衣服，那是我瘋了一天買的，“選你們喜歡的吧。”
人們愣在我床邊，呆呆的看了看我床山的東西，又看了看我，“暗夜……你是不是因為浴室蒸汽太多腦子也進水了？那些東西那麼貴，更何況，好好的你送我們東西干什麼啊！”潘晶伸手摸摸我的額頭。
“我沒發燒，呵呵……”我笑著擋回她，“正好一個人出去逛了逛，看到一些東西很好看就買回來了。這麼多東西我一個人也用不了，就送給你們一些。”
“真的假的啊！暗夜我建議你還是先睡覺再說。”慧佳準備把我扶到自己床上。
“沒關系。”我笑笑，“沒開玩笑，算是我們一個宿舍這麼久以來的見面禮。”
“……”人們大眼瞪小眼。
“還要我這個病人親自給你們拿嗎。”我假裝不滿。
“好吧好吧……我們選就是了，你好好休息吧。”潘晶無奈的拍拍我的肩膀。
慧佳和她把我的東西都收拾好擺在面前，有說有笑的和我一起商量哪個東西拿上比較好。
我只是靠在床上幫他們出主意，盡量叫自己放輕松一些。
這是宿舍難得的一起歡聲笑語，就連平時對我有意見的水影看我這麼不計前嫌送東西，也只好安靜的坐在慧佳身邊。
手機的音樂響起，我軟綿綿的接起電話，沒有一點力氣。
“暗夜。”
“黃羽？”我詫異，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對面正在挑東西的三個女生一下子像被扎到一樣跳起來坐到我身邊驚喜地看著我。
“你是不是暈倒了？”
“你怎麼知道的。”我奇怪的問。
“這幾天感冒了剛去校醫那里補了一針，校醫和我聊天的時候說起來學校的設施老化，剛有一個302的女生都在洗完澡以后暈倒了。”黃羽急急切切。
“那你怎麼知道是我呢。”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聽起來你接電話的聲音不對勁啊！”
“怪聰明的……”我贊嘆。
“明天好好在宿舍休息，上午我去看看你，正好很久沒見了。”黃羽說到。
“好。”我同意，隨手掛掉電話。
結束通話，三個女人爭著眼睛帶著驚喜的表情……
“干什麼……”看著她們的表情我有點冒冷汗。
“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是哪個黃羽？”慧佳把屁股扭到這邊緊緊的貼著我。
“你屁股太大擠得我……”
“你別扯開話題！”慧佳翻我一白眼，“說，哪個黃羽？”
“就是咱們學校的，可能大兩屆，記不清楚了，學生會的。”我如實交待。
“真的啊！”三個人同時尖叫。
“不至於吧……”我被嚇一跳。
“你知不知道啊！他可是咱們學校很受歡迎的男生呢！在學生會也很有地位，人長的雖然不是帥的過分，但是就有一種魅力叫人不能拒絕啊……”潘晶的眼神迷離。
“哦……那個，你口水流出來了。”我提醒。
“嗯……是嗎。”潘晶摸摸下巴，繼而發現我是在嘲笑她，“暗夜，你個死丫頭！”
“哈哈……”我大笑。
“對了，你怎麼認識他的啊！”慧佳窮追不舍的問。
“開學他接待的我，就這麼認識的。”我覺得像被審問。
“他從不和人過多接触啊！怎麼和你能因為開學接待你一次就這麼熟悉呢。”慧佳邪笑著，別有含義。
“是啊是啊……這麼出名的人物和你這麼好，不會這麼簡單吧？還有啊！聽說一樓那個男生宿舍里面出了名的陽光微笑祝海生也對你頗有好感呢！暗夜……你什麼時候被這麼多狼圍住了？”潘晶坏笑。
“你說什麼呢……我可沒有和他們有什麼關系。”我最麻煩謠傳。
“真的假的呀不要騙我們呀，不然……”慧佳奸笑著把手指伸到我的肋骨處。
我一激靈，我最怕這個地方，痒的能叫人死過去。
但是……面對兩張陰險的臉，我知道難逃此劫了。
冷汗滲出……
這就是對待病人的方法嗎？我們宿舍頭一次有女生打笑的聲音。
頭一次我在學校笑得沒有那麼累，正在擦眼角笑出的眼淚，我竟發現一直安靜的水影，不經意的向我射來兩道冷光。
我仍然笑著，沒有再看她，但是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可能她逃過了尤琪的靈魂對她的糾纏，卻未必逃過本性懦弱又敏感給自己帶來的結果。
打鬧夠了，人們含著笑意回到床上安然入睡。
心今天也參與到了這次打鬧的過程中，玩得不亦樂乎，也已經在床頭呼呼大睡了。
我感覺到一種親近的放松，轉身摟住了心。
溫暖的小身體傳來體溫，我猛然間像驚醒一樣……
不管怎樣，我的手都是冰涼的溫度。
這一夜相安無事，盡管心中還是有一些悱惻，但還算是一個可以平靜入睡的夜晚。
其實這麼一昏倒是一件好事，潘晶和慧佳總算可以打著正當的旗號幫我請假，我也可以天經地義的賴床。
沒有做夢的睡眠在我看來是最舒服的，但是門還是在我熟睡的時候被敲醒。
“唔……有人正在睡覺，一會再來。”我把被窩重新拉了拉，我說的一會通常是下午重新睡過午覺后。
“暗夜，我是黃羽，你在睡覺嗎？”敲門聲停了……
我才想起來昨晚上黃羽說過要來看我的！可是我還在睡覺……我睜著迷蒙的雙眼和亂糟糟的心手忙腳亂從床上蹦下來。
“暗夜……你還沒起床吧，”門外的黃羽已經明顯無奈。
“是啊！不過馬上就好你等一下。”我慌忙回答。
兩分鐘后，我胡亂的刷牙洗臉后隨便一攏頭發，拉開了宿舍的門……
“嗨……不好意思。”我尷尬得向他擺手。
“沒……沒關系，其實……你可以把睡衣換好后再開門的。”黃羽顯然有些發窘。
“還好吧？我的睡衣夠長也沒有暴露什麼的，進來吧！”我搖搖頭，讓開門口。
黃羽隨后進來立在了屋中間，“我……我就這麼站著吧！”
“為什麼呢？”我不解的問道，但是我立刻知道為什麼了，昨晚打鬧過后的殘局還沒有徹底清理。
“呵呵……”黃羽扯著嘴角一笑，坐到了角落的一個小板凳上……
“那……那你先那麼坐著好了。”我一時也收拾不開，只好這麼決定。
“現在還在睡覺，看來你恢復得不錯。”
“嗯，還好。”我在他對面坐下，緩緩一笑。
但是黃羽半天沒有說話，我低著頭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說來看我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啊……哦，呵呵……”黃羽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我只是從沒見過你這樣子，覺得很好玩哈哈！”
什麼爛理由。
“你為什麼會在浴室昏倒呢？”黃羽終於把話扯到了重點。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當然不能和他說我殺了一只鬼累倒了。
“最近好久都沒有聯系你，學生會的事情有些多了。”
“嗯，我聽說了，你現在已經一躍成為學校的顯赫人物。”我笑笑。
“哪有，只不過是參加的事情多而已，我並不願意有多麼招人眼。”黃羽的神色微微暗淡。
“為什麼，現在很多女生都對你特別感興趣呢！”
“我不想，和張世澈的結果一樣。”黃羽的眼神透露傷心。
我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說，“黃羽，或許不是每個人都會像張世澈那樣吧！”
“你也說了，或許不是，可能也會是。再有一年多的時間我就畢業了，我想平靜度過，自從雲死后，我……”
“你還在很傷心是嗎。”
“傷心有什麼用，人都已經死了，或許那筆仙真的可以讓她覺得幸福，幸福的死去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黃羽說得不著邊際。
“你在說什麼呢，那只是筆仙，不是人，能有什麼幸福可言。”
“照你這麼說，你也認為可能是筆仙作怪了？暗夜，我知道或許那筆仙就是張世澈，你也知道這些是嗎？”黃羽的眼神說明這些天他也在思考，他知道我知道事情的實情。
我低下頭，“是他。”
“為什麼……”黃羽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沉默。
陽光已經從窗外撒進整個屋子，滿地的陽光反射出他一臉的傷感和無奈，堅強卻又傷感的男人。
“黃羽，我無能為力。”過了一會，我只能說了這句蒼白無力的話。
“我知道，沒什麼。”黃羽勉強一笑。
“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讓你身邊的人不要玩這個，不然不用一個月，我們學校就會再有一個生命死亡。”這是我最后的忠告。
“暗夜，你都知道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黃羽雖然老實但是不笨，他可以感覺得到我隱瞞什麼。
“我並不知道什麼。”我搪塞到。
“呵呵……那我先走了，有時間我會再來看你。”黃羽知道已經無法得到答案，惆悵的起身準備離去。
“好的。”我只好同意，“關於雲，你……”
“我沒什麼，她死后已經沒有人再去談論她。”黃羽轉過身對我笑道。
“嗯。”我點點頭，正巧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那個……暗夜，你向來說話都是這麼少嗎。”黃羽直視我。
“我話不好，說多了招人討厭。”我笑著看向一邊。
“可是，我覺得你很好。”黃羽低聲說道。
“呵呵……”我笑著走到他面前，幫他打開宿舍門。
但是黃羽並沒有立刻閃身出去，靜靜地在我身后停擱了兩三面的時間，默默地繞到我面前離開了宿舍。
“我很好……”我關上門，重復他對我說的話，沒有誰說過我很好。
當他站在我背后停留得那幾秒，我都不願轉身走開，我希望有人刻在我背后站著。
“喵……”心從被子里鉆出來，輕輕叫著。
我睡意全無。
我靜靜的在床上一直坐到宿舍的人下課，潘晶為我打回來一份飯菜。
“暗夜你好點了吧？”潘經笑嘻嘻的拍拍我的腿，“下來吃飯吧。”
“謝謝美女。”我贊美到。
“慧佳呢？”我把一些肉塊放到心的面前，才發現慧佳不在。
“她呀，估計還在和人吵架。”
“吵架？”
“是啊！今天打飯的時候，慧佳在一旁刷飯卡就把自己的飯放到了一邊，誰知道人太多了，有人竟然拿錯了飯，把她的拿走了。”
“暈死，誰拿走她的飯等於拿走了毒葯。”
“你這話沒錯，哈哈！”潘晶好像一點也不緊張，“拿走她的飯的正好是一樓男生宿舍里面的那個倒霉的胖子！”
“李悅！”我驚訝得張大嘴巴。
“是啊，他和慧佳正好打的飯是一樣的，估計是因為自己太胖餓慌了，抓上慧佳的飯就跑了。”
“然后呢？”
“然后？慧佳的性格自然是不肯作罷，她硬是從茫茫人海中把吃了一半飯的李悅拎了出來。”
“哈哈！”我想到李悅的倒霉樣還有慧佳怒氣沖沖的樣子一定很搞笑。
“慧佳強烈要求李悅請她吃飯，李悅知道是自己犯錯沒辦法只好同意了，幫慧佳重新打飯呢。”
這時宿舍的門突然被撞開，李悅滿頭大汗的拎著四五份飯走到我們面前把飯放下，后面緊跟著一臉怨氣的唐喬和趾高氣昂的慧佳。
“你們這是……”我茫然地看看李悅哭喪的臉，又轉頭看著頭笑得潘晶。
“暗夜……你也在啊！”李悅抹抹汗。
“在……”我回答，覺得他和我打招呼的聲音好像是我已經“不在”的感覺。
“大家隨便吃，這是咱們食堂最好的飯菜了！”慧佳大方的走到前面，把飯盒統統拿出來擺了一桌子。
“哇……”我驚呆了，這的確是食堂最好的飯菜，十幾塊錢一份的啊。
“李悅，你這是……”我哭笑不得的看著李悅。
“誰讓我一時出錯把人家的飯拿走了還吃了一兩口……”
“什麼叫一兩口！你看看你那大嘴巴一口等於常人三口！”慧佳不依不饒。
“你這是在說我不是常人？”李悅眼睛瞪得老大。
“李悅，走吧。”身后的唐喬眉頭皺得很緊。
“真是的，我飯卡的錢全沒了。”李悅嘟嘟囔囔，“對了暗夜，下午你來找我，我有事要和你說。”
說完這句話，李悅才被唐喬連拖帶拽的拉出我們宿舍。
慧佳笑嘻嘻的拉著身后的水影坐到我面前，“你們一定不要客氣啊！”說完開始狼吞虎咽。
潘晶已經憋得忍不住了，笑得東倒西歪，只有水影默默地坐下來吃著自己的那份飯。
李悅陪了血本的飯果然很豐盛。
午休過后我帶著還打著飽嗝的心往一樓移動，不知道這個死胖子找我有什麼事情。
走到105門前，我伸手敲門。
“暗夜！”門口出現的是祝海生的臉，“你怎麼來了？”
“嗯，我來找李悅。”
“哦，他在呢，你進來吧。”祝海生的臉有一絲失望，讓到了一邊。
“暗夜你來啦！”李悅聽到我的聲音就蹦了起來了，扭頭抓上唐喬奔到我的面前。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哎呀，你忘了我說叫你帶我去看那個最新的產品了！”李悅大笑著朝我擠眉弄眼。
“是的……那走吧。”我只好接著他應付。
我被李悅拖出了門，一路上他還在大聲講著那個什麼我從來沒聽到過的產品。
終於左拐右拐得到了學校里一個很破舊荒廢的地方，我已經被李悅拖著走得氣喘吁吁。
“你到底有什麼事，我快累死了。”我搜尋到一個台階不管干凈與否一屁股坐下，心也已經在我肩上被我顛簸得軟了下來。
“暗夜，很抱歉把你拖了這麼遠，但是我們真有事情想請你幫忙。”唐喬坐在我身邊對我說道。
“什麼事。”
“幫我們見見張世澈。”李悅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一本正經得對我說道。
“……”我不解的向他們兩個看了看。
“暗夜，那天晚上你對我說過你已經見過他了，對不對？但是我很擔心宿舍里面其他的人會知道這件事情又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所以只好編了一個謊話把你帶到這里來。”李悅誠懇地說著。
“你們見他干什麼。”我抬頭問到。
但是他們兩個同時沉默了，許久，唐喬才緩緩說出，“我們想見見他，畢竟曾經是很好的兄弟。”
“好兄弟不會見死不救。”我語氣帶著諷刺。
唐喬有些忿忿的看了我一眼，卻沒有發作。
“暗夜，幫我們一下吧。關於筆仙的事情在學校也已經流傳很多，你卻是唯一見過他沒有死掉的人。”李悅幾乎在懇求了。
“你是擔心你們這樣請他會死是嗎。”我笑笑。
“可能吧，或許當年的一些誤會，回讓我們有很多事情還沒有來得及說，就已經死去。”李悅默默點頭。
“我答應你們。”我站了起來，“但是不能在這里面見他。”
“那要到哪里？”
“207。”
“不會吧那一屋子都可能有鬼蹦出來。”唐喬甩頭。
“你害怕可以不去。”我反唇相譏。
“好的我答應你，什麼時候。”李悅準備破釜沉舟。
“今晚凌晨一點，別讓你們宿舍的人發現，否則可能又要死一大片。”我神祕一笑。
他們兩個倒抽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那晚上見了。”我揮手告別。
他們站在原地愣愣的目送我遠去。
“澈，見到他們你會怎麼做。”我輕輕念叨著。
從現在到凌晨一點並不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宿舍的人此時已經都睡下，我躡手躡腳的推開宿舍門，溜了出去。
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這麼晚再走過二樓的走廊，那是在尤琪的靈魂小時匿跡后一段平靜的時間。
再加上207宿舍里兩只鬼都已經魂飛魄散，可能隱藏在其他角落的暫時沒有膽量再出來了。
我一只手攥著207宿舍門的鑰匙，另一只手拿著澈留給我第一次請他的那張紙，還有一支筆。
肩上的心沉默著，陪我慢慢踱步到207宿舍的門口。
我伸出右手，輕輕貼在門口，靜靜地感覺著屋子仍然游蕩的那一陣陣陰氣。
“喵。”心輕輕地聲叫著，轉過頭向走廊盡頭看著。
我順著它的目光望去，使李悅和唐喬，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來了。
“暗夜……你就不怕嗎。”李悅看著昏暗的燈光有些發顫。
“不怕。”我點頭。
“兄弟你別怕，跟好我。”李悅緊緊抓住身后的唐喬。
“是誰在怕啊……”唐喬皺眉，但還是任李悅這麼抓著。
我牽動嘴角，用鑰匙輕輕旋開207的屋門。
“好重的濕氣。”李悅進來說到。
“這已經是清掃過的，以前比這個還嚴重。”我關上屋門。
“哎哎你關門干什麼啊！”唐喬在黑暗中兩眼發亮。
“不然你想叫所有的人聽見我們的聲音嗎。”我直接走到了窗邊，“你們到那邊的角落。“我順手一指。
“那什麼，暗夜……我實在看不清，所以來之前拿了一支小蜡燭，估計在這個偏僻的宿舍也沒有人會注意到是吧。”李悅從兜里摸索出一截蜡燭遞到了我面前。
我無奈的搖搖頭，在桌前坐下。
“心，你在一邊坐著。”我扭頭對心說到，它聽話的在桌角坐了下來，緊緊地貼著我。
我將李悅的蜡燭點燃，輕輕地放到了桌角。
昏暗的燭光把這件陰森森的屋子照得更加邪氣，李悅不知所措的和唐喬在我直者的角落站著。
“暗夜，為什麼我們非要來這里……”唐喬問到。
“聽說這屋子的女生是以前玩筆仙最多的一個宿舍，死的人較多，陰氣重，你們兩個大男人陽氣過重來這個地方正好可以中和一下。”我如實解釋。
沒發現墻角的兩個人聽完我說的話臉都快變綠了。
我將紙放到了桌上，雙眼輕合，雙手十指交叉夾住筆，將筆尖清触紙面。
“前生前世，我是你的今生今世，筆仙筆仙請出來。”我凝聚精神將默念召喚的咒語。
三四遍過后，我睜開雙眼。
桌上的燭光在並沒有透風的屋中輕輕搖擺。
我雙手仍然夾著筆不放，靜靜地看著燭光的搖擺越來越大。
“暗夜……這，這是……”墻角的李悅幾乎已經要驚呆了。
“不要說話。”我低聲命令。
燭光仍在搖擺，我猛然抬頭，與面前一個瞬間出現的白影同時對視。
“澈。”我直視他的目光。
“很久你沒有在這樣的深夜召喚我了，有什麼問題嗎？”他一如既往地向我微笑。
“我想問你，願不願意見兩個人。”我仍然看著他。
他在我的面前坐了下來，“你是說角落的那兩個嗎。”
他突然幻作一陣白煙貼著我的面頰飄逝而過，等我在轉身的時候，他已經停在了李悅和唐喬的面前。
氣氛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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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17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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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管理版主
積分 84165
發文 14126
註冊 2005-8-31
來自 竹棧
狀態 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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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沒想到澈的速度竟然這麼快，連忙起身，但是手中仍然緊握那支筆不敢松手，心緊張得跳上我的肩頭，和我一起看著那三個相識而對的男人。
“張世澈……你，你真的就是……”李悅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昔日的好友，不只是驚訝還是恐懼，或者還有些難過，聲音有些哽咽。
“怎麼，我死了，還想不放過我嗎。”澈是笑著說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恨。
“你誤會了，張世澈，我們只是……”唐喬連忙上前辯解。
“你住嘴！”張世澈猛然一揮手，一陣白霧擋在了唐喬的面前，幾乎將他擊倒。
我站在一旁小心的看著，已經時刻做好組織可能發生意外的準備，因為我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澈的怨念比我以往任何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都要強烈。
我緩緩握緊了右手。
“張世澈，你突然不見，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李悅壯壯膽子湊前一步。
“沒錯，我是死了，這下你們應該高興才對。”澈的眼神閃爍寒意，“這惡心的地方終於少了我這麼一個多余的人。”
“沒有……你誤會了，或許那個時候我們不應該眼看著你被欺負，但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啊！我們想要幫你，可是卻被拉到一個角落狠狠的‘警告’了一頓。”李悅慌忙的解釋。
“懦弱的人，我寧願死掉也不會被他們每天那樣侮辱和欺凌！”澈突然聲音變得很大。
我不由得增加了緊張，畢竟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筆仙啊！
“張世澈……”被擊了一下唐喬扶著墻有些微喘，“我知道你或許很憤恨，但是如果我們和他們一樣的話，就不會瞞著宿舍所有的人來這里半夜三更的看你。”
“不要說這些借口，在我看來，現在說這些話已經為時過晚了！”澈顯然已經不會聽進去任何勸解。
四周的陰氣隨著張世澈的憤怒已經加重加深，屋中已經是不是得有怪異的聲音來回回繞。
竟然有鬼魂的氣息，看來這次張世澈古來絕對不是簡單的一個人，還有時刻在他身邊流連的女鬼，還有那些死在他手中男生的鬼魂。
我攤開右手掌，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張世澈，我不知道你要怎麼才肯相信我說的話，但是學校這些年那些莫名其妙死去的一些學生，是不是和你有關系。”李悅繼續追問。
“呵呵……如果你想知道這個答案，你就親自來試試看，你就會知道了。”澈陰險的笑到。
“不要再殺人了好嗎！他們還不至於死去的。”唐喬顫顫巍巍的湊到李悅前對眼前的張世澈提出要求。
但這個時候和他說這些無疑於找死，我已經感覺到情況的不對勁。
“你說，叫我不再殺人了是嗎。”澈語氣冰冷，他輕輕向前飄移了一步。
李悅和唐喬已經有冷汗順流而下，兩個人猶豫著點點頭，看著眼前昔日的好友，竟然也有了畏懼。
“但是我不同意，我會叫那些曾經插手傷害我的人一個一個死掉，還有你們宿舍的人，一定也要死！”張世澈的表情突然變得這樣凶狠！
我感到事情不好，“李悅唐喬！趕快走！”
他們兩個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張世澈冷冷的眼光顯示了凶氣，他突然仰天長嘯一聲，竟然從身后出現無數面目猙獰可怕的鬼魂！
“你們快走！”這樣下去這些帶著怨氣的鬼魂一定會將李悅和唐喬嚇得半死順便耗盡他們身上的陽氣。
“啊……”李悅和唐喬怎麼會見過這樣的情景。
情急之下我一個箭步沖到張世澈的身后企圖控制他，但是他身后那些鬼魂的腦袋突然同時迅速回頭，嚎叫著看著我！
我立刻舉起右手掌心，“張世澈，你住手！否則我叫你和你的這群鬼立刻消失！”
心臥在我的肩頭看著那些鬼怪，眼睛泛出綠光，嘶叫一聲。
屋中各種一樣的哭泣和尖嘯聲此起彼伏，我從身體里感覺到陣陣寒意翻涌。
“我們走！”唐喬見勢不對，拉起李悅準備向門口沖去。
“沒有那麼容易！”張世澈大叫一聲，在他不斷翻舞的白色衣衫中隱隱顯出一個面色充滿戾氣的女鬼，哀號著向兩個人糾纏而去。
“張世澈！你住手！”我嚇了一跳再次對他喊道，但是他卻沒有搭理我，看來就算被我打得魂飛魄散也要干掉李悅和唐喬。
“啊！”唐喬的一只腳被從地上迅速蠕動著的女鬼用干枯的手指緊緊扣住。
“天啊！”李悅的臉瞬間慘白無比，慌忙蹲下死命的撕扯女鬼的陰爪想要幫唐喬解圍。
“別動她！”我立刻阻止，但是已經晚了。
女鬼猛然抬起頭，留著黑血的嘴巴露出顆顆尖牙向李悅咬去！
被鬼咬他就完蛋了！“心！”我伸手指向那女鬼，心如離弦的箭“嗖”的飛躥出，猛扑向女鬼半腐爛的臉，尖銳的貓抓狠狠地將女鬼的臉挖出抓痕，女鬼慘叫一聲，馬上就要咬到李悅的嘴退縮了，抓著唐喬的手立刻松開，痛苦的在地上滾來滾去，留下一堆骯臟的黑色液體。
心見得手，立刻回到我身邊跳到肩頭。
“快走！”我見已經避開一只鬼，立刻向李悅大喊！
“暗夜你呢！”李悅抓起了唐喬向我喊道。
“你休想跑出去！”張世澈突然沖過來想要再次抓住李悅和唐喬。
“你住手！”我伸出右手擋在面前，陣陣寒氣從掌心四溢。
“啊！”張世澈從未見我用過這樣的能量，連忙后撤好幾步。
我見時機已到，轉頭向李悅大喊，“我不會有事！你們快走！”我沖向前將門打開狠狠地把他們推出屋外，隨后將門緊關反鎖上。
“暗夜！”李悅和唐喬在門外用力敲門。
“快走明天我去找你們！”我急忙對他們大喊。
李悅仍在門外狠敲門，唐喬只好痛下決心把李悅拽走。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腳步聲在走廊中消失，才定下心來。
剛才被心狠抓一爪的女鬼不肯罷休的再次向我扑來。
“你該消失了！”我的掌心狠狠抵住她的天靈蓋，血紅色的涼氣從她腦頂溢出。
“啊！啊……啊……”她痛苦的亂擺身體，“筆仙啊……她……她沒有……”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在這個空間和另一個空間中永遠蒸發。
澈愣在了原地，看著隨身一起來的女鬼消失不見，又呆呆的看向我。
“澈，冷靜。”我對他說道。
他沒有說話，只是揮一揮手，屋中所有的靈魂立刻消失不見，似乎又回到他的左右。
“暗夜……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幫他們！”澈的眼中滿是埋怨和哀傷。
“你要殺的人，不能是他們，他們知道見到你可能會送命，但還是央求我帶他們來見你。”我靜靜說道。
“但所有傷害我的人里，他們也在內……”
“澈……”我走上前，將左手緩緩舉起。
澈看著我的左手仍心有余悸，我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輕拍，“你回去吧……改天我會再來找你，好好和你說。”
澈的眼睛游離，“暗夜……我不要再見到他們，否則，我一定殺了他們。”
我沒有說話，再次看著他帶著愛恨交雜的目光隱逸在墻角。
我的衣兜里還裝著請他的紙和筆，此時屋中陰氣驟散，已是凌晨三點多，我疲憊不堪，拖著酸軟的身體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最近精神消耗的很大，我感到一陣陣的頭痛，回到宿舍后我不知道是怎麼爬上自己的床鋪，只是在腦中那一片片光怪陸離的影像中沉沉睡去
如果這世界沒有筆仙，如果這世界沒有鬼魂，如果這世界沒有……靈魂。
一切或許都會很簡單。
我頭一次想這麼睡著，午飯的時候潘晶和慧佳沒有叫我，這是我在傍晚醒來的時候潘晶告訴我的。
她說看見我的眉頭緊皺著面色疲憊的利害，叫了我兩聲我竟然一動不動，有趣的是在阿我一旁沉睡的心，自己的主人睡到昏迷，她也一樣了。
我聽后笑著把被子疊至好，找出一根香腸給心，不能餓到它。
“暗夜我聽見你昨天晚上好像出去了是不是？”慧佳喝著可樂問我。
“嗯……是的。晚上肚子坏了所以去廁所啦！”我開始扯謊。
“對了你們有沒有聽見，昨天晚上二樓好像有什麼聲音在叫啊！好像整個宿舍樓的人都隱約聽到了，但就是沒有人敢去看呢！”潘晶在一旁插嘴。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慧佳不確定的說，“對了暗夜，昨天晚上你去廁所，那你應該知道吧？”
“我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可能是路過的貓吧！”我笑笑。
“可能也是哦……”潘晶低下頭附和。
“暗夜！你在不在！”宿舍門被砸得山響，我們幾個幾乎同時從床上蹦起來。
“誰呀！”潘晶走過去開門。
“我！李悅！”門打開，露出來李悅焦急的神情。
“什麼事。”我起身問道。
“你和我來吧！”李悅不由分說走進來吧我一把拉走，宿舍人莫名其妙的看著神神道道的李悅。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被李悅拉的踉踉蹌蹌，褲管上還掛著和我一起跑出來的心。
“我和你說，唐喬有點開始說胡話了！”李悅把我拉到樓下。
“什麼意思？說胡話？”
“就是和發燒一樣說胡話！”
“那他是不是發燒了……”
“他發燒說胡話我就不這麼緊張了！問題是他並沒有發燒！”李悅一腦門汗。
“哦……那你的意思是……”
“會不會和張世澈有關系。”李悅狐疑的猜測，“說實話昨天晚上那一嚇不輕啊！”
“嗯，我也不知道。”看得出李悅還是心有余悸。
“哎，對了，昨天的情況那麼危急你是怎麼出來了。”李悅上下打量我。
“走出來的。”我淡淡一笑。
“算了這事回頭再說，關鍵是把唐喬趕快弄好！你好我去看看他！”
我又被李悅拖到了他們宿舍。
看樣子大家都很緊張，看著床上時而發笑時而沉默的唐喬不知所措。
“唐喬。”我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叫他名字。
“呵呵……窗外花開，月上柳樹梢。”唐喬傻乎乎的看著我。
“他還很有詩意……”我念叨。
“啊！拜托大姐！都什麼時候了！”李悅在一旁險些昏倒。
“你不要著急。”我示意李悅安靜。
“唐喬，你看到了什麼？”我繼續問道，“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我看到，窗外花開，月上柳樹梢。”唐喬看著我突然笑了。
“很好看是嗎？”我輕輕抬起右手。
“是啊……”唐喬痴迷的微笑。
“那現在呢？”我用右手蒙上他的雙眼。
“嘿嘿看不到了嘍！”唐喬嘻嘻的笑。
“很好。”我點頭。
“啊！你把手拿開！”唐喬開始掙扎。
“你們愣著干什麼！”我向周圍幾個愣在原地的男人大吼，“給我摁住他！”
“哦！”眾人被我這麼一喊，紛紛上來摁胳膊摁腿。
“放開我！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唐喬扯著嗓子大聲喊叫，不斷地想擺脫眾人的力道。
我死命的將手放在他的雙眼上，寒意緩緩滲出。
“啊……啊……啊……”唐喬似乎痛苦的扭擺起身子，但我知道那不是唐喬在痛苦。
“你……你的手……你……筆仙……我……”唐喬拼命的喊了這麼幾句，我感覺掌中微微一震。
輕輕松開了手，唐喬已經安靜。
“呼！”周圍的人立刻松手，同時抹汗。
“暗夜，這是怎麼回事。”李彬走到我面前問道。
“沒什麼，只是遇到不干凈的東西而已。”我抽回右手。
“你怎麼知道有不干凈的東西？”苗芮卿好奇地問。
“你見過沒有發燒的人，眼球變成灰色還在說胡話的麼？”我抬頭回答他。
“對了暗夜，”祝海生湊到前面，“我聽見剛才唐喬喊過，筆仙……”
聽到這個字眼，一屋子的人立刻緊張起來，眼光齊刷刷的落在我身上。
“我也聽見了。”我點頭。
“這是怎麼回事？”李彬緊張地問道。
“你緊張什麼呢，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我話里藏話。
“哦，那就沒什麼了，不過暗夜你真可以，你居然有能力驅走唐喬身上不干凈的東西。”李彬滿懷深意的一笑。
“那是因為我總會去寺廟。”我解釋道。
李彬一笑，似乎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退到了一邊。
“沒事了我就先走了。”我起身告辭。
“好吧辛苦你了！我送你！”李悅挺身站出。
我微微點頭，走出了105。
“暗夜，找個僻靜的地方我們說話。”走出屋門李悅就低聲說道。
我點頭，和他左拐右拐到一處僻靜角落。
“對不起暗夜。”李悅開始道歉。
“嗯？”
“我本想把宿舍的人都支走再叫你來給唐喬看看，但是我不能逼得太緊不然就被他們看出來了。”
“你這樣每天和他們在一起累麼？”
“累，但是我又有什麼辦法？”李悅嘆息，“再過一兩年正好畢業走人，離開這個鬼地方！”
最后這句他說的特很，看來已經對眼前這樣亦真亦假的關系也已經不能忍受。
“暗夜，你究竟有多大的能力，你究竟是什麼人？”李悅再次將重點轉移到我身上。
“普通人。”我不如實的回復。
“昨天面對那些凶惡的鬼為什麼你今天看上去安然無恙？”
“因為我睡了一整天。”
“暗夜，有什麼事情不能說的？”
“很多事情。”我沉沉回答，看著李悅。
“暗夜……這樣我也不能再問你什麼。”李悅無奈到，“只是昨晚會來以后想起張世澈的樣子。我很傷心。”
“為什麼。”
“我們真的是把他當好朋友好兄弟，誰知道在這個地方，往往越優秀的人就越倒霉。”
“其實在哪里也一樣。”
“我們盡管早就猜測校園中的筆仙就是他，但是沒有想到真的見到，他已經變得這麼極端。”
“經曆過這樣事情的人往往以仇恨的力量作為使自己不消失的方式。”我回答。
“但是有些人完全可以不必死。”李悅搖頭。
“但是那些人的做法在受傷害人的眼里看來，就是該死。”我這樣解釋，卻發現我不是在為張世澈辯解，而是我自己。
“為什麼你會這麼說？”李悅聽到我的回到不甚理解。
“不為什麼，我只是這麼想而已。”
“暗夜……”李悅欲言又止，“唐喬的事情。”
“那是張世澈警告你們的方式，這個鬼臨死前的那一聲筆仙，就是在對張世澈說，沒有成功的迷亂唐喬的心智自己卻灰飛煙滅。”我解釋。
“這樣！”李悅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不能相信。
“但是我知道，你們宿舍的，總會有人死去。”我幽幽說到。
“為什麼！是誰！”李悅驚訝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其中幾個，可能是全部。”
“……”李悅一時怔住，沒有在說出話來。
看著李悅失色的表情，我輕輕一笑，離開了。
面對這樣的筆仙，不知為何我已經不願意再去殺他，當初尤琪死的時候我那麼想討回公道的心情，也已經變得淡漠，或許澈，我和你是一樣的人，才會這樣。
宿舍里的人沒有再提到關於筆仙的事情，每個人只是靜靜的守候者假期的到來，溫暖的季節已經轉寒，天空中已經不知道在何時開始細密的刮起冰冷的風。
“暗夜你不回家嗎？”潘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我。
“不。”我搖搖頭，抱著心坐在一邊。
“那你準備干什麼呢？”
“看看什麼地方可以打工，混口飯吃。”我笑笑。
“不會吧你把自己說的也太慘了，不然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啊！”慧佳整理衣服。
“打也沒有用。”
“為什麼？”
“他們都在天堂呢。”我付之一笑。
“暗夜……”宿舍里所有的人都停止自己手里的活，呆呆的看著我。
“怎麼了，你們繼續忙你們的。”我已經習慣這麼輕松，似乎有無親人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好重要的。
手機鈴響。
“喂。”我接起電話。
“暗夜，放假你要去哪。”一個成熟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不情願的打招呼，“姐。”
“你不用叫我姐也無所謂。我只想問你假期要去哪，省得對不起爸媽的囑托。”她聲音冰冷，似乎我不是她的妹妹。
“我在學校。”我已經習慣她這麼對我。
“你不回來最好，省得我又養一個白吃飯的人，錢我會按時給你匯去，那就這樣。”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我靜靜放下電話。
“暗夜，你……這不是還有一個姐姐嗎？”潘晶問道。
“一個只會給我錢的姐姐而已。”我故作輕松，“晚上我們去吃飯吧，就當我給你們餞行。”
“我不去了。”一直沉默的水影在一旁低聲回絕。
“為什麼呀？要再見面也要等兩個月以后呢！”慧佳拉著她的袖子說。
“我……”水影的話沒有說完，門外有人敲門。
“誰了。”慧佳走上前開門，“李悅？你來干什麼！”
“我……那個。”李悅有點拘謹，真意外，“我聽說你們要走了，我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沒有。”
“你是來幫我們還是來幫慧佳的呀？”潘晶指戳李悅內心。
“來幫你們的……”李悅吞吞吐吐。
“誰稀罕呀！”慧佳毫不領情。
我們在一旁開始偷笑，自從上次李悅拿錯慧佳的飯，李悅就經常幫慧佳拿飯，誰也看出來兩個人是“吃”出感情了。
“慧佳……那，那你回家以后，記得給我打電話。”李悅本來就胖乎乎臉現在像上等的肥蝦。
“我看情況吧！”慧佳昂首挺胸。
“生離死別完了沒有呀！”潘晶在一旁打趣。
“完了完了！”李悅匆忙回答，“咚咚咚”的奔下樓去。
“慧佳，你被這死胖子看上了，有什麼感覺。”潘晶笑嘻嘻。
“沒感覺，雖然他胖倒也眉目端正清晰，先這麼再說吧！”慧佳滿不在乎。
水影冷冷的看著慧佳，沒有出聲，但是她的表情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晚上本來是我們四個一起吃飯，不知道誰嘴快了竟然把105的男生也告訴了，於是零星的幾個女生變成了一群人。
在KTV的中型包間里，潘晶和慧佳在和男生瘋狂飆歌，最讓我覺得好笑的是苗芮卿，長著1.9幾的大個玩起來很小孩子，像是提前發育的小齡青年。
我不願和他們搶麥，只是抱著心在一旁看著他們嬉笑打鬧的唱歌。
我突然發覺自己十分佩服李悅亂吼亂叫拔高音的勇氣，雖然有點神經兮兮倒也是增添氣氛的好方式，倒是祝海生的聲音值得一聽，他唱歌的時候總要挨著我，時不時地看我幾眼，看得我很想放貓咬人。
只有李彬，105的老大，他向來只是一貫微笑沉穩的表情值得讓我猜測。
“暗夜！你怎麼不唱歌！我們都沒有聽過你唱歌！”玩到盡興的祝海生突然把麥遞到我的面前。
我愣了一下，周圍的人卻已經開始起哄，“是啊暗夜！從來沒有聽過你唱歌呢！“
我笑著搖搖頭以示回絕。
“哎呀你搖頭干什麼，快點唱吧一回我們去趕夜場的蹦迪！”李悅扭著屁股打趣。
周圍人立刻表示贊同。
我皺皺眉頭，還是將麥拿到手里，不知有多久我沒有再碰過麥克風，不知道多久，我已經沒有在KTV隨心所欲的唱歌。
“哎！下首正好是蕭亞軒《最熟悉的陌生人》很不錯哦！”慧佳坐在電腦前叫到。
“好，就這首。”我點頭。
音樂聲響起，我緊捏著麥合著伴奏開始跟著唱。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曲，如同我一樣，走過生命中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成了陌生人。
一曲終結，中間竟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直到唱完，他們踩鼓著掌看我。
“暗夜，有這樣的嗓音和本事怎麼從來都不和我們說，真是小氣啊！”沒怎麼唱歌的唐喬終於有史以來第一次贊嘆人。
我笑著表示謝意，將麥還給他們。
我沒有想到我還會再唱歌，也沒有想到我竟然這麼久沒有跳舞還會在蹦迪台上炫耀自己夜色的光芒。
一向安穩沉寂的暗夜，徹底超脫了他們的視線，遠處坐著的水影、李彬還有苗芮卿簡直被我驚呆了。
我笑了，音樂聲震耳欲聾，鼓點敲擊著人們的鼓膜和心臟，幾乎把人們的靈魂擊出體外，於是我看得到每一個在舞池中瘋狂放肆的人的靈魂，掙扎著脫離肉體，想尋找他們認為安心的地方。
紫色的頭發在熒光燈下不經意的扎眼，祝海生離著我最近，他嘴里輕吊著一根煙，帶著曖昧的笑容貼近我。
沒有人不一樣，只有我和人不一樣。
我迎接他曖昧的笑容，湊近他的耳旁，扭動的身軀帶著微弱的呼吸刺激他每一根神經，但是就在他幾乎要抱住我的那一瞬間，我輕輕用食指夾走他吊著的香煙，抽身而退，在人群淹沒我的時候，我輕吐煙圈，看著他一閃一晃的在燈光中漸漸消失不見，我的眼角滲出潮熱的液體。
冰涼的右手夾著香煙似乎有些顫抖，祝海生以外的看著我吸煙純熟的動作，一時間在我身邊不知道怎麼表帶自己的感情。
但是我沒有看他，在這一刻，我心底輕輕浮起一個白色的影子，澈……為什麼我會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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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17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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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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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沒想到澈的速度竟然這麼快，連忙起身，但是手中仍然緊握那支筆不敢松手，心緊張得跳上我的肩頭，和我一起看著那三個相識而對的男人。
“張世澈……你，你真的就是……”李悅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昔日的好友，不只是驚訝還是恐懼，或者還有些難過，聲音有些哽咽。
“怎麼，我死了，還想不放過我嗎。”澈是笑著說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恨。
“你誤會了，張世澈，我們只是……”唐喬連忙上前辯解。
“你住嘴！”張世澈猛然一揮手，一陣白霧擋在了唐喬的面前，幾乎將他擊倒。
我站在一旁小心的看著，已經時刻做好組織可能發生意外的準備，因為我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澈的怨念比我以往任何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都要強烈。
我緩緩握緊了右手。
“張世澈，你突然不見，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李悅壯壯膽子湊前一步。
“沒錯，我是死了，這下你們應該高興才對。”澈的眼神閃爍寒意，“這惡心的地方終於少了我這麼一個多余的人。”
“沒有……你誤會了，或許那個時候我們不應該眼看著你被欺負，但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啊！我們想要幫你，可是卻被拉到一個角落狠狠的‘警告’了一頓。”李悅慌忙的解釋。
“懦弱的人，我寧願死掉也不會被他們每天那樣侮辱和欺凌！”澈突然聲音變得很大。
我不由得增加了緊張，畢竟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筆仙啊！
“張世澈……”被擊了一下唐喬扶著墻有些微喘，“我知道你或許很憤恨，但是如果我們和他們一樣的話，就不會瞞著宿舍所有的人來這里半夜三更的看你。”
“不要說這些借口，在我看來，現在說這些話已經為時過晚了！”澈顯然已經不會聽進去任何勸解。
四周的陰氣隨著張世澈的憤怒已經加重加深，屋中已經是不是得有怪異的聲音來回回繞。
竟然有鬼魂的氣息，看來這次張世澈古來絕對不是簡單的一個人，還有時刻在他身邊流連的女鬼，還有那些死在他手中男生的鬼魂。
我攤開右手掌，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張世澈，我不知道你要怎麼才肯相信我說的話，但是學校這些年那些莫名其妙死去的一些學生，是不是和你有關系。”李悅繼續追問。
“呵呵……如果你想知道這個答案，你就親自來試試看，你就會知道了。”澈陰險的笑到。
“不要再殺人了好嗎！他們還不至於死去的。”唐喬顫顫巍巍的湊到李悅前對眼前的張世澈提出要求。
但這個時候和他說這些無疑於找死，我已經感覺到情況的不對勁。
“你說，叫我不再殺人了是嗎。”澈語氣冰冷，他輕輕向前飄移了一步。
李悅和唐喬已經有冷汗順流而下，兩個人猶豫著點點頭，看著眼前昔日的好友，竟然也有了畏懼。
“但是我不同意，我會叫那些曾經插手傷害我的人一個一個死掉，還有你們宿舍的人，一定也要死！”張世澈的表情突然變得這樣凶狠！
我感到事情不好，“李悅唐喬！趕快走！”
他們兩個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張世澈冷冷的眼光顯示了凶氣，他突然仰天長嘯一聲，竟然從身后出現無數面目猙獰可怕的鬼魂！
“你們快走！”這樣下去這些帶著怨氣的鬼魂一定會將李悅和唐喬嚇得半死順便耗盡他們身上的陽氣。
“啊……”李悅和唐喬怎麼會見過這樣的情景。
情急之下我一個箭步沖到張世澈的身后企圖控制他，但是他身后那些鬼魂的腦袋突然同時迅速回頭，嚎叫著看著我！
我立刻舉起右手掌心，“張世澈，你住手！否則我叫你和你的這群鬼立刻消失！”
心臥在我的肩頭看著那些鬼怪，眼睛泛出綠光，嘶叫一聲。
屋中各種一樣的哭泣和尖嘯聲此起彼伏，我從身體里感覺到陣陣寒意翻涌。
“我們走！”唐喬見勢不對，拉起李悅準備向門口沖去。
“沒有那麼容易！”張世澈大叫一聲，在他不斷翻舞的白色衣衫中隱隱顯出一個面色充滿戾氣的女鬼，哀號著向兩個人糾纏而去。
“張世澈！你住手！”我嚇了一跳再次對他喊道，但是他卻沒有搭理我，看來就算被我打得魂飛魄散也要干掉李悅和唐喬。
“啊！”唐喬的一只腳被從地上迅速蠕動著的女鬼用干枯的手指緊緊扣住。
“天啊！”李悅的臉瞬間慘白無比，慌忙蹲下死命的撕扯女鬼的陰爪想要幫唐喬解圍。
“別動她！”我立刻阻止，但是已經晚了。
女鬼猛然抬起頭，留著黑血的嘴巴露出顆顆尖牙向李悅咬去！
被鬼咬他就完蛋了！“心！”我伸手指向那女鬼，心如離弦的箭“嗖”的飛躥出，猛扑向女鬼半腐爛的臉，尖銳的貓抓狠狠地將女鬼的臉挖出抓痕，女鬼慘叫一聲，馬上就要咬到李悅的嘴退縮了，抓著唐喬的手立刻松開，痛苦的在地上滾來滾去，留下一堆骯臟的黑色液體。
心見得手，立刻回到我身邊跳到肩頭。
“快走！”我見已經避開一只鬼，立刻向李悅大喊！
“暗夜你呢！”李悅抓起了唐喬向我喊道。
“你休想跑出去！”張世澈突然沖過來想要再次抓住李悅和唐喬。
“你住手！”我伸出右手擋在面前，陣陣寒氣從掌心四溢。
“啊！”張世澈從未見我用過這樣的能量，連忙后撤好幾步。
我見時機已到，轉頭向李悅大喊，“我不會有事！你們快走！”我沖向前將門打開狠狠地把他們推出屋外，隨后將門緊關反鎖上。
“暗夜！”李悅和唐喬在門外用力敲門。
“快走明天我去找你們！”我急忙對他們大喊。
李悅仍在門外狠敲門，唐喬只好痛下決心把李悅拽走。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腳步聲在走廊中消失，才定下心來。
剛才被心狠抓一爪的女鬼不肯罷休的再次向我扑來。
“你該消失了！”我的掌心狠狠抵住她的天靈蓋，血紅色的涼氣從她腦頂溢出。
“啊！啊……啊……”她痛苦的亂擺身體，“筆仙啊……她……她沒有……”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在這個空間和另一個空間中永遠蒸發。
澈愣在了原地，看著隨身一起來的女鬼消失不見，又呆呆的看向我。
“澈，冷靜。”我對他說道。
他沒有說話，只是揮一揮手，屋中所有的靈魂立刻消失不見，似乎又回到他的左右。
“暗夜……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幫他們！”澈的眼中滿是埋怨和哀傷。
“你要殺的人，不能是他們，他們知道見到你可能會送命，但還是央求我帶他們來見你。”我靜靜說道。
“但所有傷害我的人里，他們也在內……”
“澈……”我走上前，將左手緩緩舉起。
澈看著我的左手仍心有余悸，我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輕拍，“你回去吧……改天我會再來找你，好好和你說。”
澈的眼睛游離，“暗夜……我不要再見到他們，否則，我一定殺了他們。”
我沒有說話，再次看著他帶著愛恨交雜的目光隱逸在墻角。
我的衣兜里還裝著請他的紙和筆，此時屋中陰氣驟散，已是凌晨三點多，我疲憊不堪，拖著酸軟的身體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最近精神消耗的很大，我感到一陣陣的頭痛，回到宿舍后我不知道是怎麼爬上自己的床鋪，只是在腦中那一片片光怪陸離的影像中沉沉睡去
如果這世界沒有筆仙，如果這世界沒有鬼魂，如果這世界沒有……靈魂。
一切或許都會很簡單。
我頭一次想這麼睡著，午飯的時候潘晶和慧佳沒有叫我，這是我在傍晚醒來的時候潘晶告訴我的。
她說看見我的眉頭緊皺著面色疲憊的利害，叫了我兩聲我竟然一動不動，有趣的是在阿我一旁沉睡的心，自己的主人睡到昏迷，她也一樣了。
我聽后笑著把被子疊至好，找出一根香腸給心，不能餓到它。
“暗夜我聽見你昨天晚上好像出去了是不是？”慧佳喝著可樂問我。
“嗯……是的。晚上肚子坏了所以去廁所啦！”我開始扯謊。
“對了你們有沒有聽見，昨天晚上二樓好像有什麼聲音在叫啊！好像整個宿舍樓的人都隱約聽到了，但就是沒有人敢去看呢！”潘晶在一旁插嘴。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慧佳不確定的說，“對了暗夜，昨天晚上你去廁所，那你應該知道吧？”
“我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可能是路過的貓吧！”我笑笑。
“可能也是哦……”潘晶低下頭附和。
“暗夜！你在不在！”宿舍門被砸得山響，我們幾個幾乎同時從床上蹦起來。
“誰呀！”潘晶走過去開門。
“我！李悅！”門打開，露出來李悅焦急的神情。
“什麼事。”我起身問道。
“你和我來吧！”李悅不由分說走進來吧我一把拉走，宿舍人莫名其妙的看著神神道道的李悅。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被李悅拉的踉踉蹌蹌，褲管上還掛著和我一起跑出來的心。
“我和你說，唐喬有點開始說胡話了！”李悅把我拉到樓下。
“什麼意思？說胡話？”
“就是和發燒一樣說胡話！”
“那他是不是發燒了……”
“他發燒說胡話我就不這麼緊張了！問題是他並沒有發燒！”李悅一腦門汗。
“哦……那你的意思是……”
“會不會和張世澈有關系。”李悅狐疑的猜測，“說實話昨天晚上那一嚇不輕啊！”
“嗯，我也不知道。”看得出李悅還是心有余悸。
“哎，對了，昨天的情況那麼危急你是怎麼出來了。”李悅上下打量我。
“走出來的。”我淡淡一笑。
“算了這事回頭再說，關鍵是把唐喬趕快弄好！你好我去看看他！”
我又被李悅拖到了他們宿舍。
看樣子大家都很緊張，看著床上時而發笑時而沉默的唐喬不知所措。
“唐喬。”我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叫他名字。
“呵呵……窗外花開，月上柳樹梢。”唐喬傻乎乎的看著我。
“他還很有詩意……”我念叨。
“啊！拜托大姐！都什麼時候了！”李悅在一旁險些昏倒。
“你不要著急。”我示意李悅安靜。
“唐喬，你看到了什麼？”我繼續問道，“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我看到，窗外花開，月上柳樹梢。”唐喬看著我突然笑了。
“很好看是嗎？”我輕輕抬起右手。
“是啊……”唐喬痴迷的微笑。
“那現在呢？”我用右手蒙上他的雙眼。
“嘿嘿看不到了嘍！”唐喬嘻嘻的笑。
“很好。”我點頭。
“啊！你把手拿開！”唐喬開始掙扎。
“你們愣著干什麼！”我向周圍幾個愣在原地的男人大吼，“給我摁住他！”
“哦！”眾人被我這麼一喊，紛紛上來摁胳膊摁腿。
“放開我！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唐喬扯著嗓子大聲喊叫，不斷地想擺脫眾人的力道。
我死命的將手放在他的雙眼上，寒意緩緩滲出。
“啊……啊……啊……”唐喬似乎痛苦的扭擺起身子，但我知道那不是唐喬在痛苦。
“你……你的手……你……筆仙……我……”唐喬拼命的喊了這麼幾句，我感覺掌中微微一震。
輕輕松開了手，唐喬已經安靜。
“呼！”周圍的人立刻松手，同時抹汗。
“暗夜，這是怎麼回事。”李彬走到我面前問道。
“沒什麼，只是遇到不干凈的東西而已。”我抽回右手。
“你怎麼知道有不干凈的東西？”苗芮卿好奇地問。
“你見過沒有發燒的人，眼球變成灰色還在說胡話的麼？”我抬頭回答他。
“對了暗夜，”祝海生湊到前面，“我聽見剛才唐喬喊過，筆仙……”
聽到這個字眼，一屋子的人立刻緊張起來，眼光齊刷刷的落在我身上。
“我也聽見了。”我點頭。
“這是怎麼回事？”李彬緊張地問道。
“你緊張什麼呢，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我話里藏話。
“哦，那就沒什麼了，不過暗夜你真可以，你居然有能力驅走唐喬身上不干凈的東西。”李彬滿懷深意的一笑。
“那是因為我總會去寺廟。”我解釋道。
李彬一笑，似乎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退到了一邊。
“沒事了我就先走了。”我起身告辭。
“好吧辛苦你了！我送你！”李悅挺身站出。
我微微點頭，走出了105。
“暗夜，找個僻靜的地方我們說話。”走出屋門李悅就低聲說道。
我點頭，和他左拐右拐到一處僻靜角落。
“對不起暗夜。”李悅開始道歉。
“嗯？”
“我本想把宿舍的人都支走再叫你來給唐喬看看，但是我不能逼得太緊不然就被他們看出來了。”
“你這樣每天和他們在一起累麼？”
“累，但是我又有什麼辦法？”李悅嘆息，“再過一兩年正好畢業走人，離開這個鬼地方！”
最后這句他說的特很，看來已經對眼前這樣亦真亦假的關系也已經不能忍受。
“暗夜，你究竟有多大的能力，你究竟是什麼人？”李悅再次將重點轉移到我身上。
“普通人。”我不如實的回復。
“昨天面對那些凶惡的鬼為什麼你今天看上去安然無恙？”
“因為我睡了一整天。”
“暗夜，有什麼事情不能說的？”
“很多事情。”我沉沉回答，看著李悅。
“暗夜……這樣我也不能再問你什麼。”李悅無奈到，“只是昨晚會來以后想起張世澈的樣子。我很傷心。”
“為什麼。”
“我們真的是把他當好朋友好兄弟，誰知道在這個地方，往往越優秀的人就越倒霉。”
“其實在哪里也一樣。”
“我們盡管早就猜測校園中的筆仙就是他，但是沒有想到真的見到，他已經變得這麼極端。”
“經曆過這樣事情的人往往以仇恨的力量作為使自己不消失的方式。”我回答。
“但是有些人完全可以不必死。”李悅搖頭。
“但是那些人的做法在受傷害人的眼里看來，就是該死。”我這樣解釋，卻發現我不是在為張世澈辯解，而是我自己。
“為什麼你會這麼說？”李悅聽到我的回到不甚理解。
“不為什麼，我只是這麼想而已。”
“暗夜……”李悅欲言又止，“唐喬的事情。”
“那是張世澈警告你們的方式，這個鬼臨死前的那一聲筆仙，就是在對張世澈說，沒有成功的迷亂唐喬的心智自己卻灰飛煙滅。”我解釋。
“這樣！”李悅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不能相信。
“但是我知道，你們宿舍的，總會有人死去。”我幽幽說到。
“為什麼！是誰！”李悅驚訝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其中幾個，可能是全部。”
“……”李悅一時怔住，沒有在說出話來。
看著李悅失色的表情，我輕輕一笑，離開了。
面對這樣的筆仙，不知為何我已經不願意再去殺他，當初尤琪死的時候我那麼想討回公道的心情，也已經變得淡漠，或許澈，我和你是一樣的人，才會這樣。
宿舍里的人沒有再提到關於筆仙的事情，每個人只是靜靜的守候者假期的到來，溫暖的季節已經轉寒，天空中已經不知道在何時開始細密的刮起冰冷的風。
“暗夜你不回家嗎？”潘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我。
“不。”我搖搖頭，抱著心坐在一邊。
“那你準備干什麼呢？”
“看看什麼地方可以打工，混口飯吃。”我笑笑。
“不會吧你把自己說的也太慘了，不然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啊！”慧佳整理衣服。
“打也沒有用。”
“為什麼？”
“他們都在天堂呢。”我付之一笑。
“暗夜……”宿舍里所有的人都停止自己手里的活，呆呆的看著我。
“怎麼了，你們繼續忙你們的。”我已經習慣這麼輕松，似乎有無親人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好重要的。
手機鈴響。
“喂。”我接起電話。
“暗夜，放假你要去哪。”一個成熟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不情願的打招呼，“姐。”
“你不用叫我姐也無所謂。我只想問你假期要去哪，省得對不起爸媽的囑托。”她聲音冰冷，似乎我不是她的妹妹。
“我在學校。”我已經習慣她這麼對我。
“你不回來最好，省得我又養一個白吃飯的人，錢我會按時給你匯去，那就這樣。”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我靜靜放下電話。
“暗夜，你……這不是還有一個姐姐嗎？”潘晶問道。
“一個只會給我錢的姐姐而已。”我故作輕松，“晚上我們去吃飯吧，就當我給你們餞行。”
“我不去了。”一直沉默的水影在一旁低聲回絕。
“為什麼呀？要再見面也要等兩個月以后呢！”慧佳拉著她的袖子說。
“我……”水影的話沒有說完，門外有人敲門。
“誰了。”慧佳走上前開門，“李悅？你來干什麼！”
“我……那個。”李悅有點拘謹，真意外，“我聽說你們要走了，我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沒有。”
“你是來幫我們還是來幫慧佳的呀？”潘晶指戳李悅內心。
“來幫你們的……”李悅吞吞吐吐。
“誰稀罕呀！”慧佳毫不領情。
我們在一旁開始偷笑，自從上次李悅拿錯慧佳的飯，李悅就經常幫慧佳拿飯，誰也看出來兩個人是“吃”出感情了。
“慧佳……那，那你回家以后，記得給我打電話。”李悅本來就胖乎乎臉現在像上等的肥蝦。
“我看情況吧！”慧佳昂首挺胸。
“生離死別完了沒有呀！”潘晶在一旁打趣。
“完了完了！”李悅匆忙回答，“咚咚咚”的奔下樓去。
“慧佳，你被這死胖子看上了，有什麼感覺。”潘晶笑嘻嘻。
“沒感覺，雖然他胖倒也眉目端正清晰，先這麼再說吧！”慧佳滿不在乎。
水影冷冷的看著慧佳，沒有出聲，但是她的表情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晚上本來是我們四個一起吃飯，不知道誰嘴快了竟然把105的男生也告訴了，於是零星的幾個女生變成了一群人。
在KTV的中型包間里，潘晶和慧佳在和男生瘋狂飆歌，最讓我覺得好笑的是苗芮卿，長著1.9幾的大個玩起來很小孩子，像是提前發育的小齡青年。
我不願和他們搶麥，只是抱著心在一旁看著他們嬉笑打鬧的唱歌。
我突然發覺自己十分佩服李悅亂吼亂叫拔高音的勇氣，雖然有點神經兮兮倒也是增添氣氛的好方式，倒是祝海生的聲音值得一聽，他唱歌的時候總要挨著我，時不時地看我幾眼，看得我很想放貓咬人。
只有李彬，105的老大，他向來只是一貫微笑沉穩的表情值得讓我猜測。
“暗夜！你怎麼不唱歌！我們都沒有聽過你唱歌！”玩到盡興的祝海生突然把麥遞到我的面前。
我愣了一下，周圍的人卻已經開始起哄，“是啊暗夜！從來沒有聽過你唱歌呢！“
我笑著搖搖頭以示回絕。
“哎呀你搖頭干什麼，快點唱吧一回我們去趕夜場的蹦迪！”李悅扭著屁股打趣。
周圍人立刻表示贊同。
我皺皺眉頭，還是將麥拿到手里，不知有多久我沒有再碰過麥克風，不知道多久，我已經沒有在KTV隨心所欲的唱歌。
“哎！下首正好是蕭亞軒《最熟悉的陌生人》很不錯哦！”慧佳坐在電腦前叫到。
“好，就這首。”我點頭。
音樂聲響起，我緊捏著麥合著伴奏開始跟著唱。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曲，如同我一樣，走過生命中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成了陌生人。
一曲終結，中間竟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直到唱完，他們踩鼓著掌看我。
“暗夜，有這樣的嗓音和本事怎麼從來都不和我們說，真是小氣啊！”沒怎麼唱歌的唐喬終於有史以來第一次贊嘆人。
我笑著表示謝意，將麥還給他們。
我沒有想到我還會再唱歌，也沒有想到我竟然這麼久沒有跳舞還會在蹦迪台上炫耀自己夜色的光芒。
一向安穩沉寂的暗夜，徹底超脫了他們的視線，遠處坐著的水影、李彬還有苗芮卿簡直被我驚呆了。
我笑了，音樂聲震耳欲聾，鼓點敲擊著人們的鼓膜和心臟，幾乎把人們的靈魂擊出體外，於是我看得到每一個在舞池中瘋狂放肆的人的靈魂，掙扎著脫離肉體，想尋找他們認為安心的地方。
紫色的頭發在熒光燈下不經意的扎眼，祝海生離著我最近，他嘴里輕吊著一根煙，帶著曖昧的笑容貼近我。
沒有人不一樣，只有我和人不一樣。
我迎接他曖昧的笑容，湊近他的耳旁，扭動的身軀帶著微弱的呼吸刺激他每一根神經，但是就在他幾乎要抱住我的那一瞬間，我輕輕用食指夾走他吊著的香煙，抽身而退，在人群淹沒我的時候，我輕吐煙圈，看著他一閃一晃的在燈光中漸漸消失不見，我的眼角滲出潮熱的液體。
冰涼的右手夾著香煙似乎有些顫抖，祝海生以外的看著我吸煙純熟的動作，一時間在我身邊不知道怎麼表帶自己的感情。
但是我沒有看他，在這一刻，我心底輕輕浮起一個白色的影子，澈……為什麼我會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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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19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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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瘋狂的一夜徹底把我的心冷卻了，我並不知道這種感覺的由來，只是越昏暗頹廢的地方我看到了很多虛偽放蕩的骯臟，燈光再昏暗，顏色再斑斕，閉上眼睛我只是看到澈一身白衣的影子。
“暗夜，明天我們就要走啦！”潘晶在我前面蹦蹦跳跳。
“嗯，你們要一路保重。”我拍拍他的肩膀。
“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慧佳走上前來。
“沒問題。”我安慰她們。
“暗夜你怎麼放假不回去？”李悅在一旁問到。
“因為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回去。”
“為什麼沒地方。”
“死胖子你少說兩句能瘦兩斤嗎！”慧佳在一旁幫我擋話，她不想我再說一遍自己的身世。
“哦，我不問就是了。”估計李悅只能在慧佳面前這麼聽話。
他的樣子惹得周圍的兄弟對他一陣長吁短嘆。
“暗夜？你放假不回家了？”祝海生在一旁問到。
“嗯。”我點頭，意外怎麼我不回家這麼多人好奇。
“哦。”祝海生低聲回應。
很快走到了宿舍樓下，我們揮手告別。
“記得有時間聯絡吧！難得今天我們在一起玩得這麼開心呢！”潘晶意猶未盡。
“好得好的！”眾人紛紛贊同。
回到了宿舍，看見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擺滿了屋子，弄得房間像一個倉庫。
我卻不能回家，黯然傷神。
“我們早點休息吧！”慧佳拿著東西開始洗漱。
“暗夜，我想問你一件事情。”水影走到我面前。
“你說吧。”我把心放到床上。
“我想到尤琪了。”水影的眼睛看得我涼颼颼。
“人死不能復生。”我回答。
“曾有一段時間我感覺身上怪怪的，總是夢到她叫我和她一起走，明天我們都要回家了，我想借這個機會問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她很想念你，或者你很想她。”我想一定是尤琪的鬼魂附在水影身上的那段時間的事情。
“是嗎？那死去的人我們能不能再見到。”
“水影你在說什麼呢！”慧佳從衛生間跳出來，“半夜三更的你好好的不說點好話！”
“沒有了。”水影淺笑，“我只是想問問而已，也不知道尤琪的鬼魂飄到哪里了。”
我停止了手里的動作，因為我發覺潘晶的目光也停留在我身上了，畢竟這是他的好朋友，她也是唯一對我能力略知一點的人，只是沒有再問過我，今天經水影這麼一提醒，又激起了她想得到答案的心情。
“她已經不存在了。”我如實回答。
“不存在是什麼意思？”潘晶在一旁問到。
“就是連靈魂也不存在了。”我繼續回答。
“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會這樣，你又怎麼知道的！”水影繼續問到。
“呵呵，我只是這麼一說，不要想太多。”我搪塞。
“暗夜……”潘晶看著我，“她相信沒有這麼簡單，只是我不能在眾人面前說出實情。”
大家沒有再詢問什麼，最后一晚，沒有人再說多余的話，只是安靜的沉沉入睡。
第二天，當我們在重新聚到一起的時候已經是在火車站了。
“暗夜你要照顧好自己呀，有什麼事情就給我們打電話好了，悶了就給我們打電話上網都可以！”慧佳在一旁說道。
“嗯好的，時間不早了，你們趕快上去吧！”
我看著她們挨著個的上了車，坐在窗邊和我打招呼。
“呵呵路上照顧好自己。”我揮手。
“好得我們知道啦！”慧佳說道。
“暗夜。”潘晶努力湊近我，“告訴我尤琪呢？”
“她死了。”我回答。
“到底是什麼意思。”潘晶著急得問到。
火車就要開動了。
“在她糾纏我無數次，幾乎要把我害死的情況下，我親手繪了她的靈魂。”我不再隱瞞。
潘晶驚呆了，她看著我一時間無法再說什麼。
“或許你認為你是尤琪最好的朋友，可是她的靈魂親口告訴我，你不是，你的存在只是對她獨身在外地的依賴品。”我應該說出實情。
火車開動了……潘晶帶著復雜的表情注視著我，一直到我看不到她為止。
真相有時候很殘忍，可是卻不得不知道。
送站的人三三兩兩稀稀落落的開始散開，人們惆悵或者強裝笑臉的想出站口走去，有人眼角掛著淚努力抹去，有人已經泣不成聲說著走的人曾經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里的美好。
誰都不是一個人，只有我是一個人，還有我的貓。
孤單不是唯一吞噬一個人快樂的途徑，還有很多很多得因素可以使一個人抑郁。
我插著兜獨自一人走出出站口，空氣混濁，我買了一包ESSE回到宿舍。
人去樓空，現在只剩下四張空空的鋪面，還有坐在上鋪垂著腿，靜靜噴吐煙霧的我。
“喵……”心輕輕的叫著，用毛乎乎的小臉蛋蹭著我，要給我安慰。
“還是你最好。”我勉強一笑，把它抱到了腿上。
心聽話安靜的臥了下來。
今天本來還是陽光滿天，但僅僅是到了下午，就布滿了陰雲。
天變冷了……不經意間我發現星星點點的雪花飄落，那麼小，整個生命的旅途不過是從高空中飄落在地面上的那一點距離，但是落在我右手的時候，它卻遲疑的熔化自己。
打了一份湯回到宿舍，一個人靜靜的喝著。學校的食堂會安排一兩個廚師在放假的時候留下來，為那些不能回家或者勤工儉學的學生做飯，因為樓長阿姨曾經拜托我幫她清掃樓層空出的宿舍，現在又是假期，所以每個月可以拿到一兩百的清理費，還可以吃到學校的飯菜，總算可以過下去。
整個八號公寓似乎只有我一個在呼吸，帶著這幢寂寞的公寓和我一起平靜呼吸。
突然想流淚……但是我忍住了。
喝完了湯，又把心喂飽了，我呆坐在床上不知道要干什麼。
然而門卻在這個時候被輕輕敲起。
“誰？”
“我是黃羽。”
我很驚訝還有人沒有走，急忙起身開門。
“你怎麼沒有回家？”我問到。
“家里面有事情，我再過一天才會走。”黃羽笑笑，“我只是抱著僥幸的態度看看你在不在，沒想到運氣不錯。”
我也隨著他一起笑了。
“我們去喝酒。”黃羽邀請到。
我點頭，帶著心和他一起離開了宿舍。
“你不回家，打算干什麼？”到了酒吧，黃羽問到。
“幫樓長阿姨看樓，順便賺零花錢。”我痛快地狠喝了一口啤酒。
“怎麼我不知道還有這種美差呀！”
“誰讓你不是女生，懂得幫樓長阿姨干活。”我笑道。
“呵呵……”黃羽看著我，相視而笑。
“暗夜，其實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當初我想讓你教我玩筆仙，你怎麼也不願意呢？”
“你很想玩這個游戲麼？”我很煩，難得人們都走了，現在又扯出來筆仙的話題。
“嗯，我只是想試試。”黃羽點頭。
“這樣的游戲，還是少玩吧，我不會教你。”我聲音低沉，但是卻有一定拒絕的力量。
黃羽看著我，再沒有說什麼，只是和我聊起別的話題。
人總是被自己的好奇心驅使，一旦發現好奇心帶來的並非好事后，就束手無措。
因為是晚上一個人住，所以沒有和黃羽在一起很久，只是剛過十一點，我就起身告辭了。
回到宿舍，我像瘋一樣沖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狠狠的沖澡。
“真煩！”我罵到，為什麼我走到哪里都會有筆仙的影子。
但是水終究沖不走我的煩惱，洗漱完畢我一頭栽倒在床上，摟著心呼呼大睡。
什麼也不想，只是想能安心的睡一覺。
習慣於一個人的生活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換作別人我想他不會在空蕩蕩的公寓里單獨住下來，在走廊的任何角落都可以看見孤單寂寞的影子在徘徊。
“暗夜……”在幽冥的角落我是常聽見有這樣模糊的聲音。
但是我不願意回答，不小心又是什麼鬼來了，我肯定被纏死。
“暗夜……”聲音虛無縹緲，我不耐煩地揮手。
“走開……”我嘟嘟囔囔。
“喵……”心也開始叫著湊熱鬧。
“真煩啊！”我睜開朦朧的睡眼，卻看見對面下鋪有人在對我笑。
“嗯……你是誰？”我不清不楚的問到。
“呵呵……”
“澈？”
“嗯！”
“真的是你？”我一個翻身起來，黑暗中我看到他在對我微笑。
“郁悶……”我敲敲自己的腦袋，“你每天不休息，但是我很累呀！”
“可是我只是剛到這里……”他委屈到。
“不會吧？我剛才聽見有人在叫我。”我抓拽腦袋。
“可能是別的鬼又看上你了，呵呵……”他笑道。
“你不要瞎說，半夜三更的你來這里干什麼。”
“人們都走了，我飄完了整個校園，發覺你還在，所以來看看你。”
“哦……你還好吧?”
“很好……只是被你重重的打了一下，現在氦有點內傷呢。”他按住胸口作痛苦狀，“你好厲害，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這厲害。”
“你可以再找找你死去的鬼伴都哪去了，他們估計知道。”我開玩笑的說。
“你也能瞎說，那種地方就是孤魂野鬼的結界我進去了就永遠沒有來世了。”他嗔怪的說。
“對了，唐喬身上那只鬼是你放上去的吧？”
“沒錯，這個也被你發現了，可能那只鬼又死在你手上了。”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迷惑唐喬的心智，要不是我出手及時，他早就被那鬼把陽氣吸的一干二凈了。”
“那只是一個教訓，希望我做任何事情不會有他們那些人來干涉我。”澈說道。
“是嗎？我現在就是可能干涉你的人，你也放只鬼來迷惑我。”我不服氣。
“你？我做不到……”澈笑著搖頭。
“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可是我想如果我死了，才能知道為什麼。
“我想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停止你在這學校的事情。”
“你是指什麼？”
“殺人。”
“嗨！”他一揮手，“別說的這麼直白，我還不是那種殘酷的厲鬼呢。”
“我看你已經向這方面全面發展了。”
“呵呵……”他笑著低下頭，“其實我的事情，我相信你多少也知道一點點。”
“沒錯，可能只是那麼一點吧？”
“事實上，比你知道的還要糟糕很多，從此以后我知道，人太鋒芒畢露，就會惹禍上身。”他的表情變得嚴肅。
“我知道他們曾經那麼對待過你的床鋪，但是在我看來他們每個人或許都不是那樣的人，或許都隱藏得很好。”
“是嗎？我看得出，祝海生似乎很喜歡你。”他改變話題。
“那是他的事情。”
“但是你不知道，在我床鋪上洒水的人就是他。”澈的眼睛泛著怨氣。
“真的？”我雖然核實過自己的想法，但是這麼準確的還是頭一次。
“每個人都有自己美好和容易被染臟的一面，你看到了他們好的一面，但是他們骯臟的一面卻針對了我，僅僅是因為那些我自己認為要為自己為之努力的東西，遭到了他們這樣的嫉妒。”澈的情緒有些不穩定，我感到周圍涌起的微微寒意。
“澈，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他們怎麼傷害了你，至少我可以確定李悅和唐喬不是你要對付的人。”
“那只有以后才會知道。”他笑到，“我總是覺得我和你有莫名其妙的相同處，現在人們正好都已經放假回家，有時間交流吧！”
“我可沒有興趣和筆仙交流……”我不滿的撇過頭去。
“那你殺死那麼多追隨我的鬼魂總要有一個交待吧？”
“要什麼交待？你的那些鬼魂還差點害我呢！”我十分不滿意。
“呵呵……暗夜，你和我真的很像。”他突然又說了這麼一句話，隱逸在了黑暗里……
“一樣的地方嗎？”我躺了下來，腦子里重復他說的話。
不會，這世上，沒有人，能和我一樣……
黃羽只是又陪我待了一天，就回家了，接下來的日子就是我自己，除了和心在一起我幾乎不和任何人說話，我就是可以這麼不久不說話，偶爾樓長阿姨會來看看，我才會和她聊一會。
每天就是在公寓里的每個房間四處亂竄，似乎公寓就是我的，我把每個房間到打掃得一塵不染，覺得像在布置我自己的家，盡管我沒有家。
累了一天，我買了一瓶水狂灌，心才舒服，滋潤的在一邊取暖，無奈……
我在學校的各個樓層轉悠，不知覺中來到了一個很雜亂陳舊的器械室。
為什麼門都沒有上鎖？我只是輕輕轉動把手，門就打開了。
或許是因為過於陳舊，已經成為人們忽略的角落了吧。
我走了進去，周圍散落著厚厚的塵土，還有一股陳舊的味道……其實是說不上是什麼味道。
“這麼多籃球……”我看看在地上已經癟了的舊籃球，已經再也不會顯示出他們當年在球場上作為榮譽的標志了。
我搖搖頭，突然發現眼前有一個很大的東西被一快舊紅布扇著。
“這是什麼，好多的土。”我皺著眉頭走上前。
用指尖拎起紅布的一角，塵土開始紛紛飛揚起來，有些嗆人。
可是……再掀起來的的時候，我竟然看到被紅布扇著的東西發出暗淡的古銅色。
難道這是……我用力掀開，全然不顧這上面的塵土已經弄臟了自己的衣服。
紅布飄落在地，在我眼前呈現的，居然是一架舊鋼琴。
“喵……”心在肩膀輕輕叫到，跳了下來，站在鋼琴上看著我。
鋼琴……就這樣被遺忘在一個廢棄的角落。
我感覺有些難過，走上前在周圍找了一塊稍微干凈的布子擦拭了一遍。
輕輕掀開琴蓋的時候，黑白相間的琴鍵優美的展現在我面前……
我的指尖在顫抖，雖然已經舊了，鋼琴仍然散發著獨具的魅力。
輕触琴鍵，我知道這鋼琴已經很久沒有調音了，琴鍵都有一些松弛。
不經意的，我的食指輕輕彈了下去……鋼琴發出了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的感嘆。
但是我卻停止了手指的動作。
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彈琴……這事讓我憤恨到極點的事情，可是現在，我還能彈嗎？
我猶豫著，心卻干脆坐在了上面，叫著鼓勵我，綠色的眼睛充滿激勵的光芒。
“或許我可以試試看。”我在周圍發現了一張椅子，我把它搬到了鋼琴前，緩緩坐下。
深吸一口氣，我將雙手輕舉到琴鍵上方。
“還是那首我最喜歡的綠袖子吧。”我對自己說到。
這是一首英國古老的曲子，經過改編成鋼琴曲以后散發著獨有的魅力，我十分喜歡。
沒想到這麼久沒有在彈琴，我依然可以較為流暢的彈出來，而心則是在鋼琴蓋上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我很快融入到曲子的已經當中，可是到高潮的時候，那一連串最精彩的琶音出現的時候，我的手指猛地抽動了一下，琴聲嘎然而止！
我可以感覺得到額頭有絲絲冷汗，到了現在，我還是不能彈！
我覺得自己開始憤怒，可是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暗夜，沒想到你還會這個，為什麼不繼續了？”
我回頭，卻看見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我的身邊，笑著看我。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忘記鋪子了。”我回答。
“那為什麼你的臉色變得這麼蒼白。”
“沒有。”
“怎麼會沒有我明明看見的啊！”
“那是因為我的手不會再彈琴了你明白了嗎？”我毫無理由的對他喊到。
澈怔了一下，“為什麼？”
“指筋坏了。”我別過頭去。
“怎麼坏的！”
“被踩斷了……”說出這句話，我的眼中充滿了憤恨的淚水。
“暗夜，誰會對你這麼做？”澈的表情似乎有些心疼。
“呵，你問這個干什麼。”我不喜歡和人到處訴苦。
“我只是關心你而已。”
“關心？”我迷茫的看著他，低下了頭，“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因為那段時間學習不錯，又有一定的才藝，所以老師很器重我。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有同年級的人看不慣了……呵呵，她們五六個人就可以把我拖到麼遠的一家倉庫，毫無理由的嘲笑和毆打，倔強的我並不能使她們開心，所以一擁而上，紛紛瞄準了我的手指……然后……”
“你不要說了……暗夜，我知道了。”澈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故事編得好不好。”我突然勉強一笑。
“我不喜歡編造的故事，我相信你也不會是說假的。”
“謝謝！”這實在是荒謬，我干什麼要對他講這些事情。
“你把那段難得繼續彈下去吧！”澈竟然這麼說。
我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我彈不下去了。”
“你可以的，試試看。”他擋住我要關住琴蓋的手。
我看著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聽從了他的建議。
“喵！”心在琴蓋上也叫到，似乎在同意澈的做法。
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將還在顫抖的手放回了琴鍵上。
只是這一段，很久以來這是第一次有勇氣這樣再彈一遍。
“暗夜，你為什麼沒有殺掉我。”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能力。”
“我並不願意告訴你。”
“你真是直白。”澈笑笑。
“想套我的祕密？”我斜著眼角。
“你這麼說，我並不反駁，但這不是主要原因。”他看向窗外，“我說過，我想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讓我感覺到和自己有相同經曆的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盡管這個人，可能隨時因為心情的轉變而殺了我。”
“你倒是夠誠實。”我的手仍然游走於琴鍵。
“有一個問題我想知道。”
“你說。”
“如果我不殺李悅和唐喬，105的其他男生出了什麼事情，你會不會阻攔我。”
我幾乎有點愣住了看著他，琴聲再次停止，“你說什麼？”
“就算我會死在你手上，我也一定要這麼做。”他堅定的看著我。
“澈……”我一時間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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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20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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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管理版主
積分 84165
發文 14126
註冊 2005-8-31
來自 竹棧
狀態 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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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他離去時從不對我說什麼告別的話，只是認為在他要離開的時候就隱逸在角落里，不介意我還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然而澈，這一次也沒有例外，他很在乎我會插手干預嗎，是因為我是唯一能干預他的人類嗎。
是因為懼怕我的存在才會關心？
我合上琴蓋靜靜盯著鋼琴，腦中空白。
心，為什麼我總是要和筆仙扯上關系。我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心幽綠的眼睛，它卻不能給我什麼回答。
總是很快就回到了夜里，如同影子一般我錯過周圍散落的人群，黑色的心黑色衣衫的我，卻在這個寒冷的假期獨自一人守著空蕩蕩的公寓。
可能是因為自己不注意飲食保暖，感冒終於很親密的纏上我。
“真冷。”我吸著鼻子埋在被子里，緊緊地摟著心。
它感覺到我的難受，所以也精神萎靡了起來，鉆進被子里一動不動。
“暗夜，你怎麼了？”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睜開酸痛的眼皮，“嗯？澈？”
“你病了？”他走近看著我。
“干嘛。”我不知為什麼在心底產生一種排斥的感覺，用力瞪著眼睛看他。
“喵……”心從被窩里露出小腦袋不精神的叫到。
“連貓咪都不精神了，呵呵……”澈看著心軟軟的樣子，澈的眼神突然滑過一絲異樣的光彩，這光彩叫我不由得產生防備。
“你病的厲害嗎？”他問道。
“不厲害。”我感覺眼睛酸痛。
“生病難受就說，何必逞強呢？”他似乎看出我病得不輕。
“我說不厲害就是不厲害！”我大腦已經思考不了那麼多東西了，感覺腦子在冒煙，身上卻跌進冰窖。
“暗夜，要不要……”
“嗯……”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感覺耳邊有嘈雜的聲音不停的掠過。
我徹底停止思維……
我恍惚的不知道自己這次是死是活，只是想在冥冥中抓住一個人的手……
可是是誰的手呢？
我因為高燒竟然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了。
周圍空無一人，只有一個護士正在檢查我的體溫。
“我怎麼進來的。”我疲憊的用干啞的嗓子問這個護士。
“哦！是旁邊那個先生。”她手指向在床尾附近作者的一個陌生的先生。
“你是……”我奇怪的問，我從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我說了我是誰你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這里！”他是一個中年男人，看得出來不缺錢。
“啊？”我更加茫然，他說什麼呢？
“先生你真的很奇怪，是你把這位小姐送到醫院還用了最好的葯來給她治病。”護士指著我，“要不是你送她進來很可能就弄成肺炎了，我們本來都很感謝你做好事，怎麼手續還有錢都搞定了你就反口不認人了？我這里還有你的簽字呢你要不要看看？”護士不依不饒。
“這都是在說什麼呢！”中年男人顯然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說什麼了！今天算我倒霉！莫名其妙的給一個人治病！”說完他“咚咚”的沖到門口狠狠摔門而去。
“這是……”我不知所措的看著護士。
“沒關系神經病一個，你好好休息就好，有什麼需要按床頭的鈴就好了！”護士笑笑，轉身離開病房。
我傻傻的盯著天花板……
對了！心呢！我突然發現周圍沒有心的影子，中電一樣跳了起來四下左右找著，都忘記了手背上還扎著輸液的針頭。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輕輕自己開啟……
“喵！”心突然沖了進來！
“心！你去哪了！”我把它猛地抱起來親熱的愛撫。
“喵……”心也很開心看到我，親昵的舔著我的手……
“喵嗚！”心突然大叫一聲。
怎麼了？
“暗夜！你亂動什麼！”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面前，“你看看輸液都回血了！”
“啊？”我這才感覺手背很痛，抬頭看才發現血已經順著輸液管“順流而上”。
“啊！”這次輪到我尖叫，瘋狂按著床頭的鈴。
護士終於出現在我面前，我把心藏到了腳底下，至於澈根本不用我管，沒人能看見他的存在。
“哎呀你是怎麼弄得針頭都跑竄位了，只好重新扎！”護士皺著眉頭，看準我手臂另一條血管不留情的一針到位。
我差點哼出來……
護士無奈離去，我的手背腫了一個青紫的包，我哭笑不得的看著手背什麼也說不出來。
“喵！”心跳上我的床頭乖乖的臥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看著一旁強壓笑意的澈。
“哦……呵呵，那個……呵呵……”他表情怪異。
“你說不說啊你！”
“好我說！”他嚇一跳，“你發高燒昏倒了，我也不能把你送到醫院，沖到馬路上看到有一個中年男人似乎很有錢就附在他身上然后用他的錢交了醫葯費，而且用的都是最好的葯你可以放心了！”他一口氣說完。
我愣愣的眨眼，“居然用這種手段……”
“我不這麼做你就被燒成傻子了！”他還在炫耀自己的壯舉。
“唉……好吧，這次謝謝你了。”
“難得啊暗夜會主動謝人！”他雙眼含淚……
“你別這副德性了。”我無奈到，“怎麼這麼困。”
“這個葯就是讓人犯困，才能好好休息，你睡吧！”他體貼說道。
我斜著眼睛看他。
“我就呆在這里……”
“你呆在那里都隨意……”我閉上眼睛，頭一次生病床邊有人。
不，這不是人，只是筆仙……筆仙……
我喃喃的睡了過去，合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只是看到澈微笑的臉。
我期待這樣有人守護著睡一覺，可以安撫我總是從噩夢中驚醒的慌亂，但是這次我心中竟泛來種種不安……
心，不要和我玩捉迷藏，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游戲哦……
我閉緊雙眼，模糊的說著……
心……在哪里
當我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的時候，我沒有看到一旁的心。
可能是和澈出去了吧……畢竟總在病房里呆著要是被發現了，就麻煩了。
但是我怎麼會全身軟弱無力，不是說病情已經轉好了很多了嗎……
我坐了起來，頭腦卻像是鎮定劑后的葯勁沒有過的感覺一樣，很乏很倦，我想找到心。
因為我胸口難受得突然想流淚……心！
意識是不清楚的，眷戀是茫然的，這是心在我腦中划過時給我唯一的感覺。
醫院的走廊永遠散發著消毒水的味道，但是在我看來那永遠都是死亡的氣息，我扶著墻艱難的一步一步行走，其實我並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感覺要這麼走下去。
我感覺身上的虛汗已經開始滲出，努力睜開雙眼，我分明已經看到有半透明的靈魂面無表情的在走廊踱步。
但是我不能看這麼多死亡的面孔，我沒有一點力氣。
不停的轉彎，穿越走廊，我在醫院批偏僻的走廊盡頭停了下來，虛弱的靠在門上，卻沒想到這麼一靠，我竟然從后仰了過去，門沒鎖……
后腦勺很痛啊！或許這麼一磕我反而清醒了，連忙爬了起來，意外的是，我竟然看到了心和澈，貓眼和鬼眼正在互相抗衡，澈的一只手，在心的脖子上……
他知道我進來了，沒有說話，只是木訥的看著我。
“沒有勇氣動手麼。”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會如此虛弱。
澈靜靜的看著我，轉回頭，繼續看著心，手腕陡然一送，心從他手中掉了出來，立刻扑到我身上。
我靜靜的撫摸著心，感覺力量在一點點回到身體。
“你現在可以殺我了。”澈呆坐在地上，低聲說道。
“為什麼不殺了它。”我指著心。
“我沒有勇氣。”
“一只貓，你有什麼不敢殺的。”
“因為我知道，它死了，你會在痛苦中將身體慢慢消耗。”
“你還管得了我麼。”我走到他面前，言語略帶譏諷。
他抬頭哀傷的看看我，想隱去自己。
“你站住。”我伸出右手抓住他的肩，將他摁了下來。
“你真的要殺我嗎。”他突然回頭問我。
我無法解釋現在的心情，他是唯一在我手中存留的筆仙，但是卻在殺我的那一刻，放棄了……這是為什麼。
我抱著心，在墻腳坐了下來，這個偏僻的屋子，昏黃的散落光芒，將我蒼白的臉色照得更憔悴。
澈看著我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說過，我們有同樣的經曆，似乎是這樣。”我看著他。
“嗯。”
“你不是說，我們是一樣的人麼。”我牽強一笑。
很久以來，唯一的傷痛就是翻閱自己的曆史，但是如果沒有人的傾聽，卻又是另外一種傷痛，當我在夢中總是潛意識的解開自己的傷疤，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會有多難過。
我相信澈看到了也是一樣的感覺。
輕閉雙眼，記憶一層層撥開……傷痛展露無遺。
當我可以為班級帶來榮譽的時候，老師，為什麼你可以對我那麼好，但是學生的主要內容卻不是每天只是音樂，而是課業，所以在那一刻我不能再用音樂到各個地方演出為班級以及學校帶來榮譽的時候，老師，你輕易的就那麼把我的自尊撕扯得鮮血淋漓。
我抬頭仰望尊為人表的老師，高大的教育者形象在我面前一蹶不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眼神消失了以往那麼多的熱情，終日能與我的為伍的，只是在我窄小的家里等我回來的心。
親人並不算什麼，朋友也不算什麼。
我坐在沙發上，眼淚冰涼絕望，低頭看著這支小黑貓，哀傷如泉涌。
在孤單的月光下，只是我和新這樣緊擁著。
我迷失了自己的一切，鋼琴邊的破舊，聲音變得嘶啞，我倔強的將頭發染成紫色，在當時這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情。
當老師在眾人的面前自娛自樂一樣將我奚落完后，我終於淪為被那些嫉妒又善於欺負我的人瞄準。
從此我辛苦完成的作業總是水淋淋的，我的早點總是從泥土里揀出來一樣，我的單車從來都是沒有氣的。
可從來都是一個人生活的我，卻只能默默忍受。
有些人總可以得到美好的眷顧，我得到了鬼的眷顧，呵呵……
意外的一次我偷偷記住了他們玩筆仙的過程，看著他們大呼小叫的樣子和神經裝的表情，我感覺很可笑。
從此我得生活又多了一項內容，就是每天與筆仙說一些話，只是一些簡單的回答和是或者不是，就讓我覺得樂趣無比，心也想多了一個伙伴一樣很願意和我在一起玩。
漸漸我玩得很嫻熟，總有一些筆仙是路過的靈魂和怨鬼，不知為什麼他們從沒有傷害過我，或者聽我問問題，或者和我交流，我很驚喜我每次他們都會出來。
誰說人鬼疏途，我就是和鬼交談的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連這個唯一的樂趣也被班里無理取鬧的人發現了，他們再一次將我召喚筆仙得紙筆毀掉，並在我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傷痕，老師就在對面，他視而不見，眾人就在周圍，他們眼神充滿異樣的冷漠。
我站了起來，我明白我不是和人生活在一起這個世界。
但是我卻沒有停止請筆仙，我繼續與這些鬼混訴說自己的傷心和委屈。
然而我卻沒有躲過最后的那一次傷害。
他們謊稱老師教我和他們出去為班級買東西，我知道這是一個圈套，我卻不能不去。
於是我將心悄悄在書包里藏好，和他們走了。
路越走越遠，我明白今天就算不死也要殘廢了，卻沒有人幫我，我低著頭默默的跟在后面。
廢棄的倉庫，是我一輩子也不能忘記的地方。
我的書包被扔在地上，緊接著我在昏黑的倉庫里倒了下去，身上承受著無數踢踹帶來的傷痛，眼淚早已決堤，我卻一聲不吭。
“你不是很會唱歌嗎，哈哈！要是喝了硫酸還會不會唱啊！”
“哎呀為什麼你不早說！早說我就拿點硫酸來啦！”
“那萬一她死了怎麼辦？”
“你不知道我舅舅是市長的好朋友嗎，這個賤命死了有什麼好奇怪的，你怕什麼！”
“對呀！哈哈哈哈哈！”
我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酸痛，嘴里已經滲入血腥味，汗水把紫色的頭發凝聚，掛在臉前，我已經沒有眼淚。
月光是這倉庫唯一的光芒，一個人在好幾個人影中倒了，爬起來，再倒下……再倒下……
我已經沒有多少的意識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這麼虐待我。
“真累，有沒有痛快一點的方法啊！”為首的女生說。
剩下的人紛紛開始迅速轉動腦筋。
“對了！她不是鋼琴彈得很好嗎，那段時間可是我們學校和班里的紅人啊……要不我們……”
他們的臉色在月光的反射下顯得無比猙獰，就算我遇到再厲害的怨鬼也沒有這麼恐怖的表情。
我害怕了……把手緊緊藏在懷里，驚恐的看著他們一步步逼近。
“喵！”心已經意識到我的恐懼，從書包里撕扯這出來立在了人們面前。
“哈哈！就一只貓還想保護人，算什麼東西！”一腳飛來，心划過一個黑色的弧線，在一邊靜止不動，微弱的呼吸。
“啊……”我心疼得看著它，掙扎著想過去，但是我卻被他們緊緊抓住。
我的手指被兩個人狠狠摁在地上，高跟鞋，松糕鞋，在我的手指上放肆的踩著，我痛得竟然發不出聲音，但是我這樣的沉默卻引來他們更大的興趣。
“哎呀！還很堅強啊一身不吭，我們加油哦！”
奸笑聲再次響起……
我痛苦得閉上雙眼，十個指尖瘋狂的撕扯我的心，痛不欲生並不足以形容我的感受。
為什麼……為什麼……
我不可能在用指尖在鋼琴上划過優美和哀傷的旋律，鮮血混著泥土刺激我得我的痛神經。
他們累了……因為我短暫的昏厥。
迷蒙中我聽見他們的談話。
“真累，不過真是很解氣。”為首女孩子叼著一根煙。
“是呀是呀！”立刻有人附和。
“她還真能忍，都不喊一聲。”
“這樣才沒有人發現我們呀！”
“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睜開眼睛，鮮血還在滴淌。
呆呆的看著慘白的月光散發著血腥，我心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情感。
我恨。
恨……
但是沒有人幫我。
我費勁的看著面前跌落的書包。
呵呵……筆仙。
我用麻木的手指僵硬的取出紙筆，那紙上有我畫好很多頁的咒語。
但是我得動作驚動了他們。
“哎呀你們看！這個時候這個家伙還要請筆仙呢！”
“哈哈！真是可笑！你知道這種根本沒有東西來救你啊，你去死吧！”
他們瘋狂的在我身上落下雨點般的腳印，但是我仍然倔強的將流著血的食指交叉，拼命的夾緊一根筆。
“前生前世，我是你的今生今世，若與我有緣，請在紙上畫圓，筆先筆仙請出來。”
我筆緊雙眼盡量凝神念著咒語。
人們還在嘲笑，但是心在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貓叫，是所有人都住了手。
他們向心的方向看去，黑暗中閃爍著幽幽綠光，那是新的眼睛。
“死貓，你叫什麼叫！”為首的女生罵到。
“老大……你……你看那里……”另一個人哆哆嗦嗦地說道。
“怎麼了？”女生不耐煩地回頭，但是很快就被驚呆了。
當我念過咒語，在地上緩緩坐起來的時候，我的身后多了一個人……
多了一個身著白衣滿眼冒血的女鬼，她是我不小心招來的鬼魂，因為丈夫拋棄了她自殺而死，后來她經常來找我，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可以包容她並不被她外表嚇倒的人。
“啊……”女鬼發出哀嚎。
“鬼啊！”他們立刻尖叫起來，開始四下逃跑。
但是怎麼可以逃得出呢？
為首的女生好不容易穿過鬼打墻跑到了倉庫的門口，女鬼的身子從上面掉落，“啪”的一聲掉在她面前，嘻嘻笑著滾落的頭，一口咬住了她的褲管。
“啊！啊！啊！”女生慘叫，看相周圍的幾個同伴，希望幫忙，但是她很快就絕望了，他的同伴全部陷入了鬼打墻的狀態。
她想起了靜靜不出聲的我，“暗夜！我錯了，我求求你饒了我！饒了我吧！”
我呆呆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暗夜！我求求你了啊！”她帶著哭腔下身濕了一片。
“暗夜……”女鬼呼喚我的名字，她的身子爬向我，“我沒有機會投胎，游蕩太久了……”
“嗯。”我抓著她的手，“你說。”
“你是唯一包容我的人，你可以這樣，我已經滿足……我希望我的力量可以幫你到最后，能幫多久……就幫多久。”
突然她的身子散發一陣清冽的白光，我抓著她的右手猛然被一陣劇烈的寒氣籠罩！
“啊！”這是陰氣，我承受不了如此冰冷的氣體痛得彎到了腰。
但是我很快就發覺，我手上的傷口已經凝結，不再出血，她把自己最后的力量在我的右手封印，我緊閉雙眼……淚流滿面，雖然她的面貌恐怖，但不曾害過我，雖然是鬼，卻因為人的包容而被打動，放棄了自己重新為人的機會。
“啊！”女生傳來慘叫，咬著她褲管的女鬼的頭突然成了骷髏，仍然死死不放。
她慘叫著想擺脫，但是怎麼也擺脫不了。
我看向一邊，其余的人已經倒在地上，因為過於驚悚，他們的表情變得怪異。
呵呵……
我笑了，重新用手指夾住筆，不斷的召喚筆仙……
或許是因為我的陰氣很重，或許是因為我冰冷的右手引起了那些鬼魂的興趣，他們紛紛在我右手附近停留。
“姐姐。”一個夭折的小女孩看著我，“鬼之迷惑人心智，心智不定的人一定會遭到迫害，但是在我們相處的日子里，你沒有害怕過我們，還和我們相處得這麼好，可是以后如果你遇到了惡鬼，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那你的意思呢。”我擺正她快要掉下小腦袋。
“姐姐，你把你的心交給那只貓吧！”小女孩的手指向一旁的心。
“你是說給那貓嗎。”
“是的，沒有人會發現一只貓就是你的心，所有的鬼怪都不會占用你的心智來傷害你。”
“可是我怎麼給它。”我把心抱了起來。
“我來做，但是可能會很痛苦，姐姐你要忍耐。”
“我會的。”
“但是我這麼一做，以后再也見不到姐姐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小女孩笑笑。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她的魂魄沖入我的心臟！
“啊！”我感到心臟一陣抽搐，腦中瞬時間空白。
眼前不停的晃動周圍那些幽魂的面容，直到他們一個個消失……
所有的仇恨，變得堅固自如，不是我背負著他，而是他依賴我存在。
心中不再有那麼多的痛苦壓抑，我感到陌生的輕松。
“暗夜……”我的右手發出陣陣回響，不由自主地舉到我的面前。
上面浮動著在我痛苦的日子里唯一和我打交道的鬼魂的臉龐，他們笑著……一個個消失。
“不要走……”我傷心的握住右手，“不要走……”我嘶喊著他們的名字。
我淚流滿面，看向一邊的心，卻發現它的神採奕奕，身上陰氣陣陣。
“妹妹……你就在心里面，是嗎？”我想起夭折的小女孩，又是一陣傷感。
心“喵嗚”一聲，添添我冰涼的右手。
“對，他們為了感謝我這段時間對他們的包容和收留，使他們沒有做漂流的鬼，犧牲了自己……”我呆呆的對心說道，也是對自己說。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猛地轉頭看著在一旁已經嚇傻了女生。
我把心放在肩頭，沖了過去一把拎起她，走進了那幾堵鬼墻中。
我伸出右掌心，幾個在離面苦繞的人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樣子，他們正要囂張，卻意外地發現我手里抓著他們嚇得大小便失禁的老大。
我把女生扔在他們面前，“呵呵……”
“暗夜！你……你都干了什麼！”一個人壯著膽子問我。
“什麼也沒有干，只是想讓你們得到比我更慘痛的教訓。”我走到一邊，看到了一根舊了麻繩，一陣惱怒迸起。
我抓起那根繩子，蹲在女生的面前。
“你讓我失去了雙手，還有很多，我只能叫你失去的更多。”我陰笑。
“暗夜……你……你要干什麼。”她驚恐的望著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將繩子輕輕的繞了一個圈，穩穩的套在她的脖頸上。
“啊！”她的喉嚨擠壓出掙扎的聲音，卻一動不能動。
其他的人這時才看清楚我的動作，一股腦沖過來想要阻止我。
“滾開！”我伸出右手在面前一擋，一個女鬼張著流著黑紅濃血的大嘴哀嚎出現。
“啊！”他們嚇得跌倒在地。
我輕笑，收回右手……
“謝謝你們幫我。”我對掌心的鬼們說道，勒緊了手中的繩索。
女生掙扎著……終於兩腿一蹬，舌頭掛了出來。
我靜靜的坐在月光下……周圍歪斜著躺著幾個人，還有一具屍體。
迎著月光……我最后一次那樣瘋狂的安靜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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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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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一雙冰冷的手緊緊抓住我，我從那場凄慘的夜晚中回到現實。
“這就是為什麼我能制服那些鬼。”我看著在一旁已經說不出話的澈。
“我能做什麼……”他看著我，只是怔怔的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做什麼？”我奇怪的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蒼白的手，輕輕地將我拉向了他的臂彎……
我一陣錯愕，這是筆仙的懷抱嗎？
這是在我記憶中第一次有“人”給我懷抱，卻是來自一個和我交手很多次的筆仙。
我呆呆的感覺來自於靈魂的寒冷，我從未感受過溫熱的體溫，但是已經這樣……我滿足了。
當我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時，一滴苦澀的淚水順著面頰蔓延到嘴里。
於是在昏暗的屋子里，一個被遺棄的人和一個被遺棄的筆仙……終於拋棄了自己的身份。
在那以后兩天，我終於可以出院了，但是身體虛弱得我還是需要很好的休息，在這個寒冷的季節，雖然我得到一個寒冷的擁抱，卻讓我感覺比以往更溫暖。
所以在我的寢室里，不僅僅是心和我作伴了，還多了一個可以照顧我的靈魂，如果在常人看來一定會很意外為什麼玻璃杯可以在空中懸浮，但我卻可以看得到那是澈在為我端水吃葯，頭一次生病的時候身邊會有“人”照顧，我不由的感覺輕松許多。
“暗夜。”澈飄上我的床頭，“如果現在我問你，對105的人動手，你還會不會阻攔我？”
我微鎖雙眉，沒有回答。
“還是你覺得他們並不像我所說的那麼惡劣呢？”他笑著看我。
我還是沒有說話。
“我們都是在落寞中游蕩的人。”他黯然的低頭。
“我承認，當我看到他們的時候，的確不像。”我說到。
“那個一直對你很在意的祝海生，呵呵……”澈輕蔑一笑，“如果你知道他做的事情，一定會刮目相看，還有那個人人敬畏的李彬，簡直就是衣冠禽獸呀！”
“衣冠禽獸？”很嚴重的字眼。
“或許你知道，我曾經的床位被水淋濕以至於我無處可去的事情，是嗎？”澈看著我。
“是的，我聽黃羽說過。”
“黃羽，呵呵……他是一個好人，只是有些優柔寡斷。”
“什麼意思？”
“其實如果他可以同快一些，還是可以幫我……”澈輕輕嘆息，“他和你說過沒有，我曾被懷疑殺人。”
“嗯。”我點點頭。
“呵呵，你們誰能想到那是李彬派人干的呢？”澈輕笑。
“啊？”我驚訝。
“很意外是嗎？”澈拍拍我的腦袋，“我和你一樣沒有親人，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我從來都靠自己賺錢，為了可以上學我做過很多，包括撿瓶子也有一段時間成為我生活中依賴的求生手段……這樣我仍然在各方面不次於任何人，我認為我比別人應該付出更對才能挽回我比別人失去的更多的東西。”
“然后呢。”
“和你一樣，很多是不如人願，我陰錯陽差的迷上了筆仙，他是過路的游魂還是鬼怪都無所謂，我只是知道有願意和我說話的所謂的人，我日復一日的召喚，以至於我自己在不願和別人打交道，我認為人們都是虛偽的，還不及筆仙真實。但是我喜歡召喚筆仙的事情只有三個人知道，李悅、唐喬還有黃羽，我並不指望他們會對我保密，因為我已經沒有辦法再相信任何人，讓我意外的是，他們並沒有說出去。”澈深呼吸了一口，“可是和筆仙的交流並不能減輕我在學校遭遇的事情，我的箱子經常被強行打開，值錢不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后，箱子就被扔出窗外，被褥從來都是被摧殘得花樣百出，我不記得我在宿舍怎麼睡過，人們已開始接納我的眼光逐漸變得冰冷陌生，我並不理解我只是辛苦熬到大學努力奮斗屬於我的事業，為什麼別人總會投來異樣的眼光。但是倔強不羈帶給我是更多的痛苦，終於到了那個下雨的夜晚，李彬在和祝海生商量過后，終於靠著自己的權勢把學校里的一幫無恥之徒召集起來，還在我沒反應過來的請況下，把我強行摁進了出租車。”
“摁進出租車？”我睜大眼睛。
“是呀，不然怎麼會到偏遠的郊區呢？他們以為這樣我可能就會在外面流浪回不來，但是我的記憶力很好，”澈指指自己的腦袋，“途經的路程我全都記住了，呵呵……到了偏僻無人的地方他們開始拳腳相加，我並不比你所承受的痛苦少，我清楚地記得在我的右肋下中了一刀，幸好刀口不深沒有當場斃命，這樣血水混著雨水，我終於堅持不住跌倒在地，朦朧中我睜開雙眼，看見那個男人走過來陰險的告訴我，叫我以后小心點做人不要那麼囂張，不然系里的老大不會容納你。當時李彬的是在系里很有分量的人，我立刻知道這場毆打的來源，原來是李彬安排的！”撤憤怒的回憶。
我深深理解他現在感受。
“后來如果不是我奮力拼搏那一下，可能我的一只手就已經沒了，呵呵……我用力推了一把扑向我的男人，他向后重重跌了過去，於是在他后面站著的一個小弟的手中被拋開心腹倒地死去。周圍的人都嚇傻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要對付我，沒有了那個男人的領導他們就是一群傻瓜，幾經拼搏我終於把他們都打倒了，那時候雙眼見血的我已經不能在控制自己的思維，我握著刀柄的手已經出現痙攣的狀態，周圍的人三三兩兩的受傷倒地，我扔掉了刀，帶著一身傷痕開始從20公里以外的郊區向學校返回，在那途中我遇到了黃羽，我記得是他送我去的醫院。但是令人可笑的是他們竟然懷疑我就是凶手，難道連那事物上都分辨不出來嗎？后來終於因為證據不足沒有把發起訴我，我頂著一個殺人犯一樣的牌子在學校里接受另一種眼光，生活原來就是壓抑一個人，我在那一刻領悟了，我這一生都將這樣被排擠和歧視，所以我選擇在有月亮的那一晚獨自從教學樓的最高層，帶著我唯一信賴過的筆仙和召喚過的紙一躍而下，在墜落的那一瞬間我發誓要成為這個學校游蕩的筆仙，直到這個學校里面所有傷害過我的人全都死掉。”澈木然的爭著眼睛，停止了話語。
“原來你就是為了這個停留在這里的靈魂。”我看著他說道。
“沒錯，但是我的屍體在我墜落的那一刻就消失在我眼中，我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呵呵……漸漸的我發現，這里的女生都那麼愛慕虛榮，男人們卻又在爭奪絲毫不會給自己任何好處的利益，於是看過我的女生都會迷戀我，死去我將吸取她們的屍氣將他們的靈魂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們也願意這麼做，然而那些男生，則是看到我仍然陰魂不散的圍繞他們，並時時刻刻在他們中意的女孩子身邊不斷徘徊，越是憤怒月迷失心智，他們的怨氣成為我在這里繼續徘徊的營養品。”
“可是我並沒有發現你有多麼迷人。”我詳裝仔細看著他。
“……”
“真的。”
“那是因為你沒有仔細看過！”他飄在我面前大吼。
“看了有什麼用，我又沒有心。”我瞥過頭去。
“……”
“怎麼了？”
“好……我說不過你。”他氣吁吁的在原地繞了兩圈，但還是回到我的面前坏坏的看著我，“你說你沒有心，那你為什麼現在會和我這樣的靈魂在一起？”
我呆呆得看著他直視我的雙眼，一時間無法解釋。
“那只是因為你怕我，因為我隨時都能讓你掛掉！”我看著他。
“是嗎……我怕你嗎？”他又笑著靠近我。
“你到一邊去。”我躲開他。
“為什麼啊……”
我舉起右手，“看我打死你吧！”
“我離你遠一點就是了……也不用這麼凶吧？”他委屈得看看我，讓倒了一邊。
看著他的模樣，我不禁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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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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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同病相憐其實是一種病態的美，如同我和澈在一起一樣，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只是一團空氣，但只有在我看來他是我的呼吸。
假期只是過完一半的時候，我竟然接到了祝海生的電話。
“暗夜，我祝海生呀！”電話那頭傳來激動又喜悅的聲音。
我深感意外，“祝海生？”
“是我啊！我爸媽都去外地了，我一個人在家實在是無聊的厲害，我決定提前回學校哦！”
“為什麼？”
“不是和你說了因為無聊啊？其實還是很想見你。”他說出來了真正的目的。
我無言以對，“你要是實在閑得發慌就來吧。”
“你還在宿舍一個人住著？”
“嗯。”
“好的，我一會就去買車票，明天我就來！”
他已經興奮得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的忙音，我看向坐在身邊的澈。
“明天祝海生要來。”
“是一個人嗎？”
“嗯。”
澈低下頭沒有說話。
許久他才抬起頭看著我，“暗夜，你還會攔著我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我想我內心還是更了解澈的感受，只是在面對祝海生即將死去的事情，還沒有充分的準備，畢竟他不曾傷害過我，至少在我面前沒有表露出惡劣的樣子。
但是第二天不是因為我的猶豫就會遲來，第二天一早，祝海生準確無誤地敲開了我的宿舍門。
“嗨！”他帥氣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疲倦。
“嗨……”我笑笑，把他迎了進來。
“沒想到你真的一個人在這里住著，真佩服你！”祝海生看著我。
“這沒什麼好佩服的，我向來都是一個人住。”
“我千里迢迢跑過來行李都沒有放，只是為了先見你，暗夜。”他的語氣曖昧有加。
“哦？”我表示平淡。
“其實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知所以這麼早回來，只是為了提前和你多待一些時間，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幫你從樓長阿姨那里脫身的時候，我真的就很喜歡你，但是你身上似乎總是冒著一種寒氣我不敢說，這次回家總算是養足了勇氣啊！”祝海生一口氣開始了他的表白。
但是我不可能接受他，不是因為在我身邊靜靜坐著的澈，而是因為我並不喜歡他。
“暗夜，你為什麼不說活啊？”
“哦，我是在想你來了還是趕快先住下吧，休息一下。”
“我知道，但是我說的那些你沒有一點點地反映嗎？”他不解的看著我。
或許在系里以他這樣帥氣的臉和說話的魅力，可以完全打動一個女孩的心，可是我沒有心，我全部的感情已經有了歸屬，所以我笑著搖搖頭，“有什麼事情等你休息好的再說。”
祝海生沒有再爭辯，只好有些失望的下樓去了。
關上房門，我看到了澈緊縮的眉頭。
“暗夜，如果你在猶豫，我想我不能動手。”
“我是你行動中跟關鍵的一部分嗎？”我突然不習慣他總是這麼和我說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因為你很重要，如果我不顧及你的感受早就纏上他了，還會在剛才……還有在剛才他居然向你表白的時候一言不發嗎？”澈的語氣有酸味……
我不由得覺得好笑，“這話聽起來有別的意思呀！”
“有什麼意思啊！我只是說，他剛才對你表白的時候……不對，我是在說，剛才他和你說話的時候……”
“哈哈！”我忍俊不禁，“不要解釋了，我不會插手，澈。但是我希望你用你的能力可以讓他面對著我說出實情讓我看清他這個人，至少證明我這麼跟隨你不是盲從的行為。”
“呵呵……這個其實很簡單，你等著好了。”澈得意一笑，我猜想他可能又要去裝鬼嚇唬人，不過他本來也是鬼……
到了晚上，因為公寓中沒有什麼人住，所以屋子里還是有些冷，我抱著心裹緊厚厚的毛衣聽著walkemen發呆，思路被凍結的感覺。
但是敲門聲很快打斷我發呆的狀態。
“暗夜，是我。”祝海生的聲音。
“哦。”我起身去開門。
“我懶得收拾宿舍，更何況我也沒有在宿舍提前住下的理由，所以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他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來。
“租房子？現在可是很貴的。”
“嗯，是很貴，不過我還支付得起，也有必要支付。”
“有必要？”
“是啊！不然離你會很遠。”他回頭一笑。
“呵呵……”我無奈的應付。
“你的屋子好冷，暗夜。”
“嗯，所以我多穿了一些，感覺還好。”
“你想吃什麼暖和一下嗎？我帶你去。”
“不用了，我喝過熱湯，還不想吃呢。”
“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打電話給我我就會過來。”
“好……”我怎麼都覺得他在獻殷勤，“祝海生。”
“嗯？”
“我想問……你會玩筆仙嗎？”我微笑著看著他。
“為什麼想起來問我這個問題？”祝海生的眉頭一緊反問我到。
“呵呵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樣坐著有些無聊，不如我們玩這個簡單的通靈游戲打發時間。”
“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玩這樣的游戲好，咱們學校關於筆仙的話題沒少傳，似乎也是有些人因為這個死的。”
“你害怕？”我笑盈盈的看著他。
“沒有，我為什麼會害怕，你真的很想玩嗎？”祝海生的語氣透露著猶豫。
我猜到了他的一些心思，我想如果要幫澈，可能這是唯一的辦法。
“嗯，我想玩，你陪我嗎？”
“哈……好，好吧。”他搓搓手，做到了我的旁邊。
“你會念咒語嗎？”
“會。”他開始掩飾自己不經意流露的緊張。
“那好，我來畫符咒，我們一起念。”我一邊說一邊開始動筆。
祝海生沒有在說什麼，我想她肯定后悔為什麼今天要來找我。
“好了。”我把紙遞到面前，拿出一支筆，“我們開始吧！”
“好……”祝海生無奈的伸出左手與我的右手手背對手背，兩手手指交叉在一起，我把一支筆夾到了中間，慢慢的移動到了紙上。
“開始了哦。”我看著他的窘樣提醒道。
他皺著眉頭，和我一同開始默念的咒語。
不多時，我們的手夾著筆開始不自覺地在紙上畫著圓圈，祝海生大吃一驚，“暗夜！不是你在動嗎！”
“我沒有在動呀。”我不緊不慢的回答。
祝海生很詫異我這麼冷靜的樣子，那是因為他不知道，我已經看到了澈就站在我們面前，握著我的手。
“要問什麼問題呢，就馬上問了。”我對祝海生說道。
“還……還是你先問吧。”
我笑著點頭，“筆仙，請你告訴我，祝海生以前是好人嗎？”
祝海生幾乎崩潰的看著我，我們的手指開始移動，停到了‘否’上面。”
“啊！？”祝海生被這個答案弄得氣不打一處來。
“筆仙，祝海生以前欺負過人嗎？”我繼續問道。
“暗夜你這都是什麼問題啊！”他緊張的看著我。
我沒有理他，任憑手指轉動，這次毫無例外地停在了‘是’的上面。
“暗夜，可以了嗎？”祝海生有退縮的意思。
但是這個時候我不可能停止。
“筆仙，他欺負最凶的是誰？”我繼續問。
手指開始轉動，最后分別停在了‘z、s、c’這三個字母上。
“暗夜！”祝海生已經沉不住氣了，他有些氣急的將手指掙脫把筆甩到了一邊。
我冷冷的注視他的動作，靜靜的拿起那張紙，“祝海生，這三個字母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你還沒有看就說不知道嗎？”
祝海生不得不把紙拿過來，但是他的手很快就有輕微的顫抖。
“你怎麼了？”我問道。
“沒怎麼……”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暗夜，你是故意讓我玩這個游戲的嗎？”
“你多心了，我早說過是因為不想就這麼呆著所以才玩。”
“那為什麼你問的問題都這麼奇怪！”
“如果你覺得奇怪，我們可以再玩一次你也問這樣的問題。”
祝海生一時語塞。
“對了，如果請完筆仙沒有送走，可能會倒霉呀！”我笑著說。
“啊？”祝海生慌忙逃出打火機順手燒掉手里的紙。
“你這麼緊張干什麼？”我湊過來，“那三個字母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他的額頭有細細的汗珠。
“筆仙說的會有錯嗎？”
“沒有……”
“那是什麼意思？”
“是個名字……”祝海生呆呆的看著我，“張世澈。”
“哦。”看著他，我的眼中划過詭異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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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22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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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這麼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笑著對他說。
“暗夜，今天你讓我陪你玩這個游戲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吧！”祝海生終於對我產生了懷疑。
“我只是閑來無聊，如果你不喜歡這個游戲，我不會再讓你陪我玩。”
“但是學校里面的傳聞你不會不會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玩過這個游戲的人死去了。”
“你也說了，那只是傳聞，死去的人只是心臟有問題的。”
祝海生杵在原地怔怔的看了我一會，打開了屋門。
“澈。”看著祝海生離去，我回頭看著他，“我相信你。”
澈沒有說話，微笑著飄到我身邊坐下，“你打算怎麼做。”
“今天晚上你去忙你的吧，明天來我這里的時候再說。”我回答。
“好的。”澈明白自己要做什麼，起身飛出窗外。
我看著他在窗外漸漸消失，竟然產生一種迷惘，我這是在幫助他殺人嗎？可是那些人都是曾經做過恨過份的事情傷害過他的人，我和他的經曆是一樣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鬼魂可以同我在一起共同“呼吸”，我不能失去他……
“喵……”心跳了過來，我把它抱起來，把臉貼到它軟軟的毛上。
夜的顏色，在多年以后，終於再一次徹底迷失於我的眼底……
澈游蕩著自己的腳步在深夜尋覓到了祝海生的住所，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屋子，看來他還是很會享受。
澈輕笑，“有錢人的奢侈就是等於給世界制造垃圾。”
已經是深夜兩三點，在這個時候仍然在夜里徘徊的只有鬼魂，澈十分喜歡這個時間。
祝海生，還是以前的模樣，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只有淪為夜間出沒的靈體已經身心蒼白。
澈端詳著祝海生的臉，真想恨不得一把掐死他！但是不能……他的嘴角掠過一絲邪邪的微笑，“我要你慢慢的在恐懼中死去。”
澈的衣衫輕舞，進入睡夢中的祝海生絲毫不會感覺到床頭有一個鬼魂的存在，仍然酣睡。
他將手輕輕打開一指，一個在他體內沉睡的幽靈飄然而出，這同樣是一個沉迷於他的玩筆仙的人，死后心甘情願的成為筆仙的俘虜。
“去到他的夢中，慢慢的折磨他。”澈附在冒著血水的鬼魂身邊微笑著部下任務。
鬼魂立刻瘋狂的點頭答應，在祝海生的周圍盤旋了一會，“倏”的不見了。
“祝你做個好夢。”澈燦爛一笑，飛出了窗外。
第二天祝海生毫無意外地蒼白著臉來到了我的面前，似乎是外面更冷的緣故我可以感覺得到他輕微的顫抖。
“暗夜，昨天晚上你有沒有做很奇怪的夢。”祝海生蒼白著嘴唇問我。
“沒有呀，你怎麼了？看上精神似乎不是很好。”我抱著心問道。
“沒錯，我昨天晚上作了一個好恐怖的夢。”他舔了舔嘴唇，“我夢到我在一個很漆黑的走廊里走著，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了有人呼喚筆仙的聲音，那聲音簡直就是在招魂啊！但是我竟然不由自主地找過去了，后來在走廊的盡頭我看到有一個屋子閃爍著微弱的燭光，我偷偷躲在門口向里看，居然看到另一個我正在和一個看不清楚他是一個什麼人的家伙在那里請筆仙，后來筆仙請過來了，那個看不清楚的人突然向我猛然看來！天啊……那哪里是人！明明就是一個滿臉腐肉的鬼！這時候另一個我早就不見了，我才發現原來我就在這個鬼的對面和他請筆仙！嚇死我了！”
祝海生說得冷汗直流，我倒了一杯熱水送到他的手里，“你該不會是說我就是那個鬼吧！昨天可是我和你請的筆仙啊！”
“不是，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頭一次突然之間作這樣可怕的夢，一是心里還有些接受不了。”祝海生用力握著杯子，“暗夜，你說我會不會也像那些人一樣死去。”
我沉默了一下，因為我還是有些無法面對他的眼神，像臨死前的人掙扎著透露給全世界他要生存的念頭。
“不會的，你不要想得太多。”我安慰他，盡管我知道，他已經不可避免的稱為我們復仇的第一個犧牲品。
“呵呵……”祝海生無力地笑著，在他一向陽光的臉上，頭一次凝聚著這麼多的陰雲。
祝海生不情願的離開我的屋子，畢竟他都留在就也不能在我這里過夜，在這個時候似乎我是他唯一的支柱一樣。
“你昨天放出了一個什麼樣的鬼把他嚇成這樣。”我問澈。
“那是一個迷戀我過頭最后自毀容貌的人。”澈回答。
我簡直不能相信，“還有這種人迷戀你到瘋狂的地步。”
“我就是有這種魅力啊！”他臉皮厚厚的說。
我立刻投來殺傷力巨大的鄙視的眼光，“你打算什麼時候真正動手。”
“再過兩天，等鬼魂消耗了他身上大量的陽氣把他折磨到陰氣纏身的時候。”
“你真是有心機……”
“不然我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追隨者。”
“是不是連我也是你騙到手的？”
“我發毒誓我絕對不會這麼對你！”澈一臉嚴肅，“其實我並不知道我們人鬼在一起會有什麼樣的結局，但是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你是一樣的，我也顧不了這些，我只是希望在我沒有消失前好好的愛你。”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這個世上最溫存的語言，是一個鬼魂對我說的。
“你去忙你的吧。”我抬起頭笑到，不經意的和他的臉保持了有史以來最精確的距離，“你的鬼樣真難看……”
本是一個溫馨的時刻就這樣被我這句話給戳破了，澈氣哼哼的從窗戶飄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笑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兩天里，祝海生更加虛弱的來到了我這里訴說他恐怖的夢境，但是每次都是夢到在請筆仙。
他昏昏欲睡的樣子顯示他很疲倦，我已經看到有陣陣黑氣從他的頭頂不斷溢出，似乎是那個每天侵蝕他意志的靈魂已經要完全占據他的心智了。
但是天還是會黑，我起身送他出門，但是他這次不願意再離開了。
“暗夜，我真得受不了了，我可以在你這里借住一宿嗎，我保證我只是老老實實的借住好嗎？”他已經撐不住了。
“你如果留下，就沒有回去的機會了，呵呵……”屋中的燈光閃爍，澈出現在了祝海生的背后，已經到了他最虛弱的時候，澈動手的時間到了。
“暗夜，這……這不是你在說話嗎？”
我搖搖頭，抱著心向后退去。
“暗夜……”祝海生不解的看著我，這時才反應過來，難道是后面……
他得冷汗順著額頭一絲一絲的滑下，充滿血絲的眼睛定格在了轉頭的那一瞬間。
“啊！張世澈！”他大叫一聲跳到一邊。
“好兄弟，多年不見。”澈笑著飄到他的面前。
“你……你不是死了嗎！”祝海生大吼。
“所以你現在見到的是鬼啊。”澈繼續靠近他。
“你……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你都沒有死，還有幾個人都沒有死，我怎麼能不回來看看你們呢？”
“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祝海生哆嗦著問。
“你說呢？我的意思就是在說，要死的人還沒有死，我是不能消失的。”
“你胡說！”
“胡說？”澈的眼神憤怒卻又鄙視，“那我問你，當年你在我的飯里下葯，在我的鋪上堆上骯臟的東西，和那幾個垃圾一起把我的行李扔出窗外，你說這是不是在胡說！”
“這……這都是李彬指使的！你要找就找他！”祝海生已經退到墻角。
“你承認你做過這些卑劣的事情就好。”澈輕揚嘴角，這句話似乎是在對我說，然而我也不能不再相信了。
“那……那你要怎麼樣！”
“這幾天那張腐爛的臉是不是把你朝夕相處？哈哈哈哈哈！”澈突然大笑，一只鬼從祝海生的身后輕輕飄出。
祝海生立刻傻在了原地，隨即傳來一聲慘叫，那只鬼像是餓極了得到食物一般纏在了祝海生的身上，黑紫的舌頭滴著濃血在他的臉上游走。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過我啊！真的是李彬指使我干的啊！”祝海生的恐懼昇級到了極點。
“那為什麼據我所知，里面不少的點子都是你出的？你真是一個不錯的兄弟，枉我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曾經那麼幫助你，你卻以惡報善，今天……你不死，也要死！”澈揮手，那只鬼腐爛的臉貼到了祝海生的面前。
“暗夜！暗夜！”祝海生拼命的向我伸出手，“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里遇到張世澈，你告訴我……”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理解為什麼這個時候我的眼中只是冷漠。
“暗夜……我承認我接近你只是無聊想打發時間，我說實話，我求求你幫幫我！”祝海生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會向我求救。
我搖頭，“你要死。”
“不要……”祝海生的眼中透露絕望，那張腐爛的鬼臉貼上了他的臉龐。
這是一張曾經在校園內迷倒不少女生們的俊臉，如今卻被一心想尋找一張干凈的臉的鬼魂奪去，當他在地上掙扎的時候，我看到澈的眼里映出復雜的神情。
“夠了，送他回去。”澈對鬼魂說道。
“嗚嗚……”鬼魂應聲起來，雖然他已經奪去祝海生的臉龐，但是仍然看上去扭曲地不正常，他附在祝海生的身上，僵硬得走出了門口。
第二天，我見到了在珠海生門口停著的警車，里面抬出來一個已經僵硬的身體，他的臉上全是划痕，幾乎已經分辨不出面貌……
我靜靜的逗留一刻，消失在了圍觀的人群中。
每個人的臉后面，總有另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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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22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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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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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回到了宿舍，我看見澈在靜靜的沉默。
“他死了。”我坐在他身邊說到。
“嗯，必死無疑。”
“你看上去沒有開心的樣子。”
“是麼，我沒有不開心，但是說我開心，也算不上。”
“不要想那麼多，每個人都會被別人傷害，但是這樣傷害過你的人，不應該在這個世界上，不是麼。”
“呵呵……”他轉過頭看著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假期快要結束了，人們差不多該回來了，在這之前，我希望你可以為我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我一定會為你做到。”
“你敢不效力嗎？”我笑著拍拍他，“記得那些曾經毀我手指的人嗎。”
“嗯，我記得。”
“從那件事情過后他們不是瘋了就是傻了，這輩子也不會從那場惡夢中清醒，但是只有一個人現在還過得很滋潤。”
“是誰？”
“那個曾經利用我，又毀掉我的老師。”我轉過頭看著澈。
“呵呵，那你要我怎麼做？”
“你和我來就知道了。”我拉上澈走出了校門。
“我要暫時回我的老家一次，離這個城市很近，保證可以在假期結束前趕回來，如果你辦事速度很快的話。”
“啊你不會要把我帶到外地拐賣我吧！”澈驚呼。
“你哪里有地方值得被拐賣！”我瞪了他一眼，拎起手中簡單的背包，“我們只需要幾天的時間。”
“好的……”澈無奈的點頭。
這算是我多年未了的心願吧，老師，我會回報你對我的好的，呵呵……
捏著手中的車票，我的眼中泛過冷冷寒意。
闊別已久得地方，我又要回來了……看著從車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我可以感覺到臥在我腿上的心和我一樣在壓抑只有我能理解的憤怒。
澈則是安靜在旁邊看著我，他知道這個時候心情復雜得我不會欣賞沿路的風景。
到達了終點站已經是晚上了。
“這個地方還是死氣沉沉。”我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抱怨道。
“我怎麼不冷啊！”澈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廢話因為你是一頭豬！”我一邊走一邊罵。
“哎哎！豬怎麼就不會冷，豬就會冷！我不冷是因為我是一只帥氣的鬼！”他跟在我屁股后面。
“行，你是一只帥氣的豬。”
“嗯……我嗯什麼啊！”澈大喊。
我不理他，把心抱緊了鉆進了出租車，“去西街。”
車子按我說的方向開始行使。
“為什麼要去西街？”澈在一旁問到。
“那是我以前住的公寓，我的姐姐為了打發我給我買的住所，我隨時可以回來。”
“你好有錢！”
“我沒有錢，這些錢都是我姐姐的，如果不是爸媽死前交待了遺言她早就把我扔掉了。”
“啊……這真是你的姐姐嗎！”
“血緣關系上是。”我看向窗外……
“小……小姐，你在和誰說話啊……”前面的司機顫巍巍的問，因為他看不見我我身邊的澈。
“鬼。”我直接了當的告訴他。
“啊哈哈！小姐你真會開玩笑！”司機放聲大笑，速度立刻上飚。
澈在一旁笑得打不起腰，我懶得看他，只是繼續看車窗外冷冷滑過的路燈。
在這個城市，沒有一樣的東西沒有拋棄過我。
“西街到了。”汽車嘎的停到了我指定的地方。
我付錢后走出車外，身后的車迅速飛走……
“你的公寓在哪里？”澈四下張望。
“那里。”我手指向在一個安靜的角落沉默的房子。
“看上去很精致小巧的房子。”澈隨著我的腳步向前飄。
“對，這個房子曾經是我和很對鬼在一起聊天的地方。”我輕輕握緊了右手，你們看到了嗎，我們回來了，我輕輕對那些在手中保護我的鬼魂們說到。
打開房門，一陣清幽的味道飄了過來。
“這是什麼味道，很好聞。”澈抽著鼻子到處亂竄。
“是薰衣草的味道。”我打開燈，溫暖的黃色燈光帶來了我熟悉的寂寞。
“怪不得！你身上也總有這麼一種味道，你很喜歡薰衣草的香味是嗎？”
“是的，那是唯一能讓我放松一些的香味。”
“你的房間很漂亮呀！”
“誰讓你進我的房間啊！”我一不留神他已經溜進我的房間。
“我有什麼不可以進去的。”他嚷嚷著。
“好吧，我累了，先去沖一個澡，你老老實實的待在那里，要是敢亂竄我就把你打飛了！”我站在他面前警到他。
“哦……好，我和你一起進去不亂竄。”
我立刻伸出右掌心正對他。
“這本雜志真好看……”他乖乖的躺在沙發上看著雜志。
“哼。”我不滿的看看他，走進了浴室。
最讓人心痛的，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毀掉了自己心愛的東西，老師，你最心愛的是什麼？
站在水中，我突然會心的微笑起來。
老師，你最心愛的，一定是你捧在手中的那個驕傲的小公主吧，她應該長大了吧！
我的眼前不由得浮現出那個曾經對我耀武揚威，像是享用仆人一樣對我的嬌嫩的小臉蛋。
好好過好你最后的幸福生活吧，你和你的媽媽一樣，都是踩在別人的痛苦上築建自己快樂的人渣，我會讓你們很愉快的度過下半生。
什麼優秀教師，什麼三好學生，一群廢物，連自己的衣服都不送得怎麼洗得敗類！
我一拳捶向了浴室的墻上，“咚”的一聲震倒了在外面溜達的心。
“喵！”心在門外大叫一聲撓著門。
“暗夜你沒事吧！”澈被心這麼一叫嚇了一跳，迅速飄了過來。
“我沒事，正準備穿衣服。”
“那好，你要注意不要滑倒了，我就在客廳等你。”澈囑咐著離開了。
我關了水，輕輕擦去身上的水珠。
明天將是一個新的開始，呵呵……
“哇！張靜你的背包好漂亮，在哪里買的！”
幾個高中女生簇擁著一個裝扮奢侈的女孩子，在她一邊羡慕的看著身后時尚的背包。
“哼！你們知道什麼？這是我媽媽去香港出差回來給我買的！咱們這里還沒有賣的呢！”
“哇……張老師真的好厲害啊！”幾個女生更是崇拜萬分。
“看什麼看呀，不上課啦！”張靜把頭一昂，目中無人的離去，留下了幾個唏噓感嘆的女孩子。
“你就是說那個女孩子嗎。”澈湊到我身邊。
“沒錯。”我看著已經走遠的張靜，將墨鏡向上推了推。
“喵……”心在我肩上低聲哼哼。
“乖，你安靜，不要激動。”我安撫心。
“呵呵，一個小丫頭而已，我幫你去搞定她！”澈在一旁笑道。
“等等，我們慢慢來，離開學還有十天的時間，多讓這個祖國的花朵綻放一下自己的無知。”寒風中我冷冷嘲笑。
“暗夜……你要想好怎麼做。”
“嗯，你放心好了。”我從背包里拿出來了一個價值上千全的芭比，這是姐姐曾經忘在我公寓里的，本來這個昂貴的小人是她的鐘愛，但是經我的手一碰就變成了全世界最骯臟的垃圾。
“那個愛慕虛榮的張靜不會錯過這個華麗的東西。”我對澈晃了晃手中傳著潔白紗裙的漂亮芭比。
“你夠陰險。”澈看著我搖搖頭。
“都是和你學的。”我輕輕一笑，“這個名貴的娃娃，將成為送她上死路的最好的祭品，呵呵……”
“筆仙？姐姐……我聽說過但是從沒有接触過，會不會很可怕？”張靜略有忐忑的問我。
“怎麼會呢，呵呵……我經常會問他一些問題，但是我從來都沒有事情呢。”
“真的嗎？”
“真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們來試試看，要是你覺得不好我們就不玩這個你看怎麼樣？”
“那……好吧。”她向我伸出手。
“好的。”我心中一陣竊笑。
我重復著上千次的動作，把我的右手和他的左手背對背的十指交叉。
“妹妹，你要和我一起念。”我看著她說，“前生前世，我是你的今生今世，若與我有緣，請在紙上畫圓，筆仙筆仙請出來。”
她仔細地看看我，然后輕合雙眼，跟著我一起默默地念了起來。
我已經看到澈像是履行義務一樣的表情站到了我們的面前。
“妹妹，你可以向筆仙問一個問題，比如……你問他，你的媽媽是誰？”
“我怎麼問？”
“當你的手不自覺地開始動的時候。”
“哦。”她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不用多久，澈就已經開始控制著那根筆。
“姐姐！筆動了！不是你在動嗎！”
“沒有，是筆仙在動。”
“那為什麼我看不到他！”
“因為他是仙哦。”我笑著回答，向澈看去。
“好……我要問了，筆鮮，你知道我媽姓什麼嗎？”
張靜問完，筆尖立刻開始圍繞上面的幾個拼音字母開始轉動，並且準確無誤的在了z、h、a、n、g這幾個字母上作了標記。
“啊……”張靜興奮得張大了嘴巴，“我媽媽真的姓張啊！筆仙好厲害！”
“呵呵。現在你可以問問他你的媽媽會不會同意讓你把芭比娃娃帶回家了。”
“嗯！”她立刻照我的話做了起來，“筆仙筆仙，我的媽媽會不會同意我把芭比帶回去？”
澈笑笑，將筆聽在了“是”字上面。
“啊真的啊！太好了！”張靜高興的大叫起來。
“呵呵，這下你放心了嗎？”
“嗯！”
“那好了。”我緩緩地松開她的手，“你要拿好這張紙，你要是想請筆仙的時候就按照我剛才和你在一起的樣子做，只不過是自己的雙手十指交叉，記住了哦，這張紙一定不要弄丟了。”這張紙一定不要弄丟了，我就會牢牢鎖住你的命。
“好的姐姐！這麼好玩的游戲我會好好保存這張紙的。”張靜開心的允諾。
“好的，這個就是我和你之間的祕密，不要告訴別人哦。”我微笑的說到。
“好的你放心好了！”張靜背起背包，“姐姐我要走了！我會來找你玩的！”
“嗯！”我將她送到了門口，看著她歡快的離去。
“暗夜……”澈飄了過來，“看到仇人的女兒一步一步地落入你的安排，感覺怎麼樣。”
“我要看這樣看著他們一家人這樣離散的時候，才會有感覺。”我回頭看著澈。
“好的。”澈從后面擁著我，“你讓他不燒毀那張紙分明就是想讓我這個筆仙纏住她啊！”
“這樣不是很好嗎，省得每次都要寫那麼多的字符才能召喚，這樣可以增加她死亡的速度。”
“你怎麼知道她就會按照你說的做呢？”
“以我對這種人的了解，她就會。”我回頭看著澈，“她是自認為優秀的人，誰也看不起，所以在周圍她認為沒有人能夠有資格和她說話，也沒有和她的聰明相匹配的人，這樣我把筆仙交給她它一定會很興奮得玩，你放心就好了。”
“好的，要是今晚她沒有召喚我，我說什麼你都要聽。”
“你搞笑呀你以為我是誰要聽你的呢！”我不懈的瞥了他一眼，走到了一邊。
“哼……”他居然也不滿。
但是憑我的了解事實還是傾向於我，到了晚上，澈果然坐立不安了。
“那死丫頭在喊我。”他嘟囔著在屋子里亂飄。
“那你就去呀！”我指手畫腳。
“哎！怎麼有你這樣的人啊把自己的男朋友往出推！”
“你是豬嗎這個時候還在計較這個！已經兩天了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你要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懷疑就趕緊辦事！”
“我怎麼可能引起‘人’的懷疑啊！”
“萬一你遇到一個高人打散了你你說怎麼樣！我都能滅了你！”
“哼……那是我不願意和你拼，我閃了……”澈皺著眉頭從窗戶飛了出去。
“呵呵……”我覺得和他吵架很過癮。
澈雖然不情願但是為了幫我還是一路狂飛來到了已經開始漸漸沉迷與筆仙的張靜面前。
“真想放出一只鬼嚇死她！”澈咬著牙。
“筆仙筆仙請出來……”張靜還在小心翼翼的念叨。
澈皺皺眉，操縱了那支筆，在紙上畫出不規則的圓來。
“啊！筆仙你來了！”張靜一聲輕呼，畢竟玩這樣的游戲被老媽發現了也不是件好事。
“是。”澈的筆跡停留在了這個字上。
“哈哈……”張靜輕笑，緊扣的十指不由得又用力夾緊了筆。
“筆仙……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將來是不是在我們學校最出色的一個！”
澈皺了一下眉頭，但她終究都是要死的，還不如成全她。
“是。”筆再一次停在這個字上。
“哈哈！”張靜不由得大笑一聲。
“你干什麼呢不好好學習！”這時候屋門被猛然推開，一個挑著眉毛的中年婦人銳利的嗓門划破了剛才的喜悅。
張靜迅速的將一本數學習題放在了召喚筆仙的紙上。
“沒有，剛解出來一道很難得題高興的笑了一聲。”她這個時候倒是很乖。
“哼……”中年婦女看了看，轉身離去。
“呼……”張靜大喘一口氣。
難不成那個就是張老師，澈用厭惡的眼光看著中年女人的離開，心里想到。
張靜偷偷的將筆重新夾好，“筆仙……為什麼我看不到你，我可以看到你嗎？”
澈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掛起一抹冷笑，問及筆仙身份的人都要有不同程度的損失，現在眼前這個小丫頭已經臨倒霉不遠了。
“是。”澈的筆在意次停在這個字上的時候，他在張靜的面前露出了自己的模樣。
“啊……”張靜的表情全在澈的預料之中，要不是因為要早早辦事回去，其實是不用這麼早在她面前露出自己的模樣。
澈的白衣翻動著在張靜的面前露出異樣的光彩。
“你就是筆仙嗎……”張靜痴痴的問道。
澈沒有說話，只是淡淡一笑。
“真的是神仙嗎？”張靜目不轉睛。
“如果我說我是鬼，你又會怎麼樣……”澈飄近她。
“啊……鬼。”張靜的臉少露怯色，但是面對俊美的筆仙還是努力堅定了自己，“就算你是鬼我也不會怕！”
“呵呵……”澈笑著向后退去。
“你要去哪，筆仙？”張靜急忙起身追問。
“你的問題今天已經問夠了，等你再召喚我的時候見面。”澈看著張靜焦急的神情漸漸隱去。
又是一個不會逃脫死亡的靈魂……澈離開了張靜的住所，帶著寒寒的笑意在夜中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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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怎麼樣？”終於迎來了澈的歸來，我迎上去問他。
“呵呵，還能有什麼，和以前那些見到我的人一樣，驚訝的反應。”澈得意地說得到。
“哪天我把你這張俊俏的臉上留下一兩道疤痕，看看你還拿什麼還去炫耀。”我捏捏他的下巴說道。
“你不至於這麼惡毒吧！”澈閃到一邊，“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等著她天天來送死，呵呵……”我滿懷深意的笑到。
“暗夜，我發現有時候你真的是特別狠呀……”
“你我不都是一樣的人嗎？你也有時候特別狠……”
澈愣了一下，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在第三天清晨，張靜準時敲開我的房門。
“姐姐……”張靜立在我面前。
“快進來吧……”我把她迎了進來。
“姐姐！我見到筆仙了！”張靜興奮得喊到。
“是嗎？他什麼樣子？”
“他好帥！我真的懷疑難道這樣的人居然會是鬼！他和我說話了，看上去他好容易親近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讓我害怕呢！”張靜陶醉的回憶著。
“既然這樣，那麼以后你可以放心地問他問題了。”我深深一笑。
“但是在家里還真是不安全，差點叫我嗎發現了。”張靜感嘆。
“怎麼了，阿姨發現你了？”
“是啊！差一點就發現我在玩別的沒有好好學習。”
“那你以后有機會可以來我家請，平時就我一個人，這房子還有兩間屋子，你會有一個很安靜的環境。”我開始一步步把她套牢。
“真的啊！姐姐你真的是太好了！”張靜眉開眼笑。
“呵呵沒有關系，這樣我也會有一個人陪伴了。”
“那我現在可以玩嗎？”
“好的，你去拐角那間屋子。“我順手一指。
“啊？”在一旁的澈知道自己又要工作差點把魂都嚇散了。
“暗夜……”澈飛到我的耳邊，“我說你就讓我休息一下吧！”
“呵呵，妹妹我去給你倒咖啡。”我微笑著站起來，一把拉走澈。
“你是蠢豬嗎現在有這麼好機會，你就住進時間幫我辦事了！”我低聲對澈吼著。
“可是……我現在每天都要回答她的問題的話，我怎麼來陪你！”澈不滿的抗議。
“很簡單。”我邪邪一笑，“放一個女鬼出來吸干她身上的陽氣，這樣就不怕她有多少時間撐著。”
“你還真是毒辣，好的就照你說的辦。”澈點點頭。
我沖好咖啡，“妹妹，來這屋吧！”
“好的！”張靜樂呵呵的蹦起來隨我走進了小屋。
這是我當年和那些鬼在一起交流的屋子，現在我要讓她葬身在這里。
“咖啡放在這里，玩累了你就喝點。”
“好的！謝謝姐姐！”張靜一邊說著，一邊把紙筆掏了出來。
“呵呵……”我輕聲笑著退出了屋子。
在門縫里，我看到張靜開始召喚筆仙，澈已經坐到了她的對面。
但是她並不知道，在澈面對她的同時，已經有一個紅衣的女鬼已經立在了她的一邊，顫巍巍的笑著，開始侵入她的身體。
門縫后，射出的是我冷冷窺視的目光。
“姐姐……”張靜在兩個小時后終於走了出來，臉上已經略顯倦意，但還是壓不住自己的興奮。
“你出來啦。”我笑著招呼她坐下。
“今天筆仙回答了我好多問題的，但是我只是在最后結束的時候才見到他的樣子。”張靜感慨著，看來她已經深深陷入對筆仙的眷戀中。
“是嗎，可能是筆仙很累，所以最后才有精神讓你看到他。”
“是呀！姐姐，我要走了，明天我再來！”張靜起身告辭。
“好的，我等著你。”我送走了她，也送走了在她頭頂盤旋的鬼。
“累死我了！”澈在我身后狠狠的倒在沙發上。
“辛苦你了，不過我發現你放出去的那只鬼沒有善意。”
“沒錯，呵呵……”澈開始坏笑，“那只鬼是因為嫉妒同宿舍的女生平時能多見到我一些而自殺的厲鬼，我特地叫她出來辦事的。”
“你選的鬼真是再合適不過了。”我坐到他的身邊。
“那當然，我是誰啊！辦事你盡管放心好了。”
“呵呵……”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我覺得真的很好笑。
“喵……”心也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安排，乖巧的蹭著我的腿。
我把它抱了上來，心，我們多年在一起受的委屈就要得到補償了。
第四天……第五天……
一直到第七天，張靜每天都堅持著到我家來請筆仙，似乎這里就是她的避風港。
然而她的臉色明顯已經相當差勁，原本驕傲紅潤的臉龐已經呈現出灰黑的死相。
“姐姐……”她虛弱的從屋子里走出來，渾身無力的坐到了我的面前。
“怎麼樣？”我笑著問她。
“今天筆仙一直面對面的和我交談，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她瞇縫著眼沉醉。
“是嗎？這麼好運氣，我都沒有見過呢。”我笑著回頭望去，看見已經累得半死不活的澈浮在半空中。
“但是姐姐，我真的很累……我想要休息一下。”張靜緩緩地向一邊倒去。
“妹妹，請你等一下再睡。”我扶住她，“我要給你看一樣更有趣的東西。
“什麼呀姐姐？”她好奇地看著我。
我拉開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張我很久以前的照片。
“妹妹，你看看認不認得這個人。”
“好的……”張靜順著我的手指看去，半晌才反應過，“哈哈！姐姐，這個女的呀原來是我媽的學生，從前總去我們家補課。我媽媽說了，用完她了才知道這麼沒有出息，為了面前跟上全班的成績，就叫她來補課，敲詐她一點錢以外，還幫我們家干干零活，那個是她真蠢，走到哪里都背著一只黑色的貓看上去很古怪很好笑，我沒少欺負她哈哈……”
“喵……”從未在張靜面前出現的心，此時乖乖的臥在了我的腿上，我笑著收起照片。
“呀……姐姐你怎麼也有一只貓。”張靜驚奇的叫到。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突然愣住的眼神，和漸漸張大嘴巴發呆的樣子。
“你……”張靜指著我說不出一句話。
“澈……”我向一邊叫道。
澈微笑著坐在我了的身邊，和我一樣看著目瞪口呆的張靜。
“筆仙！”張靜更加驚奇的喊道。
“嗯……很高興我們再見，但是，這次卻是告別意義上的再見。”
“筆仙，你這是什麼意思……”
澈冷笑，“就是說，我們永別了。”
他揮手一指，一直在張靜身上的紅衣女鬼哀嚎著從她的身體掙扎著出來趴在了張靜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張靜慌忙起身來回奔跑想要把身上的女鬼甩掉。
但是這不可能。
她驚叫著倒在了屋子的一角，我抱著心走到了她的面前，看著她因為掙扎而抓破了自己，在身上划下一道道抓痕的樣子。
“你……你是暗夜。”張靜艱難的說著。
“呵呵……”
“暗夜……姐姐，求求你……我錯了……”她拼命地抓住我的腳向我求救。
“晚了。”我狠狠的踢開她，看著她在我面前靜靜休克……
“小靜，你這是怎麼了！嗚嗚……”病房中傳來一個女人的哭泣聲，她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女兒突然間消瘦，現在卻已經睜大雙眼神志不清的災死亡邊緣徘徊。
屋子里還有一個在一旁坐立不安的男人，我知道，那就是張靜的父親。
我悄然立在了病房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瘦得像一具干屍一樣的張靜，空洞的雙眼再見不到傲慢的神情，但是她的手中還是緊緊捏著召喚筆仙的紙張。
“小靜，你把這張紙松開吧……”女人想撥開自己女兒的手指，但是又怕把她的手指傷到了。
“呵呵……筆仙……”女孩的最終蹦出這麼幾個字，就再沒有沒有醒過來。
“小靜！小靜！小靜啊……”屋中傳來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醫生們緩緩地把一張白色布單蓋在了張靜始終不願合住的雙眼上。
“暗夜。”澈在一旁輕聲叫我，“我們走吧。”
我回過頭，卻是滿臉淚痕。
“你怎麼了……”澈緊張地問道。
“沒怎麼。”我抹了一下眼淚，“只是覺得這一天來得有些晚，呵呵……”
“沒有關系。”他輕輕地摸著我的臉，“早點回去休息，過幾天我們來參加這個人葬禮的時候，就是他們家遭到最后打擊的時候。”
“好的。”我將懷里的心緊緊抱緊，在澈的陪伴下回到了家。
這麼久……這麼久……
居然這麼久……我無休止的噩夢，在我沉睡的這一晚，在我痛苦的划痕上銷聲匿跡。
到了第十天，我就要再次回到學校了，臨行前我帶著心和澈來到了張靜的家中。
墨鏡壓在我的臉上，誰也沒有注意我。
當我最后一個立在張靜遺像的面前時，張老師紅腫的雙眼看到了我。
“請問你是……”她問道。
仇人就在眼前，我竟然這麼平靜。
“張老師，能否到別的屋中談一談。”我低聲說道。
“好。”她同意，帶我來到了另一個會客廳。
心立在了門口，防止別人進來。
“張麗霞，張老師，一向可好。”我摘下墨鏡，冷冷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張麗霞起身奇怪的上下打量我。
就是她這樣的眼神，我當年最忌恨的眼神，充滿了鄙夷看著我的眼神。
但是當她注意到我身后的心時，像是中電一樣哆嗦了一下。
“暗夜！怎麼是你！”她驚奇的看著我。
“不可以麼？呵呵……”我端坐在一旁，“我來看看你最近過得好不好，沒想到這般凄慘。”
“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你這個廢物！”她仍然趾高氣揚，劣性還是沒有一點點消失的印記。
“我覺得，在今天最有資格說你的，也只我了。”我狠狠的盯著她，“想當初你利用我在音樂上的天賦沒少給你帶領的班級增添光環，但是到最后你用完了我竟然就這樣出賣了我，你真是一個為人師表得好老師！當年在你逼我自殺的時候，可曾想到過會有今天！”
我從背包中把那個白色芭比掏了出來丟在了她的臉上，“這就是你女兒最終哀的東西！哈哈哈哈！真是可惜，當年那麼驕傲的小公主，每天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把我當仆人一樣使喚的小女孩，今天已經是天平間里一具冰冷的干屍！真是讓人好笑！但是毀了她的，只是她自己虛榮和貪婪！”
張麗霞哆嗦著雙手撿起了芭比，她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在她的腦海中終於回憶起當時女兒拿著這個芭比詢問她實否可以留下這個娃娃的情景。
為時已晚。
我如今才感覺到這是一輩子中最開心的時候。
“要不是我的鬼救了我，可能我也不會看到今天這麼開心的一面。”
“你胡說！你就是一個垃圾！一個敗類！一個我用完的廢品！”她歇斯底里的吼著。
“啪！”一記重重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臉上，她驚呆的看著我，一個曾經是她學生的人竟然揚手給了她這一巴掌。
“你……”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沒有資格這樣說我！”我怒吼。
那一瞬間我猛然伸出右手，掌心狠狠的擊向她的心臟。
“你的靈魂還有你的心智，從此只能被我埋沒！你去死吧！”右手掌心泛出陣陣寒氣。
居住在我手中的鬼魂像是被從深深的睡夢中喚醒一樣，爭先恐后的在張麗霞的五官中進出。
“啊……啊……鬼啊！”張麗霞一陣慘叫。
但是沒有人聽得到她的聲音，外面那些來看望她的人太多了，她的丈夫忙著應酬，誰也不會注意到她。
“真正的鬼不僅如此。”澈適機出現，“你看這是什麼。”
張麗霞顫抖著回頭，居然看到了在澈的身邊站著……站著張靜的靈魂！
“小靜！”張麗霞哭喊著奔過去。
但是沒有用，張靜的靈魂在最后已經交給了澈，她最后鐘愛的筆仙。
除了筆仙，誰在她的眼中也是一片蒼白。
“小靜啊……”張麗霞用力地抱著自己的女兒，卻怎樣也不能攔到懷里，因為她張靜已經死了。
澈收回了張靜的靈魂，“最后還要送你一個禮物。”
“啊？”
“這個是陪伴你女兒多日的好伙伴，你要好好招待她。”澈重新把那支紅衣的女鬼放了出來。
因為吸食過張靜身上所有的陽氣，她原本嫉妒丑惡的靈魂像是得到了昇華，看到了張麗霞，她毫不猶豫地扑了過去。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張麗霞慘叫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只能一輩子在這樣半昏迷和半瘋顛的狀態下了，直到女鬼吸干她所有的精氣。”澈扭過頭對我笑道。
“好了，我們走吧，該回學校了。”我笑著上前挽住他的臂膀。
“喵！”心叫了一聲，跳上我的肩頭。
“張老師……我們要走了，祝你過得幸福！哈哈！”我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張麗霞揮手告別，穿過不停來訪的客人，離開了這里。
但是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了她丈夫交集的呼喊聲，和張麗霞又哭又笑瘋癲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噩夢似乎已經過去，我只需要和我最愛的人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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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6 07:23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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